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了二十多天馬,才到達摩曼城,摩曼城的城牆是石頭建造的,因為年代久遠,黑色的石頭上長滿暗綠色的青苔,石頭縫裡伸展出茂盛的雜草,城牆上沒有插任何一個王國的旗幟,城上也沒有守衛,城門大開著。
站在摩曼城東面的城門前,肖森感覺到了摩曼城的雄偉,它的高度跟寬廣都遠超西蘭城,街上很繁華,裝飾華麗的馬車絡繹不絕,人的穿著也大都是綾羅綢緞和天鵝絨。空氣中彌漫著香料和花的味道。
肖森和凌曉跟著奧蘭多在去領主學院報告之前,要找到一個香料大商人的分店。西蘭城的香料商人在摩曼城有分店和錢櫃,肖宗公爵在西蘭城交給了香料商人三萬個標準金幣,香料商人寫了存單,肖森拿著這個存單可以在摩曼城分店的錢櫃上把錢取出來。
他們在縱橫交錯的街上找到了那個香料商人的分店,先取出了三千個標準金幣。
領主學院在摩曼城的南城區,從鏤空的大鐵門的空隙裡就能看到學院的全貌,一個寬闊的廣場,廣場的正中央有個正方形大水池,水池中有五個雕像,廣場那邊是一排排錯落有致的高大建築。肖森和凌曉進入報名的房間。房間裡金碧輝煌,桌子椅子都是高級木材打造的。大廳的桌子上放著一張這塊大陸的地圖。
肖森看了一會地圖,六個大國,東面的是,奧古都王國,巴蘭納西王國,巨目王國,這三個大國距離很近,幾乎接壤,西面的是鐵城,南面的是天啟神國,北面的伊斯法爾共和國,當中的是三個永久中立城市,摩曼城,聖城,和買賣城,剩下的是一百多個自由城邦小王國。
“請出示你們的身份證明文件。”接待他們的是一個穿著五顏六色綢緞袍子的中年老師。
肖森離開展示地圖的地方,走到他跟前,把身份證明文件交給他。
中年老師審視了一會後,宣讀道:“奧古都王國,西蘭城領主,肖宗公爵的兒子肖森。”
他目光轉向凌曉,凌曉也把身份證明文件遞交給他。
“奧古都王國,群山之巔,凌空伯爵的女兒凌曉。”
“肖森分配在甲九班,凌曉分在乙十五班。”中年老師把一個跟金幣大小的金質學院徽章給肖森,一個銀質學院徽章交給凌曉說,“甲班學費一百個標準金幣,乙班學費五十個標準金幣。”
“老師,請把我們分配在一個班裡。”肖森提議道。
“這個不行,”中年老師解釋道,“學院的規定,王爵和公爵的子女分在甲班,侯爵和伯爵的子女分配在乙班。”
凌曉沒說話,數出一百五十個標準金幣交給他。
“過一會幫你們安排宿舍。”數過錢後,中年老師說。
“她是我的侍妾,我要和她住一個宿舍。”
“這更不行,男女宿舍是分開的,學員,你的要求太過分了。”中年老師拒絕道。
“那能不能不住學院的宿舍,我們自己出去住?”肖森繼續問道。
“這個可以。”
肖森和凌曉從報名處出來。
奧蘭多迎上來問:“報到過了嗎?”
“報告過了,老師。”肖森答道。
“既然報告過了,我算完成你父親的囑托,我要回去了。”
肖森和凌曉把奧蘭多到摩曼城的外面。
“老師,”肖森把兩大袋子標準金幣遞給奧蘭多說,“這是兩千個標準金幣,你做路費吧。”
“不需要,我的家族在極西亞也很富有,
帶這麽多錢反而不方便,等有機會來極西亞看看。” “我會的,老師。”
送別了奧蘭多,肖森帶凌曉返回摩曼城。
“騎了這麽多天的馬,先找個酒館好好休息一下。”肖森跟凌曉說。
凌曉點點頭。
兩人牽著馬沿著主乾道向前方走去,走到中城區的時候,有人猛拍了一下肖森的肩膀,凌曉下意識的用劍柄格擋開了一段距離。
“肖森。”
肖森回頭,即驚喜又詫異,不自覺的叫道:“博明。”
博明是父親封臣的兒子,也是他兒時的玩伴。
“你不是在我們王國的都城嗎,怎麽會在摩曼城?”肖森問他。
“都城不好玩,就私自跑到了領主學院,我在這一年多了。”博明答道。
“這裡你熟,帶我去最好的一家酒館。”
“學院東面的黑格酒館是摩曼城裡最好的酒館,當然也是最貴的,我帶你去。”
“我不在乎價格,只要住的好就行。”
“你沒有帶護衛來嗎?”博明回頭張望了一下問。
“沒有,這裡有必要帶護衛嗎?”肖森反問他。
“在這裡,王爵的子女可以帶四個護衛,公爵的子女可以帶兩個護衛,侯爵和伯爵的子女可以帶一個護衛。”
“摩曼城是絕對中立的城市,治安難道不好?”
“上個月,埃瓦納公國親王的兒子被人割喉,到現在都沒找到凶手。”
“有她在我身邊,抵得上一百個護衛。”肖森摟住凌曉的肩膀,自豪地說。
“我也可以當你的護衛。”
“你就算了,你的心意我領了。”
肖森和博明並排走在前面,凌曉跟在後面,等拉開一段距離後,博明嬉皮笑臉的悄聲問道:“這位是不是穿鎧甲鑽你熱被窩的侍妾?”
肖森笑了笑,表示承認。
到了黑格酒館前面,夥計把馬上的東西卸下來後把馬拉到了酒館後面的馬廄裡。酒館的規模很大,如同一座宮殿,酒館老板是個矮矮的胖子,穿著黑色的天鵝絨在大廳的櫃台前招徠顧客。
“老板,我要住這裡最好的房間。”肖森用通用語說。
“你知不知道這裡最好的房間要多少錢?”酒館老板打量了肖森幾眼後,笑眯眯地問道。
“我又沒來過,我怎麽會知道?”肖森沒好氣地說道。
“我們這裡最好的房間不是按天算錢的,是按時辰算的,一沙漏一個時辰一個標準金幣。”酒館老板用通用語回答。
“凌曉,先給他五百個標準金幣。”肖森轉頭對凌曉說。
凌曉數了五百個標準金幣放在櫃台上。
“那間房在五樓,我這就帶你們去。”老板立刻眉開眼笑,恭敬地在前面引路。
沿著木質螺旋樓梯進入那間房,房間十分寬敞,裡面有三個壁爐,裝飾品很多。
“我會單獨安排一個侍者在你們房外,有什麽需要就吩咐他。”
酒館老板說完離開了房間。
凌曉觀察了一會房間道:“大人,我們兩個人沒必要住這麽大的房間。”
“住這麽大的房間是為你考慮的,方便你在裡面練劍。”肖森嬉皮笑臉地說。
“哼,好啊,不過我最近練劍的時間不固定,有可能凌晨一兩點就起來練了,到時候,你可不要抱怨。”
肖森笑了笑,走到門外,門外的侍者畢恭畢敬的站在那裡。
“去拿點酒和吃的來。”肖森吩咐道。
侍者鞠了一躬,下樓去了。
博明坐在桌旁,把玩桌上純銀打造的餐具,肖森走過去坐在他的對面。
“我們王國大概有多少人在摩曼城?”
“領主學院有幾十個,學士學院很多,具體多少我沒統計過。”博明略微思考了一會後告訴肖森。
“把重要的人物告訴我,我想跟他們認識認識。”
“攝政大臣嘉佑公爵的大兒子嘉熙,士兵統帥林穆公爵的兒子林朔,海軍統帥周章的兒子周玄,水濕城領主唐慧侯爵的女兒唐瀾,北源城領主吳晨良侯爵的兒子吳駿馳,東州城領主元卓侯爵的兒子元辰。”
“我們王國為什麽沒有王爵的子女在這學院?”
“我們王國,王室衰微,連續四代國王都只有一個子嗣,第五代國王沒有子嗣,他也沒有兄弟,侄兒,近一點王室血統的人一個都沒有。”
“我知道了,你再把學院開設的課程跟我說一下。”
“學院開設的課程,文科,是歷史,政治,軍事知識,地理;武科,騎術,射箭,長矛,長劍,徒手格鬥。學院請的老師都是這塊大陸上最優秀的老師。”
談了一會,酒館的侍者把食物送來了,一瓶葡萄酒,一瓶麥酒,一隻烤雞,火腿,鹿肉,果醬和麵包,三人便圍在餐桌前用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