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見宗主!”宮門外傳來清脆的女子聲。
“我等來侍候為您沐浴更衣。”
楚飛猛然一怔,神色卻保持不變,威嚴地負住雙手,示意弟子去開門。
只見一個內務模樣的中年女子迎門走了上來,身後左右各跟著四個女侍女,恭恭敬敬地行大禮。
不對,右邊缺了一個侍女,只有三個。
這又是什麽騷操作?
內務模樣的中年女子行禮後起身,如沐春風道:“稟告宗主,您剛剛經歷過風霜塵土,奴婢等人先侍候您沐浴更衣。”
“只是小七今日父親生病了,老身給了她一些錢財,讓她下山去了。”
原來如此,怪不得少了一人。
楚飛這才回憶起來——按照原天闕宗主的習慣,每一場大大小小的戰役後,都會讓人來為他沐浴更衣。
哥們挺會享受啊。
楚飛望著那七名女侍女的面容,雖不及聖女林妙雪,但都長得水落出塵,放在藍星絕對的大明星級。
腐敗啊腐敗。
楚飛準備先冷靜一下再說,清了清喉嚨:“本宗主現在打算去見那幾個質子。”
“沒事的宗主,我們在殿外等您就行。”侍女們款款一笑。
楚飛在心裡默默撫額,說道:“行吧。”
又冷淡看了身邊的弟子一眼,“我們走吧。”
“是是,宗主。”弟子連忙走向前帶路。
楚飛走了老遠,心裡一直像被舌撓一樣,還是有點不放心,回頭望了一眼。
“殿外風冷,你們在殿裡候著便好。”
真的只是覺得殿外風大,關心一下她們,說出口怎麽感覺畫風有點不對。
好像成了自己要把她們強留下來一樣。
……
“宗主大人,這邊請,他們就在廣寒殿。”
不愧是廣寒殿,剛剛一踏入殿內,就感到一股森冷的冰寒之意。
弟子解釋道:“這是大長老的意思,說就把他們就關押在此地,不受點苦也不會識相。”
楚飛點了點頭,看來大長老是挺狠的。
廣寒殿內。
關押著兩位男質子和一位女質子。
“左邊那個男的是九泉世家太上長老的關門弟子,右邊那個男的是東皇神教百年不出的絕代天驕,至於那個女的,是玄武聖門太上長老的孫女。”弟子解釋著。
楚飛淡淡地笑了。
看來這三大無上世家、宗門倒是識相。
或者說怕極了他。
這三位質子沒有水分,都是各門最有天賦的弟子,哪怕放在天闕宗中,也可名列前十天驕。
兩位男質子見天闕宗主來了,趕緊爭先恐後地迎上來。
他們門派中的長輩特別囑咐過了,見到了天闕宗的大人物一定要卑躬屈膝。
特別是那位如天神一般的宗主。
肩膀能有多低彎多低。
在天闕宗可不像自己的宗門了,生死有命。
但如若千萬分之一的可能,能見上天闕宗主,多多奉承。
賣慘也不是不可以。
一旦能得到天闕宗主的賞識。
好處不要太大。
不僅對你們自己,也是對宗門。
……
楚飛有點懵。
他這一上來,兩位男質子就一陣猛誇,像提前背好了一樣滔滔不絕。
過了一會兒又開始賣弄悲慘人設。
楚飛咳嗽了一聲,卻不失清冷與高雅:“從今天開始,
你們不用在呆廣寒殿裡了,換一個稍微好些的地方吧。” 兩位男質子誠惶誠恐,好像受到了天大的恩惠,就差磕頭道謝了。
又是一陣猛誇。
楚飛咳嗽了幾聲,叫弟子先把他們帶下去了。
然而兩個男質子瘋狂巴結楚飛時,玄武聖門的女質子卻冷冷站在一旁,一言不發。
楚飛不著痕跡地望了她一眼,確實生得挺水靈的。
顏值倒是與林妙雪不相上下。
但已見過林妙雪驚為天人的容貌後,楚飛對此也不再驚訝了。
楚飛一襲白衣,走到她的面前。
雖一字未發,卻覺察到了女質子的輕顫。
楚飛輕笑,是啊,怎麽可能不懼他?
廣寒殿內萬籟俱寂。
連花飄落的聲音都能聽見。
玄武聖門女質子無端地慌亂起來,感到窒息,但她強忍著自己,默不作聲。
然而天闕宗主的身影,白袍下掩不住的清高傲岸,忽而從錦緞上泛起的銀光……
無一例外讓她感到緊張,極度緊張。
要知道眼前之人可能是一位真正的……天神。
讓聖主,她爺爺太上長老都懼怕不已,談之色變的天神強者。
之前她敢罵他,純屬因為沒見著他,不以為意。
什麽天神,誇大了而已。
可真正見到他的一瞬間,她真的怕了。
這一切也要取決於楚飛演得真挺好,無上強者的氣質被他絲毫不差地演繹了出來。
恰到好處的每一步,每一次笑容。
活靈活現。
“聽說烏龜王八蛋是你叫的吧。”冷淡的聲音傳來,女質子驀然一顫。
“問你話呢?”楚飛道。
女質子憋了口氣,骨子裡還是有股驕傲,撐硬跺了跺腳:“是又怎樣?”
楚飛卻笑:“叫什麽名字?”
女質子沉默了一回兒,還是老實巴交地匯報:“龍應兒。”
“玄武不是烏龜嗎,你姓龍,倒是奇特。”楚飛打趣地笑了。
“你才是烏龜。”龍應兒下意識道,很快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趕緊閉上嘴。
也不敢打量眼前男人的神情。
楚飛似乎不以為意,問道:“什麽修為?”
“靈丹……”龍應兒弱弱地補充,“巔峰。”
“看來玄武聖門中的天驕也不過如此。”楚飛淡淡說了句,轉身離開。
“不過如此就不過如此嘛。”龍應兒叫道,“這裡那麽冷,你也不給我換一個地方住,等下要把人質都凍死了。”
楚飛停下了腳步,眉頭不禁一皺。
“說來也是,要不我讓這大殿變熱?”
“怎麽可能,我承認你很強,不過那又如何。我聽爺爺說過,天闕宗廣寒殿是由億萬年的寒冰組成。哪怕是真正的天神降臨,短時間內也難以化解這裡的寒冰。”龍應兒骨子裡的傲氣又出來了,終於有理由朝楚飛不屑吐吐舌頭。
呵呵。
天闕宗主,還是有你做不到的事吧。
楚飛卻突然轉身,龍應兒趕緊縮回舌頭,裝作在東張西望。
“誰給你的自信認為本宗主做不到。 ”
楚飛第一次像被激起了戰意,也可能一切只是他的演技。
他想到了什麽,玩味地笑了:“要不,本宗主給你一個打賭的機會,敢麽?”
“有什麽不敢。”龍應兒其實心裡一直不服天闕宗主,真正的戰意被激發了。
“本宗主只需要一個字,這裡的寒冰將會融化,所有寒冷不複存在。”楚飛直視龍應兒的眼睛。
龍應兒有點發澀,意外於天闕宗主的自信。
她並不知道言出法隨這回事。
但爺爺對她說出此話時,是無比篤定的。
——哪怕是天神,短時間內也無法融化天闕宗廣寒殿的寒冰。
這個天闕宗主,說他一個字能讓寒冰融化,怎麽可能?
龍應兒抬起頭,咬了咬牙說:“賭什麽?”
“我的殿上正好缺一個服侍的侍女。”楚飛平靜地道,就像穩操勝券。
龍應兒也覺得自己穩操勝券:“如果我贏了呢?”
楚飛卻笑了:“放你自由,回到玄武聖門,你爺爺的懷抱中,都可以。”
“好!我們賭!”龍應兒道。
“和本宗主賭的人,你是第一次。”楚飛一襲白衣,下一刻嘴唇微開,吐字,“化。”
聲音不大不小,龍應兒剛好可以聽得清清楚楚。
楚飛已經一步一步往殿外走。
隻身一人。
仿佛走出的不是廣寒殿,只有如畫的人從畫中走出。
而隨著他的腳步,畫卷裡的寒冰已然開始融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