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問道長在哪座仙山哪座洞府修行?”王振畢恭畢敬的說道。
“貧道元元子,九巍山玄天道修行,十年前星空異象,群星閃耀,七殺、貪狼、破軍匯聚,紫薇南移,有一無名星辰突然衝入群星之中卻又隱沒於黑暗星空,天下蒼生安穩百年或再入無邊苦海,貧道下山遊歷,走遍大夏十三州四百六十城,卻未能找到那拯救天下蒼生之人。”老道絮絮叨叨的說著。
“哦?難道我就是那拯救天下蒼生之人?”王振內心激動不已,自己穿越而來,這不正好符合星辰之意,看來自己還是帶有主角光環的。
“不不不,你誤會了,貧道是最近到達皇城時聽說有一奇牛,助大夏破了那草原部落的圓環連鎖陣,很是好奇。算得你有牢獄之災,就先進來等著,想看看是有何奇異之處。”
聽得這話,瞬間如霜打的茄子,無精打采起來。
“對了,老頭,你既然有讓我開口說話的靈丹妙藥,有沒有讓我化為人形的丹藥啊?”見那牛鼻子不是來給自己當爸爸的,還舔什麽。
老道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剛才還神仙爸爸的叫著,現在就是老頭了。
“貧道這裡正好有一粒丹藥。”
“可以助我化形為人?”王振瞬間又眼冒精光。
“不知。”
“可以增加功力?”
“不知。”
“……”
“此丹藥在我玄天道已存放千年,無任何相關記載,亦無人敢服用,也罷,就便宜你了。”說罷,屈指一彈,直接進入牛口之中滑落入腹。
“好你個牛鼻子,你們都不敢吃的東西,拿來讓我當小白鼠了,你出門就被車撞死,下雨就被雷劈死,吃飯被噎死,喝水被嗆死。”王振的牛嘴裡罵罵咧咧。
不過丹藥進入腹中卻是半天沒有反應,本來還有所期待的老道失去了興趣,喊了聲無量天尊消失不見了。
看著眼前神異的一幕,王振楞了一下,大呼起來,“來人啦,牛鼻子越獄啦!”
半天沒人搭理他,也安靜了下來,思考著剛才發生的一切,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坐了個夢。
“喂……喂喂……”
嗯,確實不是牛叫,牛吐人言,這是要拉進實驗室進行解刨的啊。
不行,看來暫時不能說話了,不然要被當做牛妖來處理,既然有了能一閃消失的牛鼻子,那牛妖在這世界的存在應該很合理了,只是不知道待遇如何。
還有一個問題困惑著王振,既然成了一頭能開口說話的牛,那以後是吃飯呢還是吃草呢,這是一個難題,然後習慣性的從地上扯了幾根乾草嚼了起來。
這一夜注定是一個難眠的夜晚,老道的出現打破了王振對這個世界的認知,本來以為只是一個簡單的封建社會,現在看來還有著神仙一般的人存在著,這就不是簡單的打打殺殺的時代,或者還有神佛妖怪滿天飛,仙法妖術殺破天的存在。
活下去,強烈的求生欲望從心底升了起來。
清晨,收了大帥府好處的獄卒帶著一筐面餅,一桶菜湯進來了,開了牢門,將東西放下後又鎖上了門。
“喲,這牛可不簡單啊,待遇比咱都好。”
“想必是哪個達官貴人家公子哥又犯了法,讓牛來頂替了吧。”
“這就奇怪了,只聽說過人頂罪的,沒聽說過牛頂罪的。”
“齊先生,你看看那頭牛吃的可比你好多了,你讀那麽多書結果還不如一頭畜生。
”一個滿臉胡渣的中年大漢打趣著相鄰的一個老儒。 牢獄中的飯並不是那麽好吃,朝廷撥下來的銀兩,進過一層層的剝皮,最後到這刑部大牢夥食這一層,已經不多了。用野菜煮的粥,野菜很多,找不出幾粒米,不過也算是能勉強果腹。
“呵呵,老夫讀書可不是為了那一口面餅,你也不用打趣老夫,在這地方大家都一樣。”
“那可不一樣,就算是砍了腦袋,外面還有一幫兄弟逢年過節的時候能給我稍上一碗酒來,現在雖喝不上,地下去喝也一樣。”
“我說呂捕頭,還想著喝酒呢,再有半年就只剩碗口大個疤了。你看在公門當差又有啥用,最後還不是要和我們作伴。”另一間牢房裡響起了聲。
“哼,洛遠峰,你是死有余辜。”呂捕頭憤憤的說著。
“好好好,我是壞事做盡,不過該享受的都享受了,這四十三年也不虧,反正沒老婆孩子的。聽說你那老婆長的那叫一個美,雖然三十多了依舊風韻猶存,你這一去啊,怕是要有人睡你的老婆打你的孩子。”那洛遠峰戲謔的看著呂捕頭。
“你……”
“好啦,都少說兩句吧,擾老夫清淨。”齊姓儒者發聲了。
其他人要麽繼續睡覺,要麽吃著早餐,不與他們搭話。
王振從他們閑談中判斷,那呂捕頭,好人。齊先生,好人,洛遠峰,大大的壞。
隨口叼起兩塊面餅,用力一扔,扔進了呂捕頭的牢房。然後再叼了兩塊扔進了齊老儒的牢房。接著繼續吃著面餅,反正還多,分幾塊出去也餓不著自己。
呂捕頭和齊老儒看見這一幕,兩人相視一望,覺得驚奇。
“誒,我說那牛,也給我搞兩塊面餅吃吃。”洛遠峰見得王振扔了幾塊餅給兩人,也衝著王振嚷嚷著。
聽見洛遠峰的嚷嚷,當然是不理他啦。
牛吃東西都是細嚼慢咽,足足吃了兩個時辰,一筐面餅,一桶野菜湯下了肚子,有點腹脹,需要消化一下,站起來走了兩圈,又躺了下去,閉上眼睛神遊去了。
長安街,九重樓。
一個身著紫色綢布長衫,肥頭大耳的中年在第四層的一個雅間品著茶,窗戶緊閉,隔絕了外面的吵雜聲。
幾個個身穿胡服,頭髮卷曲,一眼就能看出是龜茲人打扮,趕著一輛馬車,上面堆滿了從大夏皇城采買的貨物,在九重樓門口停了下來。
從馬車後有兩個騎馬,滿臉胡須如同未打理一般雜亂無章,也是龜茲人打扮,不過衣服是用的大夏絲綢製作的服飾, 一身穿著很是奢華。
兩人下了馬來,九重樓門口一個小廝走了過來將馬牽到一旁馬槽旁邊栓了起來,喂了些草料。
那兩人也不用小廝引路,徑直走上了四樓,打開了那肥頭大耳中年所在雅間的門,其中一人徑直走了進去,關上了門,而另一人則守在了門口。
進去之後,兩人沒有說話,那龜茲人自己倒了杯茶,一飲而盡。
肥胖中年從胸口掏出一封用蠟做了封口的信,遞給了龜茲人。
龜茲人拆開看了起來,半晌之後,隨身摸出了一個火折子,吹了兩下,將信燒成了灰燼。然後龜茲人也伸手進了胸口,摸出了一把銀票,遞了過去。
肥胖中年拿著隨手翻了翻,點了點頭,將銀票揣進了胸口。
龜茲人走了出去,和同伴下得樓去,帶著貨物離開了。
過了一炷香功夫,肥胖中年也不再喝茶,下了樓,從袖口摸出一塊碎銀子,扔給了門口小廝,出了九重樓,快速出了城去。
城東十裡處有一個片宅院,這裡曾經是朝廷官員住的地方,後來覺得上朝太麻煩,都搬進了城去。而這一片宅院,都掛了牙行,要麽出售,要麽出租。龍蛇混雜,這裡也成了黑市交易的一個聚集點。
肥胖中年來到一座寫宅院後門處,向四周望了望,確認沒有人跟蹤,走到門前,抓起拉環,輕扣三下,等了兩息,又重扣了三下。
“嘎吱~”
門開了,肥胖中年走了進去,一個素衣青年從門縫處探出頭來望了望,又把頭縮了回去,關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