張承之毫不介意,自己侄子他是知道的,雖說看上去待人溫文爾雅,內心實則也是個高傲的主。如果這陳龍是個默默無聞的小人物肯定入不了他的法眼,既然能被他帶到這裡來想必肯定是有一些過人之處的。
“阿龍啊,本來你到這來做客,應該好好迎接一番才是,但自從子軒出了事,我這就亂成了一團,也沒能好好招待你們,唉。”張承之歎了口氣,表情有些落寞。陳龍看在眼裡也沒說什麽。
“承之叔,這次子軒堂弟有救還多虧了阿龍小老弟。”張子和淡淡的說,他瞥了一眼陳龍,好哇,既然你都這麽會拉關系了,那我叫你一聲小老弟不過分吧,這可是你自找的,不怪我吧。
陳龍一滯,特麽的之前不還是陳兄麽,怎麽到你這又成小老弟了。不過自己這都厚著臉皮叫張承之張叔了,按輩分來說自己和張子和同輩,又比他小,講道理叫自己一聲小老弟確實不過分,啊這....
陳龍吃了個小啞巴虧,也罷,都贏張子和這麽多次了,小小的讓他一次也無妨。張子和看陳龍那小糾結的神色心中暗爽,讓你亂攀關系,看到這一向無法無天的陳龍這樣表情還是很痛快滴。
“哦?獵殺這冥虎阿龍也參與了?”張承之有些驚訝,不過心中到是了然,看樣子這陳龍不但參與了獵殺,應該還出了不少力,不然不會被張子和這樣說。
“實際說來,這冥虎還是我佔了他一個便宜,這畜生本是他所殺,冥虎骨是我向他討要而來的。”張子和聳了聳肩,他這倒不是賣好,而是以他的傲氣不屑去搶奪屬於陳龍的戰果,這東西,不是自己的就不是,沒必要。
“哦,這麽說來子軒能夠得救全靠阿龍的功勞,還請受我一拜。”張承之作勢要對陳龍鞠躬,陳龍連忙起身“哎哎,張叔你這是做什麽,您的公子,我托大也算是我弟弟,自家哥哥為弟弟做些事有什麽的,使不得使不得。”陳龍拖住張承之,“況且這冥虎骨也不是什麽稀罕物件,要不是張兄所求,可能我就直接扔了,沒什麽大不了的。”
陳龍看了看張子和,小樣,還不是因為你求著哥,哥才把這東西給你的,換做平時我都是當做垃圾處理的,也就你巴巴的要,哼。
張子和裝作看不見,這家夥不能給點好臉色,給他三分顏色就敢開染坊,就當剛才佔他的小便宜還回去了,問題不大。
張承之也只是做做樣子,拋開臨濟城城主的身份不談,光是真湖境的修為就讓他不可能做出如此失格的事,讓他對一個小輩鞠躬還是難為他了,面子上是絕對抹不開的。
修士界實力為尊,哪怕你只是一個二三十歲的修士,可你的修為境界很高那一樣會被人追捧,如果你七老八十也修為僅僅為凝氣期甚至真氣期,那還是會被人嘲諷,雖然很殘酷但這就是現實。
“阿龍啊,你這次可真是幫了叔叔大忙了。”雖說剛才只是作勢躬身,但陳龍始終是救了張子軒一條命,該有的感謝還是要有的,他張承之也不是不明是非的人。
“害,舉手之勞,舉手之勞。”陳龍打著哈哈,他是聰明人,這時候邀功什麽的多俗,以退為進,自己不要但他張承之還能不給麽,況且自己還算是他便宜侄子呢。
“這樣,我先安排你們休息,旅途勞累想必大家也都乏了,明日我將大擺宴席,一來為了擺宴招待阿龍,二來也為了慶祝子軒恢復健康,你看如何?”雖然說的是大家,但張承之最後還是問的陳龍,三人中張子和不必多說,自家堂侄,釋衍乃佛門子弟,對這些也不感興趣,唯有陳龍需要問問意見。
“啊?我沒意見,張叔這樣挺好的,就這麽辦吧。”陳龍愣了一下,隨即說道,宴席不宴席的他無所謂,反正現在也沒地方去,蹭頓飯也是好的,堂堂臨濟城主請客,東西應該不會太差吧,陳龍暗暗想道。
張承之要是知道陳龍這樣想會不會哭笑不得,就算他再怎麽摳搜擺宴還是不會差的,於是陳龍三人便住進了張承之安排的別院裡休息去了。
第二日,城主府掛上了大紅燈籠,有仆人在府前燃放鞭炮。“哎哎哎,這城主今個兒是大喜嗎?你看這都擺起來了。”有附近的百姓湊熱鬧,城主府今天鑼鼓喧天,應該是有大喜事發生,自從城主小兒子走火入魔,這還是第一次見到城主府這麽喜慶。
“哎,你這就不知道了吧,我跟你說今天咱們城主要宴請貴賓,可不這麽熱鬧麽。”有知道內情的在炫耀,“我小舅子的朋友的鄰居家的兒子在城主府中當差,這可是他透露給我的信息。”說話那人得意洋洋,仿佛在府中當差的是他一樣,在他們眼裡能進城主府當差,哪怕只是個小管家,那都是了不得的人物,碰到了不得拿來吹噓一番。
“哎,老王,啥貴客啊?說說唄,咱小城主可還病著呢,能讓城主如此大擺宴席的肯定很了不起吧。”旁邊認識他的人拿胳膊捅了捅他,“不知道了吧,小城主就是這位貴客治好的!”
老王滿臉的驕傲,因為張承之第二日就擺了宴席,時間緊湊隻邀請了城中幾大家族和守城將軍府的人,除此之外知道信息的人可不多。
“哦!那就是一名神醫嘍。”旁邊的人恍然大悟,怪不得能讓城主這麽這麽大排場接待他,原來是小城主的救命恩人啊。“那可不,我可還聽說了,這神醫是名大美女,可能城主有意將小城主和她撮合到一起呢。”
“我艸,這消息勁爆啊,老王,真有你的。”“哎老李我可跟你說啊,這事我小舅子朋友鄰居家的兒子可就告訴了我一人,你可別傳出去。”老王驕傲之余還不忘叮囑兩句,“背後說說就行了,城主的事可不是咱們能摻和的。”“必須滴。”
“哼,扯淡!”另一位站在一旁的大漢不屑的冷哼了一聲。“老張頭你什麽意思?”老王不樂意了,怎麽就扯淡了,那兄弟雖然沒說什麽神醫美女之類的,可宴請貴賓那沒得跑。
“我說你騙人,神醫明明是為先生,大約四五十歲,到你這就成大美女了,讓神醫聽到可不得好好收拾你!”那老張又是不屑的冷哼一聲。“胡說,我那兄弟拍著胸脯告訴我的,不可能是假的。”
老王急了,這小道消息多長臉啊,被這家夥攪和的失了面子。老張頭平日就和他不對付,現在又來和自己作對。“呵,明明就是位先生,你非要說是美女,真是蝦子拉雞蛋——瞎扯淡!”“你才扯淡!你憑什麽就說是位先生,你見到了?”
“就憑我姓張,算起來城主和我還是本家呢!我小姨子的外甥的朋友的把兄弟在府中當差,這事就是他告訴我的,你就會胡說騙人,收收吧!”老張頭一臉嫌棄,“我不是我沒有,你才胡說!那我還說王將軍是我本家呢!”“你胡說!”“你胡說!”兩人越吵越厲害,都開始捋胳膊挽袖子準備打一架了。
“哎呦,我說二位, 你們都是年過半百的人了,怎麽還跟孩子鬥氣一樣,等宴席結束消息不就傳出來了嗎。”一旁的老李連忙當和事佬,不管誰說的對,大喜的日子擱城主府門口打架,不要命啦!
咱們的陳大美人並不知道外面發生的一些,以訛傳訛自己來的消息不知道被傳成什麽樣了,又是神醫又是美女的,嘖。張子和知道大概會拿這嘲笑他吧,也算是個黑料了。
“來,阿龍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城北許家的許二爺。這是陳龍,子和的至交好友,也是我張承之的貴客。”許二爺是位四十左右的中年壯漢,見到陳龍不禁哈哈一笑,“嗨呀,接到城主的請帖我大哥本是要來的,可突然有事,就讓我這個不成器的弟弟替他出席了,還望城主見諒。”
許二爺對著張承之拱了拱手,抱歉道。“陳小兄弟,什麽二爺不二爺的,那都是外人瞎稱呼,叫我老許就行。”隨即轉頭對陳龍道。“二爺!”他是這樣說,陳龍可不能真這麽叫,許家的二把手啊,想想離央城的李家,這許家的實力應該也相差無幾。
“害,見外見外啊。”許二爺笑了笑也就不再多說什麽,他是看在張承之的面子上才這麽說的。換成別的小輩,能給個笑臉就不錯了,這看樣子陳龍深得城主看中,不知道又是哪家的子弟來此。
臨濟城中誰不知許家老二是出了名的笑面虎,今天能夠和和氣氣的與你坐在一起把酒言歡,明日就能殺你全家,許家能坐到臨濟城頭號世家這把椅子上,這許二爺那是功不可沒,這種世家的高層有幾個像表面這麽好說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