競技場那一戰,讓四個女孩在摩曼城出了名,在領主學院,學員都向她們投向敬重的目光,請她們指導劍術,與此同時,凌曉,唐瀾和阿斯蘭雅之間的關系也越來越密切。
下午的課結束後,唐瀾一瘸一拐的走到凌曉的身邊,她打扮的像個風月場的女招待,黑色的短發梳的油光發亮,上身套著一件藍色的無袖綢緞襯衫,下身一條皮短褲,光著腿,腳上穿著一雙黑色的短靴,她坐在凌曉的對面笑著問道:“你家的敗家子哪去了,好幾天都沒看見他了?”
“他有事,要離開摩曼城一段時間,你的傷怎麽樣了?”
“沒事,小傷,我約了阿斯蘭雅,我們一起去做件事。”唐瀾低聲對凌曉說。
“什麽事?”
“幫你解除威脅,競技場上,所有鬥士一起圍攻你,明顯是有人操縱,要置你預死地的,我判斷,競技場的主辦人威斯一定知道內情,我的護衛已經摸清了他的活動規律,今晚他會去戲劇院看戲,我們抓住他,審問一下就什麽都明白了。”
正說著,阿斯蘭雅走過來了,她全副武裝,穿著銀色的鎧甲,金色的頭髮壓在半罩頭盔下面,隨風飄揚,左邊的腰上掛著一把長劍,右邊的腰間別了一把裝飾精美的匕首。
“你就穿成這樣去嗎?”阿斯蘭雅打量了唐瀾幾眼後問道。
“我是傷員,”唐瀾笑道,“有你們兩個出手就夠了。”
“是不是把駱冰豔也叫上,”阿斯蘭雅建議道,“上次,要不是她出手,我們不一定能夠戰勝那群鬥士。”
“我看還是不要叫她了,”唐瀾面無表情的說,“她是我們敵國巴蘭納西王國親王的女兒,跟我們沒有半點交情,真不明白,她為什麽要冒那麽大的險幫我們,她要是不出手,誰都不會知道她的戰鬥力那麽強,去年的比武競技,她沒有參加,她一直在隱藏自己的實力。”
“不管她幫我的目的是什麽,我都欠她一份人情。”凌曉平靜地說道。
“別談她了,走吧,趕到那地方就天黑了。”唐瀾站起來說。
戲院在摩曼城的東面,距離領主學院五個街區,她們趕到戲院時,暮色已經降了下來,戲院裡燈火通明。
唐瀾的護衛告訴唐瀾,威斯在第三層最豪華的包廂裡,三個人進入劇院,環視了一圈,立刻找到了那個包廂,那個包廂十分顯眼,威斯的身邊坐著一個閃著珠光寶氣的女人,背後站著兩個身材高大的保鏢。
“先去三樓觀察一下環境。”阿斯蘭雅提議道。
三個人去了三樓,唐瀾找到了一間儲藏室,三人決定把這裡設為審問的地方。
“現在我把計劃跟你們說一下,”唐瀾對阿斯蘭雅和凌曉說,“台上那部戲我看過,很快就會到最精彩的地方,到時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戲台上,我裝扮成酒侍進入威斯的包廂,把包廂前的帷幕放下來,你們兩盡快乾淨利落的解決掉那兩個保鏢,然後把威斯劫持到這裡。”
阿斯蘭雅和凌曉讚同這個計劃。
唐瀾換上侍者的衣服,進入威斯的包廂,為他倒酒,等到戲劇演到精彩的地方,全場歡呼叫好的時候,唐瀾立刻放下包廂前的帷幕,兩個保鏢還沒反應過來,阿斯蘭雅和凌曉就闖進來打暈了他們,威斯旁邊的女人當場嚇昏了過去,阿斯蘭雅匕首抵住威斯的下巴,威脅道:“別出聲,跟我們走。”
到了儲藏室,威斯對凌曉道:“我認識你們,
你們最好放了我,我外面還有十個保鏢,只要我大叫一聲,他們就會全衝進來。” “你的那些保鏢有競技場上的鬥士厲害嗎?”唐瀾脫下侍者的衣服笑著問道。
“你們想怎樣?”
“我隻問你一個問題,是誰要殺她?”唐瀾指著凌曉問。
“那天,是個巧合。”威斯哆嗦了一下,緊張的說道。
“凌曉按住他,阿斯蘭雅讓他吃點苦頭。”唐瀾遞了一個眼色給凌曉和阿斯蘭雅說。
凌曉立刻控制住威斯的雙手,阿斯蘭雅用匕首在他手上割了一下,傷深至骨頭,威斯慘叫一聲。
“你說不說?”唐瀾質問道。
“我真不知道。”威斯露出痛苦的表情。
“阿斯蘭雅繼續。”唐瀾冷冷地說道。
阿斯蘭雅又割了一下,血噴射了出來。
“我說,別在動手了。”威斯哭喊道,“是嘯漠,你們領主學院的劍術老師。”
“他只是領主學院的一位普通劍術老師,你怎麽會聽他的?”唐瀾疑惑地問道。
“他還有一層身份,他是星羅城的星雲武士,星雲武士一直為我的競技場提供奴隸鬥士,不要殺我。”
“我們不殺你,不過,你要在這裡等一個時辰之後再走。”唐瀾用命令的口氣說道。
“好,我聽你的。”威斯捂著手點頭道。
三個女孩從容走出戲院,阿斯蘭雅問凌曉道:“凌曉,劍術老師為什麽要殺你?”
“我知道,凌曉和他比劍,擊敗了他,他失了面子,所以想除掉凌曉。”唐瀾替凌曉回答說。
“這件事怎麽處理?”
“跟他談談,”唐瀾發狠說,“談不攏,就乾掉他,我知道他在哪。”
“他在哪?”凌曉問道。
“他好賭,”唐瀾頓了一下說,“我想這個時候他一定在你男人輸錢的那家賭檔裡賭錢。”
“我不想去那裡。”凌曉淡淡地說道。
“不用去那裡,我們在去學院的路上等他就行。”
唐瀾選擇了一個僻靜地方攔截他,這地方雖然偏僻一點,卻是從賭檔回到領主學院的必經之路。一直到深夜,一個人影從遠處慢慢走過來。
三個女孩立即上前攔住了他的去路。
“你們是誰?”黑暗中嘯漠問道。
“你的學生。”唐瀾答道。
嘯漠聽出了她的聲音,喊道:“唐瀾,你發什麽瘋,大半夜的,不睡覺。”
“嘯漠老師,你不是也沒睡覺嗎?”黑暗中,凌曉發話了。
“凌曉。”嘯漠的脊背開始發涼,他猜到她們攔住他的原因了。
夜色太濃了,沒有星光月光,連人的輪廓也看不清。
“另一個是誰?”
“另一個,也是那天在競技場上沒死的女孩,我們剛從威斯那裡過來,我們三個誰都可以解決掉你。”
“我是星雲武士,給我一把劍,讓我死的有尊嚴一點。”
“學生殺老師,會玷汙我們的聲名,我們不會殺你。”
“那你們想怎麽樣?”
“我們會把這件事報告給洛淵院長,他既是我們領主學院的院長,又是摩曼城的城主,你知道,他最在乎領主學院的名聲,倘若他知道學院裡的老師用這種手段殺學院的學員,你猜他會怎麽做?”
“唐瀾,凌曉,我求你們,千萬不要讓院長知道這件事,你們想怎麽處置我都行。只要你們滿意,我現在就可以自殺在你們面前。”嘯漠懇求道。
“既然你服軟,這件事就算了,到此為止。”凌曉嚴肅地說道。
“凌曉,謝謝你的寬恕,我早看出來你有領袖的風度。”
“記住了,以後不要再找她的麻煩。”唐瀾補充道。
“不會的,絕對不會的。”
“你走吧。”凌曉對他說。
嘯漠向前走了幾步,唐瀾在他身後問道:“老師,今晚的運氣如何?”
“還行,贏了一點。”
“把錢拿出來。”
嘯漠把他的錢袋掏出來,唐瀾走過去伸手在袋子裡抓了一把說:“放心,不全要你的。”
等嘯漠走遠了,唐瀾道:“走,找一家酒館,咱們喝酒去。”
凌曉和阿斯蘭雅同時笑了出來。
她們就近找了一家酒館,她們一走進酒館就引起全酒館人的注意,全部瞪著她們看,她們是酒館裡僅有的女人。這是一家低檔酒館,裡面的陳設比較破舊,聲音很噪雜,十幾個小商人模樣的人坐在長桌旁喝麥酒,面前的餐盤上放著啃乾淨的雞骨頭,七八個雇傭兵模樣的人圍坐在酒館的前台喝酒,幾個長河上的碼頭苦力縮在角落裡。還有一些是本地居民,說著混亂的語言。
三個人在一張空桌子旁坐下來,要了一罐葡萄酒,醃肉與火腿。
阿斯蘭雅把頭盔脫下來,和佩劍一起放在桌子上。
三人喝了幾杯酒,一個大塊頭傭兵模樣的人搖搖晃晃的走到她們桌前,醉洶洶的說:“三位小妞,你們要是陪我喝酒,你們的酒錢和飯錢,我就幫你們付了。”
“滾開。”唐瀾橫眉立眼大聲罵道。
其他的傭兵哄堂大笑起來。
傭兵呵呵笑了一會, 忽然變了臉色,威脅道:“你們害我在同伴面前丟了面子,警告你們,不要惹我發怒。”
“你要是再不走開,丟掉的可就不止是面子了。”唐瀾嚴肅認真地說道。
傭兵大笑起來,笑過之後,他接下來的舉動把所有人都驚呆了,他脫下褲子,開始對著桌上撒尿,阿斯蘭雅別過臉去,凌曉剛準備拔劍,唐瀾搶先了一步,她拔出阿斯蘭雅放在桌子上的長劍,對著傭兵的胯下挑了一劍,傭兵立刻倒地慘叫,血噴的到處都是。
“你可以改行了,找個宮廷去做太監吧。”唐瀾笑道。
後邊的傭兵亮出武器,圍了上來。
忽然人群裡有人喊,“她們是競技場上的那幾個女人。”
那群傭兵全都愣住了,忙收回武器,退了回去,她們的戰鬥力是有目共睹的,這群傭兵還算有些自知之明,知道跟她們動武就是找死。
唐瀾扔了一個標準銀幣給酒館老板道:“等治安隊過來,問是怎麽回事,老板你可要作證,是他先挑的事。”
“我證明,我證明。”老板驚恐的說道。
走到外面,唐瀾揮舞了幾下長劍,笑道:“今晚可真夠刺激的。”
“把劍還給我吧。”阿斯蘭雅對唐瀾說,她的臉現在還紅著。
“阿斯蘭雅,你的劍是把好劍,但你這把好劍割過男人的那個髒東西了,你還要嗎?”唐瀾開玩笑道。
“唐瀾,”阿斯蘭雅又羞又氣道,“你壞透了。”
凌曉微微笑了笑,她已經嫁了人,不會像阿斯蘭雅一樣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