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錦衣少年上下打量他李老二和來寶,懶懶地說道
“老頭,剛才聽說你的絕活是不要命?要把命擱這?小爺我可不服了,你趕緊拿出點不要命的活來讓小爺瞧瞧,小爺看過癮了有賞,要是你吹牛或者坑蒙拐騙的,別怪小爺不客氣!”
“老頭!你懂做的啦!可別惹李少爺不開心!”
旁邊一人也語氣凌人地附和道,李老二也打量一單眼前這李少爺,看他衣著華貴,作威作福的樣子,想必是太平縣裡某大富人家那遊手好閑,吊兒郎當的大少爺,身後二人普普通通,分明是狗仗人勢的家丁仆從
李老二撿起斷槍走到李少爺面前敲了敲,賠笑著笑臉說道
“李少爺!小老頭初到寶地哪敢坑蒙拐騙,都是有說有練的真把式,您看這家夥,您看我徒兒!絕不敢弄虛作假…”
“我不管!你口口聲聲說不要命不要命,你這老頭走南闖北到現在都還沒死,看來也不是不要命啊,趕緊的!直接拿出能要命的絕活出來,今天小爺不見點紅,是不會信你不要命的!”
李老二知這李少爺分明是來找茬為樂的,但此時又無可奈何,他向來寶使個眼色湊到他耳邊無奈說道
“寶啊…今天怕是遇到麻煩了,這得麻煩你了…”
來寶呆呆地看著李老二,心裡有些沒底,他也湊近吞吞吐吐地說道
“師傅啊…我…硬氣功…可還沒…練到家啊!可別吧…”
“放心,為師注意點力道和角度,看你的造化了,運氣好的話你就破點皮,運氣不好的話,為師只能再收一個徒弟了…”
來寶一聽不禁心頭一顫,也不知自己師傅是認真還是說笑,他楞楞地看著李老二,甚至有點生無可戀
“喂喂喂!你兩個嘀嘀咕咕些什麽!趕緊的!別磨磨蹭蹭浪費本少爺時間”
那李少爺的語氣已然不耐煩,李老二不得不躡手躡腳地上前說道
“李少爺啊!咱師徒倆走南闖北十多年,從來都是表演不要命的絕活,好!今天李少爺和各位鄉親父老賞臉,我李老二必然拿出壓箱底的絕活出來!”
此言一出圍觀群眾拍好叫好,李少爺冷哼一聲,心中隻想看看這老頭有何能耐
李老二轉身向來寶揮手一招呼,來寶不太情願的過來幫他把一塊石板從車上搬下,石板重約二百斤,長寬約三四尺,有五六寸厚,二人合力將其搬下
“呐呐呐!你這江湖騙子又耍花樣,又是胸口碎大石這玩法!未免太老套了!”
李少爺指著石塊一臉不爽的說道,李老二只是笑著點頭指了指馬車旁那箱箱家當,隨即過去翻開一個大木箱,在裡面撈起一塊厚木板,木板烏黑鋥亮,看似一塊包漿好木
“你個死老頭,拿塊破木板幹什麽。釘棺材也不夠!”
李少爺大聲嘲諷道,一時引得眾人哈哈大笑,李老二依舊陪著笑臉,然後雙手一翻把木板放在地上,眾人一看,皆是一臉震驚,難以置信地看著地上木板上竟布滿鐵釘,一根根排列好,釘尖銳利,看得讓人不寒而栗
那鐵釘有成人手指長,卻如發簪一般細,很明顯眾人已經知道接下來看到的是什麽場景了,來寶呼吸漸喘,不由得咽口口水,兩眼充滿猶豫
“好!!不錯不錯!這樣就有意思多了嘛!我喜歡!非常喜歡…”
看著李少爺滿意地拍手稱快,李老二挨過去笑道
“只要少爺和大家看開心,沒事沒事!我這徒兒盡得我真傳,
本領大得很,皮糙肉厚,鐵骨鋼筋,這點對他來說簡直小兒科!” 一旁來寶聽了這話一臉難堪,連掐死李老二的心都有了,都這個時候還吹牛,這胸口碎大石他本能以硬氣功硬撐,但要躺在釘板之上,既要運功聚氣於胸膛頂大石,又要沉神凝力於後背防鐵釘,以他功力還沒能做到前後兼顧的境界
可李老二並不管他那麽多,他一使眼色,來寶一咬牙,一跺腳,還是老實走向釘板,老老實實實的躺下
此時他凝神聚氣於後背,所以鐵釘並未能傷其分毫,來寶側頭看眼厚重的石板,心裡忐忑不啊,七上八下,甚至已經想到反正這條命是師傅給的,現在該還給他罷了
“有勞二位了!幫個忙!小老頭畢竟年紀大了…”
李老二指著石板對李少爺那兩家當說道,二人看眼主人,得意的走去石板旁吃力搬起往來寶胸口一壓,來寶頓時覺得難以難以呼吸,更覺得全身一股熱浪湧上大腦,而血液卻停止流動一樣渾身難受
來寶要緊咬牙關,唅唇緊閉,生怕漏氣破功,眉目緊鎖,忍受已到極限,稍有走神背後所有鐵釘立馬刺入後背,傷及內髒,性命堪憂
李老二趕緊走來單膝跪地輕聲說道
“集中精力,心無雜念,神隨心走,氣起丹田,聚氣於背,力起四肢,聚力於胸,就這樣撐過我發力的那一刻就好!”
來寶不能說話回應,只能點點頭,雙手緊握,身子繃直來抗住這前後夾擊,李老二一個翻身撤補步回到馬車旁,大手一伸瞬間掄出一隻大鐵錘大喊道
“各位請看!胸口碎大石!”
邊喊著邊大掄錘子原地旋轉一圈施加力度,再側步轉向來寶,眾人目不轉睛地看著那驚險一幕的發生
“嘭——”
一聲轟響,大石塊被一錘敲碎,分開幾塊,李老二趕緊扔下錘子把來寶身上石塊挪開,來寶吃力得爬起來,手摸上摸下,摸左摸右,摸前摸後,發現自己完好無損不禁大喜的跳起來,隨即面對眾人走上一圈轉轉身顯示自己表演成功
“好!厲害厲害!”
圍觀群眾拍手稱快喝彩著,銅板也不停地往場地上扔,李老二一邊笑不籠嘴地彎腰拾錢,一邊拱手偮謝過
“且慢!我說小老頭!一塊石頭不算什麽,我要你再加一塊!要是兩塊石頭你都敢玩命,那老子算是看得過癮了!重重有賞!”
李少爺此言一出來寶和李老二臉都綠了,走南闖北那麽些年,有遇到搗亂鬧事的,有遇到收保護費的,這般胡攪蠻纏的人還是第一次遇到,看他意思是真想弄出人命方可罷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