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交加,以至於大雪中那一站二伏的身影都十分模糊。
“您到底是誰?”滅渡魔尊忍著劇痛,“為何殺了我們又救我們。”
“廢物。”站在前面那紫袍身影冷肅道,“連天闕宗主的身都近不了,虧吾還想讓你們再試他一次。”
“您……您?”翰天魔尊似乎覺察到了什麽,震撼。
“莫非您就是大祭司口中的那位……大元帥,十二殿魔神之主?”翰天聲音裡都有些結結巴巴,他一出此言,一旁的滅渡魔尊幾乎都要被嚇趴了。
“除了吾,誰還願意救你們這群蠢包。”鳯抬頭看著被大雪遮掩的太陽,冷笑了起來,“之所以不提前告訴你們一切,才能演得更加聲色厲茬。”
“真的是您,大元帥?”翰天魔尊脫口而出。
“是我。”鳯低聲道,“讓你們前來北鬥大會主要是出於兩個目的,一來是試探天闕宗主,不過是吾高看了你們兩個廢物。但也罷,最重要的一點,是讓萬靈世界天下人看見吾要征討魔族的決心,以及對待魔人時的殘酷。”
“您要征討魔族?”翰天魔尊忽地恍然大悟,“我明白了,這是您給他們演出的一場苦肉計?”
“可是您對我們也太狠了一點。”滅渡魔尊苦不堪言,望著滿身灼熱的傷口。
“混帳東西!”鳯凝望地底,深沉道,“這點苦算什麽,無數的魔族正在深淵之下,萬年以來深受紅蓮灼燒之苦,痛不欲生,你們又算什麽。”
“這無數年以來,魔族真正讓吾另開眼界的,也唯有魔主一人而已,不過他已經被天闕宗主殺了。”鳯冷冷回頭,看著二位魔尊:“其他人真是讓吾大失所望,寒心至極!”
“是,是。”翰天魔尊噤若寒蟬,面對魔族大元帥的責罵也不懊惱,連忙低下頭,“屬下一定改正。”
滅渡魔尊刹那一驚,深深吸口氣,也低下了頭。
“可是大元帥,您為何會是人類祖師的模樣,還會用那招人族傳奇……星月之界?”翰天魔尊問。
“難道大祭司沒有告訴你們嗎,吾重歸之日,必以全新的姿態——無數年前,第十號以身化塔,鎮壓吾等,可過了無數年後,在哀塔的磨蝕下,他早已經神智不清。吾趁此機會,挖了他的心,割開他的頭顱,嫁接在吾的身體上,從此第十號與吾不過是同一人罷了。”
鳯遙望著天穹:“明白了麽?”
“原來如此。不愧是大元帥,竟然將封魔第一人取而代之,如今,萬人皆尊您為祖師,殊不知您乃我族的大元帥。”翰天魔尊嘖嘖稱奇,“那覆滅人族還不是手到擒來。”
“所有的榮光終會回來的。”有微微的冷笑從鳯嘴角裡逸出,他淡紫色的眼睛中閃過寒光。
“不過還不是現在。”鳯道,“一萬八千年的時間,萬靈世界之人佔據風水寶地,已經領先我們太多了,如今先是要逐個消滅他們的主力。”
“大元帥……您口中的那十方魔器,為何我等也從未聽說過,難道是在什麽神妙的古跡中?”翰天忽然想起了這個疑問。
“自然是沒有的。”鳯淡淡。
“沒有?”
“如此說,這是為了拖延萬靈世界向我族進攻的時間。照目前的情形看,如果萬靈世界發起進攻,我族斷然無抵抗之力。其二,順勢也可以消耗萬靈世界的力量,要知道他們的先頭部隊都是主力,進入了魔域以後……”
鳯神秘莫測地笑了起來,
“生死就沒那麽好說了。” “大元帥果然深謀遠慮,屬下佩服至極!”翰天魔尊道,拉起了身旁的滅渡。
滅渡眼中的不滿一閃而過,伏跪下來:“屬下佩服,大元帥想的真是周到, 怎麽不乾脆直接把天闕宗主滅了,一勞永逸。”
鳯轉身,冷冷地注視著滅渡魔尊。
滅渡猛然滿頭大汗,被灼燒的傷口還發著疼,低下頭,不敢再出一個字。
鳯深深地打量著滅渡道,“他是吾見過最有意思的一個人,從修為上來看就十分古怪,難以琢磨其真實之力,也正是因為如此,吾才一直不敢輕舉妄動。”
“難道連大元帥您,都不是天闕宗主的對手?”翰天魔尊問。
“若是按照地宮之役那一戰看,就連吾也不可小覷他,況且……”鳯低聲道,“這幅身體裡還有另外一個人,一發之則牽全身。”
說到這裡,鳯猛地咳了起來,眼睛裡的光也是迷離不定、變換莫測,好像都要把胸裡的肺給咳了出來。
翰天魔尊微微一驚,想站起來奈何受傷太重,好不容易才扶住鳯的手腕:“大元帥,您沒事吧?”
“無妨。”鳯微微仰起頭來,從袖口取出了一枚丹丸,迅速地服入口中,才漸漸地平定下神色,“是身體裡另外那顆心,它又開始蠢蠢欲動了,想要破開吾的束縛。”
“那您沒事了吧?”
鳯沉默了一會兒,眼神終於恢復如初,把紫色的丹瓶拿了出來:“把這個交給大祭司,讓他按照裡面的丹方,吾有用。”
“大元帥,這是什麽?”
“這昧丹藥能為吾壓製體內的另一個人。”鳯道,“吾每日都要服用,否則後果難以設想。”
“原來如此,請大元帥放心,屬下一定會盡快交給大祭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