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楚飛可以擊穿那一座大殿?”肥仔問,“那裡都已經被靈虛聖王的結界封印住了。”
“老板說他可以,他就可以,我們的任務是接應他。”鴿子妹鎮定十足地道,在她柔軟筆直的小腿兩側都捆著一柄鋒銳的直刀,“我們的任務就是接應他……不惜一切代價。”
“明白。”肥仔目視前方,點了點頭。
……
漆黑的夜色下,靈之巔宮殿周邊的空間近乎凝滯,然而裡面的四周牆壁上正滴落潑灑的鮮血。
靈虛聖王蹙了蹙眉,感受到自己的身體就像陡然間被置於了某種煉金術的囚牢裡。
那種煉金術就像粘稠的液體般,順著他的血管與骨骼而起,類似封印,能阻塞他體內神力流轉般,詭異至極,但是靈虛聖王仍然牢牢地抓住血矛,用它從半空中直直地朝楚飛射去,哪怕整隻長矛都被煉金般的金光密密麻麻覆蓋,可速度仍然快如雷霆,不過比起之前確實已經是慢了不少。
之前靈虛聖王揮出長矛的動作,楚飛幾乎是一點兒也看不清,可現在至少能夠看見一絲在半空中晃蕩而過的金芒。
楚飛在血矛向他心臟抵來的一瞬間,用手掌猛地把它的矛尖抓住,而他的手掌隨之也迸出了鮮紅的血花。
靈虛聖王皺眉,而身體被煉金般的光籠罩,本來他以為這一矛能夠直接將楚飛洞穿,沒想到在這種奇異的力量糾纏下,居然將他的神力削弱了無數倍,而此刻血矛的矛頭竟然都能被楚飛的手掌抓住了。
血矛還在一絲絲地靠近楚飛,但罕見地慢了下來,速度被放緩了無數倍。
楚飛用掌心死死地抓住了血矛,他感覺到靈虛聖王的力量似乎變弱了很多,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但他來不及去想前因後果,只有抓住靈虛聖王變弱的機會,他才可能逃出生天!
楚飛渾身的星雲神元之力爆發,禦座又一次在他的背後如風般升起。
“辟天之劍,長劍震世。”那是禦座賦予他的第二項能力,第一項是“千軍萬馬”。
頃刻間,從楚飛的另外一隻手中升起了千萬的星辰,宛若在蒼穹中離了又散,散了又離,蒼茫離合,驟然間融合為千萬丈的靈光巨劍,垂墜的一刹那,漫天的星光都化作了金色的花朵般跌下。
“豎子,還敢反抗了?”靈虛聖王眼神一動,即刻轉動了手腕,本來是快如閃電的動作,但在密密麻麻包裹他手臂的金光糾纏下,他的動作竟然又是一次放緩,可哪怕是他的動作放緩,他還是僅僅隻用了兩隻手指就把落下的長劍頂在了半空中,下一秒驟然把它撕裂粉碎,煙消雲散。
電光火石的瞬間,楚飛再次動用了禦座的第三項力量,“三清法陣、千樹萬咒”,隨著他手指的驅使,一層層咒印從靈之巔的地面上翻湧著,就要破開地面,洶湧而來。
最具攻擊力的法陣與最具防禦力的法陣同時爆發,從朝著靈虛聖王襲去。
靈虛聖王的血矛被楚飛死死抓住了,一寸都難以前進。
“聖王麽,看起來也不過如此吧,上一次,你還在我手裡受傷了。”楚飛譏諷,手掌卻像是死都不會放開,血從長矛的尖頭反湧在他臉上,而他的臉和額頭都變得青筋狂跳,猙獰無比。
“呵。”靈虛聖王冷笑回應。
無數靈陣在靈虛聖王的腳下炸開,靈虛聖王卻視若無睹般,下意識般輕輕地往下一踏,法則的力量洶湧而出,是代表著“融化”的法則!
但當一切都要散盡的時候,那股詭異的煉金般光芒又一次纏上他,宛若要把他渾身上下都煉化一樣,讓他的神力又一次不受控制的外泄,而被楚飛召喚出、本來已經快要散去的靈陣再一次在他腳下轟然爆發。
靈虛聖王瞬間被劇烈的光芒籠罩,就連手裡的血矛都黯淡下去了一絲。
楚飛同時松開了血矛,這一次血矛沒有進一步逼近,但楚飛依然被那猩紅的矛暉直直地抽了出去,猛地擊墜在了大殿的牆壁上,血和石礫同時爆開。
楚飛從凹陷的牆壁裡緩緩地爬了出來,吐出了一口血齒,同時將九把至尊的武器從牆壁上震下來,眼神狠戾地望向了前方,齊齊把它們朝煙塵裡射去。
煙霧與塵土散開,靈虛聖王渾身都流淌著煉金般光芒,他雖然看起來依然不是很狼狽,但眼神終於從一開始的鎮定自若變得有些失態。
好可恨啊,要知道他是聖王,是至高神,只有他出手,原本一切都覆掌可滅,可如今事態都有些超乎他預料……這隻螻蟻,總是能給他一些意外的驚喜,就好像老天都總在幫這隻螻蟻一樣。
九把武器同時朝靈虛聖王飛去,靈虛聖王在過去本來可以一招粉碎一切,可是他現在每一次揮手,就像被禁錮著千萬斤重的沉重巨石,力量很難徹底地使上來。
大殿裡似乎刮起了熱風,楚飛從鮮血裡站了起來,把系統中所有星空炮台全部調轉了方向,巨大的熱量正在糾結,虛空中而起的炮孔對準了結界的方向。
楚飛的目標並不是靈虛聖王,而是被靈虛聖王用結界封印了的大殿。
因為系統裡意外傳來了鴿子妹的聲音,讓他衝開大殿往外逃,她們就在大殿外接應他。
他的瞳孔中亮著熾熱的光,向四下望去,似乎在開啟九紋神眼後,過去能看破別人弱點在火眼金睛得以了升階,如今他正在尋找大殿上結界最薄弱的地方。
但畢竟還是聖王布下的結界,就如同嚴絲合縫的龜殼般,毫無破綻。
楚飛沒有辦法,只能選擇了一處牆角轟擊,轟鳴聲如雷,大殿上的一切瞬間都赤紅色籠罩,包括楚飛他自己,就連靈虛聖王都微微有一些驚愕。
靈虛聖王揮動血矛,瞬間抽飛了朝他射來的九把武器,正想邁出一步,然而那金色而詭異的光又一次從他腳下纏起,緊緊地拖住他。
他一直都在動用法則裡的“融”化解這股詭異力量,不過這股詭異力量的來源似乎也並不簡單,他需要一定的時間才能徹底解除干擾,如妖與魔一般強悍的靈虛聖王第一次感到有一些敬畏……對這股詭異力量的敬畏與驚慌。
不過靈虛聖王到現在為止,始終還在想它到底是從何而來,他已經千萬年沒有那麽失態了,卻在這隻大地上的螻蟻面前失態了整整兩次,所以他容忍補得這隻螻蟻繼續活在世上。
外邊,鴿子妹與肥仔似乎聽見了結界中靈之巔宮殿震動的聲音,互相凝重地對視了一眼,然而從表面上看,那一所大殿依然屹立不動。
“我去助楚飛一臂之力。”
片刻之後,鴿子妹已經從虛空裡一步踏出,卻又仿若融入了黑夜之中,緩緩地解開了小腿上纏住的兩柄直刀,站定片刻後,如握住百斤重的鉛石般,將兩柄直刀重重地插下。
與此同時,看似與過去毫無變化、清冷而寂靜的靈之巔宮殿的表面上,忽然間有一層淡淡的薄膜浮現而出,生生地將鴿子妹的兩柄直刀彈了回去……那便是靈虛聖王用來封鎖這一片區域的結界,靈虛聖王不會容許他要殺的人逃出去,在這片被封鎖的領域內,哪怕是一隻蚊子也飛不出去。
靈之巔宮殿的內部一片狼藉,火風從一面牆推倒另一面牆,一切都在劇烈的爆炸中坍塌。
隱約能看見星空巨炮漆黑的炮孔從虛空中轟出熱流,赤紅色的光芒不斷掠過,轟擊著屏障,如同閃電般在密雲裡交錯,然而那一道神力的屏障似有著異常驚人的生長能力般,一次次破碎卻又迅速彌合。
靈虛聖王皺眉,霍然握緊了左手,冷冷地抬起頭,他腳步上拖著煉金般的枷鎖,一步衝起血矛,但血矛上也覆蓋著密密麻麻的金色印記,這些印記無時不刻都在拖緩他的腳步。
又一矛,猛地朝楚飛擊去,靈虛聖王看出了楚飛的意圖,但他絕不允許任何人破壞結界、逃出這裡,因為他是聖王,是至高神,怎麽可以有螻蟻能脫離他的掌控?凌霄聖王眼中閃過極重的森冷與殺戮。
血矛還未擊中楚飛,伴隨一股強烈的勁風,楚飛噴出了口鮮血,急迫之間再次伸出右手,一寸寸抓住了射來的血矛,血矛撕開了他的骨骼,碎骨迸濺。
靈虛聖王雖然渾身被金色印記覆蓋,但是再次加力,操縱矛尖瞬間彈起,刮擦而過楚飛的掌心,朝他的胸口射去。
一絲鮮血飛濺在楚飛的臉上,他猛然發力,星月神元同時爆發,覆蓋過他的整個手掌,讓他的手臂上都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紫金色星星與月亮。
就在血矛抵入他胸膛的同一刻,硬生生地止了下來,他用力地回過身,居然把血矛帶轉過了方向。
“螻蟻,你……”靈虛聖王臉色鐵青,再一次爆發出神力,但很快那股金色的光又如同氣蛇般在他身子裡穿梭,熄滅了他體內正在如狂潮般湧動的神力。
楚飛眼中一次次閃過暴怒之色,繼續用星空巨炮的炮孔死死地對住結界的一口,不停地轟擊著,空間都在扭曲,然而那一層屏障依然堅固無比。
他看出了如今靈虛聖王的狀態不知為何很不穩定,似乎忽強忽弱一樣,現在是他唯一的機會。
鴿子妹射出的兩柄直刀被彈回,就如同被反噬一般,臉色漲紅,猛地噴出了一口鮮血,肥仔臉色一變,剛想走上去扶住鴿子妹。
可是就在兔起鶻落的瞬間,鴿子妹步步後退,但在她身後像是忽然出現了一隻無形的手,穩定而有力地扶住了她,同時延伸出去,輕輕地握住了她的手掌,便是與她一同握住了刀柄。
鴿子妹短暫的驚訝後,眼神很快恢復了鎮定,一凜道,聲音微不可查,“老板。”
“我只有二十五秒的時間,速戰速決。”黑暗中有低沉的聲音傳來,深不可測。
鴿子妹卻霍然一振,心領神會般繼續往前一步,掌心間再次抬起了那兩柄直刀,將它們齊齊往結界中沒去。
與此同時,在宮殿的內部星空巨炮的攻勢依舊不停,而在屏障的外界,那兩柄直刀也終於一絲絲地往內推進。
忽然屏障上端爆發出玻璃般的碎裂聲,風雲湧動,這是整個外界才轟然地開始震動起來,靈虛聖王的眼神一變,亮如閃電般,完全被洶湧的殺意所籠罩
屏障正在傾塌,楚飛眼睛也亮起起來,黃金瞳璀璨無比,奮力地往上空騰去。
“豎子,爾敢!”靈虛聖王憤怒地追去,橫手抓住了血矛,猶若把它當成閃電般投擲了出去,他自己也是邁步聲如雷,高速地朝著楚飛追去。
楚飛聽見了上面鴿子妹的聲音,與此同時,一隻手從破碎中的屏障上方伸了下來——是那麽絕妙的手,筋膜與骨節完美如玉,楚飛一眼就認出來是鴿子妹的手, www.uukanshu.net 也伸出了他的手,很快地與鴿子妹雙手交握,只不過他的手掌上全是鮮血,溫熱的鮮血從他的掌心間凝了出來,同時浸在鴿子妹的手掌上。
血矛帶著狂風朝他們射來,這一次的威力明顯比之前大了不少,看樣子靈虛聖王通過自調,已經即將解除“封神之力”對他的束縛。
楚飛隻感覺一股極其可怖的力量從他的背後到來,瞬間把他的後背撕裂開,血肉不停地脫落,而靈虛聖王也一步落在了血矛之側,伸手抓住了血矛,果然不錯,他身體上的煉金化趨勢正在急速衰減。
鴿子妹揮出了兩柄直刀,直接地去與血矛相撞,狂風瞬間從天而降。
與此同時,靈虛聖王用高亢的聲音詠唱了起來,無形而未知的領域正在全面地凝聚,正在以驚人的速度全面地覆蓋而過這一整片大地……靈虛聖王徹徹底底地失去了理智,這隻該死的螻蟻,竟然真的撕破了他的屏障,讓他感覺自己丟臉至極,簡直是不可饒恕,他要把他挫骨揚灰,讓他屍骨無存!
隨著結界解除,大地不停地震動了起來,土石暴濺,周圍的人們才知道在天闕宗主的宮殿中又了一場驚人的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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