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畢業帽從我手中甩出的那一刻起,我才意識到結束了。卡汗大學的名牌閃耀著,似乎在彰顯它的不凡。但是閃耀的名牌卻不能改變同學們的面容。那是我們快樂,興奮,害怕的表情。汗珠在陽光下,折射出溫暖的陽光。這一刻仿佛是永恆。
我終於走在了社會上。曾經讓我喜歡的生活,曾經被我唾棄的人,都在這裡。盡管這的人樸實,但我仍然感受到了壓力與繁忙。大學3年,我沒有感覺。與文學作戰,與自己的無聊作戰,這三年我一直在前線。這就是我的生活,一個平凡的東南亞大學生的生活。
當我走出門口,看到那標志,我就感受到了濃濃的思念朝我湧來,湧不盡。黑色的樹枝,仿佛就是凝固的血跡。右手輕輕的擦過去,有那淡淡的血味。聞一下,我有跌入了血色的漩渦。。。
思域,你還好嗎?
我忘不了,就在這裡,一個鮮活的同伴的逝去。她就這樣被撞死了,被一輛三輪車。正在過去的路上,手裡抓著一隻螞蚱,我高興的向前。不知道她為什麽跟來,反正她就是來了。當我聽到後方的巨響時,已經遲了。鮮血噴在我臉上。我看到一輛三輪車正壓在她的身上。全是血,哪都是。愣了半響,鮮血的味道讓我跪在地上。我不知道怎麽了,顫抖。一個身型高大的身影移下來。“女兒!”我開始哭了,眼淚不知道從哪來。
我也不知道自己往哪裡去。只知道前行的路越來越模糊,模糊到鮮血的味道越來越清晰。再動起來時,已經在床上了。
葬禮的聲音傳來,。“我們不去了。”媽媽用最沉重的聲音說。我又開始顫抖起來“不”“什麽?傷還。。。”“-去”
聲音還在持續,一聲比一聲沉重悲哀。仿佛看到了大胡子牧師正在悲哀的祈禱,鄰居們正在默默的祝福在天堂裡會更好。仿佛看到了父母激動痛苦的面容。我的身子止不住的顫抖。”我下去一趟。“母親說完就離開了。莫名其妙的,我感受到了痛楚,來自地獄一般,黑暗和陰影在拉扯著我,它們尖聲咆哮著!來吧!
我的傷好了起來,但噩夢還伴隨著我。可是,一件事卻結束了。
隔天早晨,大霧彌漫在整個村莊,灰色的迷霧中,仿佛藏著不該出現的東西。剛起床,來到樹下,看到有個影子似乎在牌子上懸掛著。還在動!我沒有的感到一陣恐懼。原來是思域他爸啊。上吊了。那是影子在隨風晃動。他的雙手還無力的垂著,可他的手指卻僵硬無比。那是無力的白色,被風僅僅衝了一下就褪色了。生命的顏色,是如此的毫不起眼。只有白色,才能代表輕盈,才代表一切的離去。仿佛已經拉不起來,太重了。他的雙眼無法閉上,毫無光的眼珠裡,絲毫看不到生命的顏色。只有那白色。白色,無論程度多深多淺,都無法體現出來。那都是白色。
我終於明白,
命是什麽,
人是什麽,
世界又是什麽,我們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