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空中出手對決,雙手一舞一手,又開又合,無數暗器脫身而出
“乒乒乒…”
一聲聲刺耳金屬迎面相碰發出的聲音響徹竹林,與那竹子發出的吱吱聲互相交融,聽得十分亂人心神,樓鐵與水一木相距之間更是火花閃閃,十分壯觀,而兩人身後,又是一片一片遭殃的竹子嘩嘩倒地
樓鐵手法越來越快,同時還不時扭身閃躲,否則一但中招,便是致命
兩人越打越好,場面激烈且壯觀,各種鐵鏢銀器互相撞擊
空中一個回合下來,雙方穩穩地。兩人均是下死手,所以全身重勁功力都匯集於雙手上,眼下打完一套攻擊,手竟然跟不上如此激烈的對抗強度,一時間顫抖不止,只不過兩人都以強大內息強壓,加上夜色暗黑,發抖的手並不被看出
此時此刻,先松懈者必敗,樓鐵後轉一身,雙手交叉胸前,眼中忽然閃過一絲狡猾得意的眼神,仔細一看,十指之間已不止何時夾滿鋼針,水一木也是橫跨一步,收拳緊握齊聚力量
咻的一聲,樓鐵突然騰空而來,身法飄逸絕美如飛魚遊龍,瞬間兩手猛出。不盡的鋼針打向水一木
水一木一時驚恐萬分,身軀一震,退後兩步,身為暗器高手,對攻擊距離的把握應當極為注重,在保持防禦姿態的同時,拉開身位保持距離,保持距離,才能觀察對手,更好的作出進攻和防禦。以至於做到一步殺一人,百步殺一片,身隨功法盡,不粘風與塵
水一木不禁心中竊喜:冒險換來一時的壓製真的值得嗎?你終究還是太年輕!
而如今樓鐵竟然犯此生死大忌,主動飛身而來,水一木嘴角一抽,身體左右急速擺動規避鋼針,留下殘影重重
水一木刹那間躲開所有攻擊,一個原地空翻與飛身而來的樓鐵擦身而過,水一木再順勢而起,空中猛地回頭一看,樓鐵在身後早已居高臨下
水一木雙瞳圓睜,臉上突感一股勁風吹來,那是樓鐵渾身解數盡出的飛器,來勢洶洶,勢不可擋,只見水一木雙袖齊揮,揮畫圓盾,施以手法勁力格擋掉陣陣暗器飛物,而他也被這陣狂風驟雨般的攻擊在空中且戰且擋,且擋且退
樓鐵這陣居高臨下攻擊太猛,直接把水一木在空中擊退,只見他愈發吃力,一下被徹底打飛,好在他輕功身法靈活,一個翻轉穩穩落地
“啊——”
水一木人剛落地,突然悶起一聲慘叫,聲音雖悶沉,但樓鐵卻聽的清清楚楚,樓鐵嘴角一揚,身子向身旁一根青竹纏去,穩穩掛在上面
水一木無法置信地看向腳下,雙腳感到疼痛無比,猶如錐心,雙腳不禁微微顫抖,仿佛已經支撐不住自身體重一樣
夜色下,水一木隱約可見雙腳已被早已布好的粗鋼針穿透,鋼針上的鮮血格外鮮紅,血流不止。腳下瞬間染紅小片,水一木懊悔不已,一時大意之下,樓剛已經布不下滿地鋼針對付自己,而自己缺渾然不知,如今行動受限,只怕滿地都是樓鐵布下的鋼針,而樓鐵又虎視眈眈,隨時可以結果了自己,一時間百般情愫上頭,心中已無再戰之心
“怎麽了?水堂主!區區幾枚鋼針就能讓你無法動彈?”
見水一木遲鈍不動,樓鐵語氣中充滿質問,他無論如何不會相信水一木居然輕易束手就范
“樓少俠,膽大心細,放手一搏,真是讓水某佩服,方才落地那一瞬間你本可以繼續出手結果我,我根本一時無法應對,
為何突然收手,心慈手軟?怎麽?不想大戰未開,先為你們名門正派先立一功?我水一木的人頭。足以讓你名揚天下,為世人稱讚!” 水一木不緊不慢的說道,看得出確實早已將生死看淡,反倒樓鐵聽了這番話,輕輕地深在口氣,想是怕被水一木有所察覺一樣的小心翼翼,他提聲說道
“此番較量其實我倆不分勝負,水堂主武功遠在我樓鐵之上,卻給這個公平決鬥的機會,樓鐵佩服!我們到此為止吧,今夜一戰,恐怕也足以影響水堂主這個無極教的大戰力在雙方決戰日的表現了吧!”
“你不殺我?哼——哈哈哈!”
水一木本是輕哼一聲,隨後仰頭大笑,笑聲釋然又闊達,樓鐵驀地感到身體一絲無力,呼吸愈發紊亂,他不禁低頭沉思:此人在無極教中地位崇高,也卻不是陰險狡詐之人,與傳說中的魔教惡徒相差甚遠,自己本身毫無活路可言,現在就算出手也不一定能一擊要他命,都是他一介武癡的好勝心讓自己有活下的生機,這樣一個敢作敢為,直面生死的人,真是無心不忍,可惜陣營不同,不然真想和他大醉一場!
“大哥!大哥!”
兩聲叫喊打斷了樓鐵的心緒,他驚地抬頭聞聲望去,出力喊到
“樓剛!我在這!”
樓鐵心中樓剛人已迫近,看一眼水一木呆呆的身影說道
“水堂主!我們後會!今夜是你贏了!告辭!”
樓鐵留下話音,隨即向樓鋼來的方向飛去碰面,留下水一木在血泊之中黯然惆悵
待到樓氏兄弟走回大營時,已進天亮,但天色灰沉,暗淡無光,讓人心情十分壓抑
“大哥, 雖然昨晚夜色籠罩,不清不楚,但我知道你昨晚肯定惡戰一番?如今回到營地,快快告訴小弟,戰況如何?”
樓鋼饒有興趣的問道,但同時一細看,晨色微亮,兄長的亮色竟有些蒼白,不禁心中思量,想必昨晚一戰興許元氣大傷,暗飛星地處南方一域,出南州以來,恐怕這是兄長經歷過了最吃力一戰!
樓鐵只是輕笑著擺擺手並不說話,二人肩並肩,步法一致踏入大營。負責警戒的各門派小弟子看到二人平安回來,又驚又喜
“這是不是樓氏雙雄?”
“他們毫發無損的回來了!”
“我去稟告盟主!稟告掌門!”
……
一幫小弟子人口不一的嘀咕著,討論著,隨後跑散回去向自家掌門通報此事
樓氏二人並不知程立雪已到,他倆徑直回到暗飛行的營帳,門外弟子門徒一見二人同行而歸,喜出望外,當即放聲大喊
“掌門師兄回來了!掌門師兄回來了!”
又見數人聞聲,倉忙跑出營帳,衝在最前面的是憂心忡忡,已成淚人的辛十三娘
“師兄!”
十三娘一聲嬌喊,整個人重重撲到樓鐵懷裡,這個勁頭都差點讓樓鐵招架不住,樓鐵緊緊抱著她,深吸長吐了一口氣,微笑道
“師妹!我回來了!讓你擔心!”
十三娘抬起淚眼仔細看著樓鐵的臉龐,含情脈脈,妾意款款,內心受不得樓鐵有半根汗毛的損傷,如同久別勝新婚的喜悅,如同生死之後的珍惜,一切看得眾人羨慕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