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負重任,王聰的裝備也越發齊全。
手腕盤龍鐲,斬龍鐧已然別腰間,手掌心,代替斬龍鐧印記的是一枚,隱約泛光的卍字形紋。
神的領域。
紅、黃、綠、橙、白、藍、紫。
“每收服一名獸將,閃現一色,直到紫金光泛亮,七色聚齊,開啟領域。”
王聰摸著左手掌心,喃喃自語,現在這個印記泛著幽幽的綠光,也就是說,他還要收服四名。
“領域威力極大,身處其中,王爺又是凡人之軀,唯有循序漸進。”
目前局面,音沁也只能先漸顯的解釋幾句,回想執法者的擔心,心裡不由得提起來,但願,他們滲入還不深。
“休息一晚,天亮後找君炎去。”
“君炎?巴蛇君炎?”
“嗯。”
…………
入夜後的怡紅樓人聲鼎沸,歌舞升平。
賽夫人遊走於賓客之間,談笑自若,風情萬種。
酒過三巡,賓客們的興致也達到頂點,賽夫人盈盈欲笑的安排姑娘們上場後,轉身,神情疲憊清冷的上了樓。
二樓,賽夫人的雅苑。
“夫人,累了吧,您喝口茶。”
“嗯。”
賽夫人兩指捏著眉間,疲憊的閉上眼睛。
“每天晚上都要夫人親自下場應酬,還喝那麽多酒,狎客們真無用……”
自家主子真不容易,丫鬟滿臉心疼的叨叨不停。
“不說話,沒人……”
“多培養幾個心腹頂你的位置,你就不會這麽累了。”
一道沙啞低沉的聲音,打斷了正要訓斥丫鬟的賽夫人。
“先生!”
賽夫人猛地睜開眼睛,忽地起身。
廳堂一側的屏風後面,出現一道身影,聲音便是從裡面傳出。
“大明來客?”
“是。”
一反應酬時的造作,此時的賽夫人臉上神情畢恭畢敬。
“居然到角鬥場打擂。”
聞聲不見貌,屏風後的男子,神秘莫測。
賽夫人娥眉微蹙,輕聲問道:“先生認識?”
話問出口,見屏風後的男子不作聲,賽夫人又急忙說道:“賽娘逾越了,不該問。”
“你跟大明的來的人合作了?”
賽夫人一怔,繼而神色恭敬道:
“是,先生。
大明來的兩位公子,似乎對此行成竹於胸,賽娘想……搏一搏運氣。”
“嗯,馬六甲地界,肯定不是他們此行目的地,唯有出海,斷成敗。
你也要上船?”
賽夫人見男子沒反對,暗暗的松口氣,輕聲說:“是,賽娘會跟烏托上船。”
話音落,室內沉寂了片刻。
“我會派船暗中跟著,你上船後,隨機應變。”
賽夫人聽到這話,展顏一笑,聲音微顫:“多謝先生!”
道謝一句,賽夫人突然雙膝跪地,脆聲道:
“先生,此行若是成功,賽娘想遣散姑娘,賣了紅樓。”
頓了頓,抬眼看向屏風,臉上神情仿佛下定決心般,賽夫人又道:“請先生應許賽娘,余生……伴您左右!”
“紅樓是你的,留還是賣,你自己做主,其他的……以後再談。”
賽夫人臉上的失望之色一閃而過,紅著眼眶,強顏笑道:“是,多謝先生!”
“你休息吧,我走了。”
男子話畢,等到賽夫人緩緩的抬起頭,
屏風後已經沒了身影。 “夫人,先生走了,您起來吧。”
“你去端些水來,我要洗漱。”
“是。”
………
同一時間。
琉球群島外海,有一個三角地帶,踏馬島就位於地帶一角。
踏馬島就是原先高麗人作為臨時停靠的那座島嶼,後,海狼幫成立,島便有了名字。
短短幾個月,原先只有兩三間木屋的島上,如今木屋十數間,已然形成一個不大不小的海島小村莊。
此時正值深夜,島上除了幾名夜巡的海幫嘍囉,大部分人都熄燈歇息。
夜色下,浪靜的海面,一葉輕舟悄無聲息的靠近踏馬島的後方海灘。
輕舟停靠,下來一人,只見此人,身披黑色鬥篷,健步如飛,鬼魅身影快速沒入夜色中。
海島小村莊的入口,兩名夜巡的嘍囉,背靠木樁坐著,勾著腦袋正打盹。
鬥篷人不聲不響的出現在嘍囉身後,伸出一雙有別於常人的手掌。
手背青筋凸顯,手指修長,指甲尖細鋒利,五指彎曲如獸爪。
陰風陣陣,打盹的嘍囉不由得打了個哆嗦,攏了攏衣領,繼續打瞌睡,全然不察,天靈蓋已被黑影籠罩。
鬥篷人的出手極其利落,只見他手掌按住嘍囉的天靈蓋,手腕一扭,哢嚓脆響,打盹的倆人就此長眠。
村口的巡夜人清理,鬥篷人疾速進村。
鬥篷人似乎是在找什麽,進入一間木屋沒有,快速退出,再看下一間,一炷香後,鬥篷人進入村莊的中心,一棟二層小樓,進入了他的視線。
一躍而上,兩步到達二樓。
鬥篷人伸手推了下門,沒推開,轉身剛想嘗試從窗戶進入,這時,門從裡面開了。
!!!
四目對視。
開門的人臉皮抽搐,嘴巴張合,腿打顫,一副驚嚇的表情,看得出他想喊,卻喊不出來。
鬥篷人伸手鎖住他的喉嚨,直接將人向上提起。
“余守富在哪兒?”
陰森,空洞的聲音,鬥篷人宛如地獄來的勾魂者,讓人毛骨悚然。
“不不,不……在……”
開門的人感覺到,脖子扭曲的疼痛感, 眼前之人給他的壓迫感,斷斷續續的聲音仿佛不屬於自己,他已經被嚇得褲襠濕了一片,意識逐漸渙散。
“去哪兒?”
鬥篷人又是一問,隨即鎖喉的手一松,人跌坐地上。
“去去……回,回粵東了……”
開門人臉上的五官抖不停,聲音顫動,快嚇破膽了。
“哼!”
鬥篷人冷哼一聲,甩了一下鬥篷,一躍而下,沒入夜色。
“啊啊……都醒醒,
有刺客!!”
…………
擂台結束後,和烏托約好出海時間,隔日,為了消除烏托的戒心,鄧九一行人開啟了馬六甲兩日遊。
在外遊玩了一整天,天黑後回到客棧,休息一晚,打算明天再找個地方,胡吃海喝。
一行人各自回房,鄧九走到門口,剛想推門進入,手一頓,凝視房門,眉頭深鎖。
有人在裡面?!
誰?
鄧九猶豫了一下,伸手推開門,跨步入內。
“回來了。”
房間一隅的桌案前,一個面朝裡背朝外,身穿青色長袍的男子,慢慢地轉過身。
“四哥?!!”
聲音有點意外,還略帶點驚喜,鄧九目瞪口呆的瞧著,轉過身看著他的男子。
“小九長出息了,居然敢上台打野擂。”
男子深邃的雙目,炯炯有神,臉上留著八字須,長相溫文爾雅,整個人看起來氣度不凡。
“四哥!!”
鄧九喜上眉梢,驚呼的跨步上前,緊緊抱住多年未見的四哥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