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駕!”
只見一黑衣行夜人驅馬疾馳而來,來到金大中馬前,下馬單膝跪下。
“大人,前方關家軍屍體突然暴起,周大人正在與之拚殺,請大人速速增援。”
“司南,帶人跟上。”金大中率先一步策馬而去。
“蘇烈,高萬離,帶上你們的人,走。”司南一揚韁繩,快速跟了上去。
隊伍中衝出數十人,疾馳而去。
“區區妖物也敢作祟。”金大中轉瞬及至,見得前方已經亂做一團,地上散落著殘肢斷臂,青鋼刀與製式軍刀碰撞聲不絕於耳。
用力一登馬蹬,縱身一躍,在半空中青鋼刀出鞘,落入屍群之中,一刀橫劈,刀刃直接落在正面數名乾屍脖頸處,刀過脖斷,頭直接飛了出去。
再一個轉身,刀身下沉,劃圓。
刀氣與鎧甲碰撞,七八名圍上來的乾屍直接飛出數米。
司南已帶人殺到,直接衝入戰團。
武夫不修精神,不修元神,不修真氣。橫練肉身,力大無窮。
武夫九品,五品之上一身血氣濃鬱,配合武器可斬出刀氣,力迫千斤。
在行夜司,武夫五品可升千戶衛,四品鎮撫使,三品指揮使。
只見混戰中不斷有血紅刀氣發出,不出片刻,地上只剩一堆殘破肢體。
而就在這時,司辰帶著眾人也來到此處。
“下去看看吧。”百裡公覆開口說道。
一行人下了馬車,走上前去。
“傷亡如何?”金大中開口問道。
“回大人,行夜人死亡七人,輕傷十二人。”一名百戶回答道。
百裡公覆帶著眾人走上前,見了眼前一幕,幾名儒生徑直彎下腰蹲在地上,狂吐起來。
“先生小心。”見百裡公覆伸手摸向一具殘屍,司辰開口提醒道。
“無妨。”
只見百裡公覆手中微弱青光發出,傳入屍體之中,片刻,一隻雪白的蜘蛛從胸口位置破開乾枯的皮膚鑽了出來。
“天雪蛛。”百裡公覆將蜘蛛拿在手中,仔細打量著。
聽得百裡公覆出聲,金大中和千戶百戶也圍了上來。
“老師認得此物?”王振開口問道。
“嗯,苗疆蠱蟲,以蛛入蠱,吸食人體精血,不過若宿主死亡半個月後,沒有找到新的宿主,就會斃命。”
“這麽看來這關將軍大軍離去不足半月。”
那天雪蛛似乎感受到身體外氣體非常不舒服,在百裡公覆手中拚命掙扎。忽然百裡公覆手中青氣化為火焰,轉瞬之間,天雪蛛被焚燒的只剩一點點灰燼。
“都燒了吧。”隨即,兩名大儒走上前去,手中同樣出現青色火焰,兩人屈指一彈,一道道火焰飛向地上殘肢,焚燒起來。
“吱吱吱~”
一陣陣聲響從屍體中傳出,不過片刻便不再有響動。
……
隊伍繼續前行。
“麻姑,你怎麽了,身體不舒服嗎?”
王振見麻姑坐在車上,雙手抱膝,頭緊埋膝蓋上,開口問道。
麻姑搖了搖頭,也不說話。
“是不是剛才看了那場景嚇著了,女孩子嘛,膽子小一點,正常。”坐在對面的陳昭開口說道。
“還說別人呢,剛才你也好不到哪兒去。”林國遠笑嘻嘻的開口說道。
“哼,我那是早上吃太多,路上給顛的。”陳昭狡辯道。
“行了,少說兩句吧,
不閑餓的慌。”林國棟有氣無力的開了口。 “誒,你這一說還真餓了,這什麽時辰了。”陳昭說完撩開了簾子,把頭伸了出去。
“誒,兄弟,現在什麽時辰了?”
馬車旁一個騎馬的行夜人從懷中掏出一個表盤,放平盯了一會兒,說道:“現在未正兩刻。”
“我就說怎麽餓了,敢情是午膳時間都過了。”說完,將頭縮了回來,放下簾子。
“十三,你飯盒裡帶了什麽,拿出來大家一起分享唄。”
“滾,天天蹭吃蹭喝的,還沒找你要銀子呢。”王振給了他一個白眼。
“得,我知道那是給你麻姑妹妹留著的,我啊,只有吃麵餅的命。”說完從食盒裡取出幾塊面餅,“百裡老師,沈老師,洛老師,來吃餅。”
幾人吃著面餅,味同嚼蠟,一臉苦色。
王振拿出食盒,取出八寶鴨。
“麻姑,你看,這是哥哥特意為你準備的八寶鴨,來嘗嘗。”王振將八寶鴨端到了麻姑面前。
麻姑深埋的頭搖了搖。
而其他幾人眼冒精光,如果眼神可以殺人,此時王振已經死了幾百次了。
吞咽口水的聲音響起。
“十三啊,你看麻姑也沒什麽胃口,這八寶鴨不易久放,容易變味。”百裡公覆用手捋了捋胡須,笑眯眯的說道。
王振看了一眼手中的八寶鴨,又看了眼麻姑,轉頭看了眼百裡公覆。
“好吧,老師,孝敬您老人家了。”說著,將八寶鴨遞了過去。
這時,沈大儒笑眯眯的伸出手去,準備接住。(書院同行的兩位齊家境大儒:沈公文字殿之,洛宇字子善)
手還未碰到八寶鴨,一塊戒尺打了過來。只見是百裡公覆吹須瞪眼,手執一把戒尺。
“沒大沒小,十三是的八寶鴨是給你的嗎,什麽都敢去接。”
說完,放下戒尺,伸手將百寶鴨戒了過去,開始吃了起來。
而那沈大儒卻是訕訕一笑,在被打的位置揉了揉。
不一會兒,百裡公覆將八寶鴨吃的只剩下一堆骨頭,打了一個響嗝。
“飽食緩行新睡覺,一食珍饈十三孝。”說罷,手扶著頭,半躺下來。
其余幾人隻覺得酸溜溜的。
……
“先生,已經到豫州邊界了,再有半個時辰就到臨江府了。”馬車外響起司辰的聲音。
“輾轉大半月,終於到豫州了,老夫這一把老骨頭都快散了”。百裡公覆打了個哈欠,說道。
“誒,十三,麻姑還沒好?”
“不知道,估計是身子不適吧”,王振不由想到女人每個月總有那麽幾天和親戚見面的日子,不由自主的搖了搖頭。
還真讓王振猜對了, 麻姑確實是身體不適,一行人又全是男子,不好對他們說。
等到了驛站,一行人下了車,王振將麻姑扶下了馬車,進了驛站。
“做點什麽好呢,紅糖水?這裡也沒有紅糖啊。”王振感覺腦袋有點大,需要緩一緩。
隨即叫來驛站小吏。
“你們這裡有沒有甜的食物?”王振開口問道。
“先生說的是火焰菜吧,廚房裡有。”說著就帶著王振進入了廚房,從一堆蔬菜中找出了幾顆火焰菜。
“這不就是甜菜嘛,好東西,糖算是有了。”王振心中一喜,做不了紅糖,做點糖水還是可以的。
在廚房搗鼓了半個時辰,終於做出了一碗雞蛋羹,端了出來。
一群人在大廳裡餓著肚子等了半天,見王振出來,不由的挺直了腰。
見王振出來後徑直走向麻姑,往廚房方向望去,沒有夥夫端酒菜上來,就猜到沒給他們做吃的,嘴裡罵罵咧咧起來。
“來,我特意給你做的雞蛋羹,趁熱吃了,對身子有好處。”
“嗯~”麻姑接過碗,用杓子舀了一杓,放入口中,“真甜”。臉上露出了迷人的微笑。
“十三啊,你看這時間是不是差不多該用晚膳了,這五髒廟可都敲鑼打鼓了。”最終,百裡公覆忍不出朝著王振抱怨道。
“咕咕咕~”王振肚子也傳來一陣聲響。
“噗~”麻姑用手掩口,莞爾一笑。
“嘿嘿,你慢慢吃,我去做菜去了”,王振尷尬的笑了笑,起身朝著廚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