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精神力從瞳孔釋放出來後,迅速飄散到空氣中,凝結成一個稀薄的巨型水晶氣泡懸浮在徐鋒面前。 四人立即感覺眼前一花,神智一片恍惚,眼皮沉重得如同灌鉛,昏昏欲睡。
“咦?不對!”
烏煞他們幾個何等修為,隻電光火石的瞬間就反應過來自己著了道,於是趕緊運起真氣抵抗。
“啵咚”一聲,猶如蟲咬蟻噬般細微,氣泡在冷、熱兩種真氣的衝擊之下,旋即破裂,蕩漾起一圈圈精神力波紋擴散出去。
“好神奇的精神力!”
眾人甩甩頭,剛要誇讚,徐鋒突然心生警兆,條件反射似的匆匆回頭,雙眸虛空一劃,在面前橫起一道薄得幾乎透明的精神力光幕。
五雙眸子越過光幕,發現下方天牢的操場上剛好有一雙惡毒的眼睛警惕地朝t望塔這邊掃來。
“好懸,多虧九皇子殿下反應夠快。”烏煞秘密傳音,對眾人說道。
四名真氣境高手剛才不約而同地出手破解徐鋒的精神力,雖然大家都隻催發了一兩成功力,但那番真氣與精神力絞擊所產生的波動還是引起了守衛天牢的一些高手注意。
又有三十多雙眼神掃來。
徐鋒傳聲道:“剛剛第一個看過來的那人,肯定是個高手。”
“是啊!”烏煞心有余悸地縮了縮脖子,眺望那名鷹眼勾鼻的軍官,吐著舌頭道:“隔著這麽遠的距離都能感應到我等發出的氣息,此人應該跟我一樣,也是真氣境七階的修為,說不定他突破真氣境七階的時間比我還長,哼,想不到這天牢之中竟然還暗藏著這等人物。”
以他們這群人的實力,莫說對方隻是一名七階真氣師,就算對方是八階真氣師,眾人深信聯手出擊下,也能全身而退,自是對那軍官怡然不懼,不過,若是被對方發現,致使功敗垂成,那就相當不劃算了。
“嗯。”徐鋒深表讚同,道:“都怪我,事先沒給大家說明白,險些誤了大事,一會兒我再施展精神力時,請各位前輩勿要抗拒。”
烏煞等人點頭示好。
“莫非剛才那是錯覺?”
那軍官抬頭望去,見兩處t望塔的哨兵均是昂首屹立,紋絲不動,心中稍寬,但還是陰沉著臉大聲對手下巡邏的官兵喝斥道:“媽拉個巴子,都給老子打起點精神,把眼睛擦亮了,別讓人家削掉腦袋還不知道,清不清楚?”
“清楚!”一眾官兵嗓門洪亮地答道。
徐鋒見那些人陸續收回目光,這才撤去精神力光幕,與四人相視苦笑,算是領教了劫天牢的棘手,相互提醒道:“小心點。”
大夥兒又是繼續潛伏了一小會兒,這才冒出頭來,徐鋒叫他們相互靠攏,再次凝起氣泡,有了剛剛的經驗,這一次大家都很配合,任由腦袋昏昏沉沉,也不加反抗,隻是各自緊閉雙眼,徐鋒則是操縱氣泡,將他們悉數裹纏,隨後自己也是一腳踏前,鑽入到氣泡之中。
“好了,可以了。”
四人睜開眼睛,發現呆在這氣泡之中果然再無半點迷幻的感覺,紛紛笑了起來。
烏煞好奇地伸出手指在上面輕輕戳了戳,氣泡蕩起層層漣漪,發出極其細微的“啵啵”聲,手感很是奇特,有種黏糊糊的感覺,讚歎之余,暗暗對徐鋒傳聲道:“九皇子殿下,若是你以後獨自去到江湖之中,可千萬不要讓人知曉你這精神瞳師的身份啊!”
“放心吧,烏叔叔,這個我懂。”
徐鋒輕輕點了點頭,
他知道,由於精神瞳師數量十分稀少,能力有很詭異,因此常常被某些勢力俘去當作傀儡,用來搞一些諸如搶劫、暗殺等見不得人的秘密勾當,所以若是自身實力還不夠強大,盡量還是不要暴露這層身份為妙。 “熊叔叔,一會兒你就留在外面幫我們望風,小心駛得萬年船,若是有什麽緊急情況,請立即搖動這個金鈴通知我們。”
言罷從兜裡掏出兩枚套在一起的小金鈴,摘下一枚遞給熊猊,後者接過手來一看,頓時張大了嘴說不出話來,眼神裡滿是駭然。
“這、這竟然是仙人煉製的法器!”
熊猊的雙手激動地顫抖著,想不到這金鈴竟是給他一種重若千鈞的滋味。
徐鋒微微一笑,解釋道:“這叫合歡鈴,分雌雄兩枚,距離百裡之內,隻要搖動其中一個,另外一個馬上就能感應到。”
熊猊沒有搭腔,似是感受到了他心中的震驚,徐鋒接著道:“我也是無意間在宮中的藏寶庫裡淘出來的……”
“行動!”
部署完畢後,徐鋒摟住烏煞三人,抓牢蛛絲,順勢向下方滑去,隻留下魁梧的熊猊仿佛鐵塔一般屹立在原地,緊緊地繃扯起蛛絲,承受著四人的重量。
“不愧是皇子啊,隨便拿出一個玩意兒來,都是仙人煉製的法器,慚愧、慚愧,幸好剛剛沒在殿下面前賣弄自己的蛛絲,否則這醜可就丟大了……”
跟這對合歡鈴一比,北冥穹級寡婦蛛絲簡直就是垃圾,如果非要用金錢來衡量的話,熊猊估計吐出這種蛛絲的那種可怕的穹級怪獸,恐怕也要數十頭才能換來這對金鈴吧。
一想到煉製這種法器的仙人,他的眼中便大放異彩,連心思都隨風飄到那傳說中令人神往的地方去了。
徐鋒四人抓著蛛絲悄然滑落,速度十分緩慢,以盡可能地減少精神力氣泡與空氣之間的摩擦,將氣息和聲響都控制在最微弱的范圍內。
“二十丈……”
“十五丈……”
“十丈……”
“慢點,再慢點……”
徐鋒心急如焚,恨不能立馬衝進天牢,救出弟弟,可又偏偏不得不極力按捺住這種想法,那種錯綜複雜的糾結心情,正應了那句老話:“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低頭看去,原本有如螞蟻大小的官兵,此刻就在腳下,徐鋒甚至能清晰地感應到他們手中刀劍斧戟透出的森寒殺氣,心跳驟然加速……
“媽的,盧隊長是不是打牌輸錢啦,凶巴巴的,老子們又沒招他惹他。”
“噓,劉兄,小聲點,要是被隊長聽到,非賞你耳光不可,小心點總是好的,何況咱們今天剛剛關了一位大人物……”
徐鋒立刻判斷出他們口中所稱的那位“大人物”一定是自己的弟弟,太子徐燁,心中更是直恨得咬牙切齒。
“殿下,可千萬要沉住氣呀。”烏煞慌忙提醒,徐鋒重重地點了點頭,知道此時是關鍵時刻,分不得心。
從那二人頭頂凌空滑過時,只見他們忽然打了個哈湫,揉揉眼睛道:“哈……好困……”
“我也是……”
烏煞暗笑道:“殿下的手段連我等不察之下都險些著道,你們當然不是對手。”
就這樣又緩緩行了一陣,四人終於有驚無險地來到了那座石屋的天台上。
落腳之後,徐鋒眼瞼一眨,將氣泡散去,心道從晉王府出發到現在,少說也消耗了兩成左右的精神力,看來回去後又得變態地修煉幾次才能彌補上。
“精神瞳師,能力雖然逆天,不過消耗也夠他娘的恐怖啊。”徐鋒感慨之余,目光則是看著王霖。
只見他蹲在地上,曲指輕叩天台地面,俯耳聆聽。
烏煞問道:“如何?”
前者眉間緊鎖地指著地面傳音道:“少說也有三尺來厚,以我一個人的能力,怕是切不開。”
“我們幫你。”烏煞和周三趕緊說道。
王霖眼前一亮:“好!”
三人連成一線,烏煞將雙掌搭在周三背後,周三又將雙掌搭在王霖背後。
“殿下,煩勞再借你的精神力一用。”
徐鋒站在一側微笑地看著王霖,道:“沒問題!”
瞳孔一張,精神力泡沫再次升起,將四人全部罩住,王霖反手從背上抽出一把暗紅色的長劍來,回頭道:“開始!”
長劍在三名高手真氣的催動下,霎時間紅芒大盛,徐鋒知道此劍乃是用天然玄鐵以血為引鑄成,削鐵如泥,鋒利無比,名喚“斬蛇劍!”
三名真氣師一同發力,費勁地在石板上切出一個圓圈來。
“起!”
巨石以非常緩慢的速度朝上升起,每個人的額頭上都是青筋暴現,汗珠直冒,足見被切割下來的那一塊巨石是何等沉重。
“開了……”
徐鋒火急火燎地一個箭步衝到那透射光線的豁口,低頭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