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醒來,識海充盈,一掃昨日頹喪之勢。
伸了伸懶腰,睡眠果然是最好的修養方法,走出營帳,大家已經整頓完畢,就等著出發了。
“老師,早啊!”王振很有禮貌的給百裡公覆問候了個早安。
百裡公覆捋了捋胡須,面帶微笑,用手指了指天空。
王振不明所以,抬頭看去,太陽在西邊。
摸了摸後腦杓,訕訕一笑,睡過頭了。
“看樣子十三先生恢復的差不多了,我們準備前往威遠鎮,準備出發了。”司南千戶走了過來。
“嗯?不準備再繼續查探裴慶了?”王振看向司南,開口問道。
“早上已經將人散出去查探過了,沒有發現可疑之處,夢巫與毒巫應該已經離開裴慶,不如去其他兩鎮看看情況。”司南解釋道。
“……”王振感覺自己錯過了一集。
“出發”,隨著金大中一聲令下,大家上馬向著威遠鎮的方向趕去。
“駕~”
“駕~”
……
兩鎮相鄰,路途不算遙遠,大道寬闊,適合跑馬。
天黑之前,一行人趕到了威遠,未進鎮子,在離鎮子不遠的地方找個塊地,安營扎寨,準備明日再進鎮子。
新鮮食材不易存放,在這夏日容易腐壞,所以攜帶過來的都是一些乾糧。
“如果威遠、懷錄再沒什麽實質性的進展,我們就準備回京複命了。”司南咬了一口面餅,嚼了半分鍾,艱難的吞咽下去。
王振歎了口氣,果然是個憨憨,隨即從身邊拿出水囊,遞給了司南。
猛灌幾口,舒緩了許多,繼續說道:“聽大人說,此事本應由三司負責,有人做局。”
“……”王振轉過頭去,一臉漠然的看著司南。
我跟你很熟麽,這麽大的事,隨便說給我聽,不怕一起掉腦袋,你怕是秀逗了吧。
司南見王振看著他,以為是想聽下文,潤了潤嗓,繼續說道:“根據我們行夜司得到的消息,從落日草原之戰,就有人開始對武將下手了,只是結果出了偏差,功虧一簣。一計不成再生一計,於是有了豫州案。”
功高蓋主?擁兵自重?王振迅速翻出這兩個詞,抬手向上指了指,說道:“他的意思?”
“不知道,最近幾十年來邊疆動蕩,武將手握兵權,抱團取暖。
而他上位之後與書院決裂,文官出現斷層,朝堂之上日漸式微。”
“那這三鎮百姓何錯之有?書院何錯之有?是袁隆平讓他們吃的太飽了吧!”王振無力的吐槽。
“袁隆平?”司南疑惑道。
“哦,沒事。”王振打了個哈哈,接著說道:“那你們站哪邊?”
司南雙手抱拳,朝向京城方向,說道:“當然站在陛下那方。”
說完四下看了看,然後小聲說道:“此事還沒蓋棺定論,不好說。”
原來還騎在牆上找風,就看那邊刮的猛一些了。
……
天色暗沉,數堆篝火將附近映的一片火紅。
“吱吱吱……”,無數聲音從遠處傳來。
值守的親衛和行夜人連忙向四周望去,太色太暗,看不到是什麽東西。
在營帳之中的大人們提著刀就衝了出來。
“什麽東西?在哪裡?有多少?”金大中衝出營帳就是三連問。
“回稟大人,不知何物,隻聞其聲不見其形。”一位行夜人雙手抱拳答話。
“聽這聲音定然不是人,快去請書院的先生們。”金大中面色難看,沉聲說道。
“不用了,老夫已經到了。”
百裡公覆和書院眾人已經來到金大中身旁。
“這聲音尖銳,密集,似乎數量很多,金大人、於將軍,有勞兩位將軍了。”百裡公覆抬手抱拳,臉上微微一笑。
“老狐狸,”金大中、於連州兩人嘴角抽了抽,心中暗罵一句。緊接著安排部署防禦。
“道法,雷擊!”
只聽遠處傳來一聲怒喝,一道雷從天上劈下,瞬間天空亮了一下,遠處天空密密麻麻的蝙蝠向著營地方向飛來,而雷落入蝙蝠群眾,直接炸出一片空曠出啦。
“看來是道門在追殺妖孽,大家不用驚慌,回營休息吧。”百裡公覆轉身往營帳中走去。
儒、道分不同體系,雖然偶爾會交流一番,但也有各自的傲氣,打架鬥毆各憑本事。
“臭道士,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了你?”天空中蝙蝠群口出人言。
“哼,看劍!”那道人話不多說,劍身白光閃耀,整個人衝入蝙蝠群中。
凡是被道人手中之劍劈中的蝙蝠,直接化作了灰燼,散於空中。
“欺人太甚!”蝙蝠群瞬間拔高衝向天際,不停的衝擊在一起,最終化作人形。
在地上看熱鬧的王振驚奇不已,血族,這可是西方特色啊,只是不知道是什麽段位。
那血族從高空俯衝而下,手指指甲瘋長,瞬間如同匕首一般。
速度太快,道人來不及發招,匆匆橫劍擋在胸前。
“鏗鏗……”血族指甲如鋼鐵一般堅硬,與道人手中之劍撞在一起,空中不斷出招,快若閃電。
那道人手中之劍連連揮動,逐漸落入下風。
從空中打到地面,血族速度與肉身完美配合,打的道人連吐槽的機會都沒有。
“道法,金身!”道人面色一變,一聲暴喝。
然後又血族一拳擊在金身之上,金身破裂,血族被反彈之力擊飛數米,而那道人也被打飛出去。
“我看你身上究竟有多少符籙能救你。”那血族陰森的說道。
道人一閃,人影消失在原地,“道法,雷擊。”
聲音從上空傳來,原來已經到了天上。
“道法,雷擊”
“道法,雷擊”
天空中不斷有雷霆落下, 落在那血族身上。
王振在遠處看的是目瞪口呆,都說儒家嘴炮厲害,一言不合就將人說死。
相比之下,這道家的嘴炮更裝逼啊。
王振腦中靈光一現,想起百裡公覆曾經給他一本儒家攻伐之術,從胸口摸了出來。
遠處戰鬥還在繼續,那血族似乎並未受到多大傷害,只是一身衣服被炸的破破爛爛,活脫脫的像乞丐一般。
“我要你死。”血族咬牙切齒,渾身血光閃耀,口中念著咒語。
那道人往胸口一掏,手伸出來時卻空空如也,看來是符籙用完了。
看樣子老師是看不上這血族啊,王振不禁感歎,從手中書冊撕下一頁,青氣瞬間覆蓋紙張,快速燒盡。王振大喝一聲;“禁言”。
那還在憋大招的血族咒語念到一半,再也不能發出半點聲音,眼睛瞬間睜大,看了過來。
“言出法隨?厲害啊!”那道人眼冒精光,赤裸裸的打量著王振。
那血族心中糾結不已,對付那道人沒什麽問題,不過遠處那家夥似乎很厲害的樣子。
既然沒摸清底,也不再停留,向雲層閃去消失不見。
那道人似乎想追,但身上符籙已經用完了,放棄了這個危險的想法。
而王振卻是裝了一手好逼,轉身準備回營帳休息。
“道友,請留步!”一個聲音從背後傳來。
王振一個趔趄,快速穩住了身形,道友你妹啊,老子不修道。
不做理會,快速進了營帳之中。
“道友,道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