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雷亞小城有二十萬人口,就人口規模來說,比莫雷亞多了整整十萬。
楚河僅僅站在城外,就感覺到了不一樣的氣勢。這裡的城樓更高,守衛的士兵也更多。
巴雷亞位於莫雷亞的東南邊,根據大燕的地理情況,越往東南方向,水資源越多。經濟和人口自然也非常多。
此次來巴雷亞的目的,主要是調查最近發生的人口失蹤案。因為許捕頭破案經驗比較豐富,又來自京城。所以巴雷亞城主特意邀請了他。
知道這次來的目的後,楚河但覺得巴雷亞城主有些小題大做了,不就是失蹤了三個人口麽,莫雷亞一條街的人被殺,也沒見邀請哪裡的破案高手來看一下。
剛進巴雷亞府衙,就有幾個衙役在等候了,而許捕頭直接被人帶去見城主,剩下楚河八個人被帶到一個廂房休息。
楚河倒是個閑不住的人,既然有另外幾個人在,沒法修煉。他隻好去逛一下這熱鬧的巴雷亞。
忽然一個叫富源的客棧吸引住了他,以為裡面有說書的。楚河倒是想聽聽巴雷亞的書和莫雷亞的書有什麽不一樣。
是一個年輕男子在講,楚河進來的時候他並沒有看門口,而是專心的說書。
“是他!”楚河心裡驚訝,那說書的男子竟然是說書老頭的兒子!想不到在200裡外見到了他們。
楚河沒有做聲,而是靜靜的找個位置坐下。
然後他左右尋找,試圖找下說書老頭。但是並沒有見他的蹤影,難道說書老頭死了?楚河心裡非常不樂觀的想到。不過想想他年紀那麽大了,也沒再多想。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說書老頭而已,忽然聲調提高了不少。
“在東北方有一個村莊,時常出現一只花斑大老虎,因為這個老虎村民門都不敢出門。有一天他們就商量著一起把花斑大老虎殺死。”
“那天一共組織了八個身強力壯的男子。他們手持刀劍早早的就埋伏在村邊。但是有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
見那說書的突然賣關子,有人忍不住問了一個問題。
“呵呵,別急,等我喝口水。”
說書男子不緊不慢的喝了幾口水,才又開始講。楚河倒是認為這家夥為了水劇情在拖延時間,好等到時間結束,下班回家。不由心裡鄙視一番,這太踏馬不敬業了。
“問題就是八個男子不知道花斑大老虎什麽時候出現,他們總不能等一天吧。要是老虎不出來,那不就白等一天嘛。”
“還好其中一個人想了個辦法。”
說書男子說完又慢慢的端起茶杯。
“什麽辦法,你別賣關子快說啊!”
有人等不急趕緊催促道。
“辦法就是讓一個人假扮成一隻老虎,把那個花斑老虎引出來。老虎都有領地意識,如果憑空多了個其他老虎,那個花斑老虎能不生氣的找過來麽?”
“但是假扮老虎的人就很危險了啊!”
有人驚叫說了一句。
說書的隨後點了點頭,又繼續道“最後沒人願意假扮那隻老虎,因為大家都知道非常危險。”
“最後沒辦法,眾人隻好采用抓鬮的辦法。就是一共準備八個紙片然後上面寫有七個不去,一個去。如果有人抓到了去,那個人就必須去。”
“眾人也覺得這個公平,便按照先前說的準備好了。最後結果出來了。前面先抓的七個人竟都是不去。
” “最後剩下的那個人傻眼的看著手中的紙片,沒想到去的人竟是自己。”
“去的那個人是個孤兒,眾人都勸他,如果這次抓到了老虎,他不但成為村裡的英雄,而且大家會湊錢給他取個媳婦。”
“有了大家的保證,那人隻好咬牙穿上製作好的老虎衣服。而且上面還特意塗了一些山林裡其他老虎的尿。”
“等那人在敞亮的地方蹲好,其他七個人埋伏好。沒過多長時間花斑老虎真的來了!它看到地上假扮的老虎,憤怒的大吼一聲,把埋伏的幾人嚇得不輕。然後....”
“別喝水!”有人見說書的停下來,趕緊阻止道。
說書的尷尬的笑了笑,又繼續道。
“只見那花斑老虎開始並沒有上去,而是圍著假老虎轉了幾圈,它的眼睛像盯著敵人一樣,眼神非常恐怖!而假扮老虎的人早已嚇破了膽。”
“嘶!花斑老虎忽然大叫一聲,直接撲向那假老虎的脖子。埋伏的眾人暗叫糟糕,紛紛拿著武器衝了過去。可花斑老虎死死不松口,鮮血已經流到了嘴裡,它竟然變得興奮起來!”
“那可是人血!不是老虎把自己嘴咬爛了!”
說書的見眾人無不神情緊張,張口驚訝。故意開個玩笑,緩解一下氣氛。
誰知客棧擠滿了一屋子人,並沒有人笑。
“那幾個人為了救假扮老虎的孤兒,紛紛舉著刀劍砍向老虎。最後老虎到死都沒有松口。”
“那人死了麽?”有人還是不敢想象結局的問道。
說書的搖了搖頭道“死了!老虎死了,那個假扮老虎的孤兒也死了。”
“唉”
“太可惜了。”
眾人無不唉聲歎氣。
“嗚嗚!”有個少女忽然哭了起來。
“這都是編的故事,你傷心什麽。”
旁邊有好心人勸道。
楚河望去,竟發現那少女濃眉大眼,長相十分俊俏。此時她梨花帶雨哭的很傷心,讓人心疼。
不過又感歎少女心太脆弱,一個故事都哭的稀裡嘩啦的。
“誰說是編的故事!這些都是真實的。”
說書男子搖頭說道。
“就算是真的,應該都是被添油加醋修改過。”
人群中立即有人不相信的說道。
“這是我親身經歷的。”
說書男子神色黯然,好像想起了傷心往事。
“放屁!”
人群中立即有人罵道。
“我就是七個人中的一個!我就是當年打虎八英雄中的其中一個人!”
說書男子聲音提高了很多。他沒有害怕別人的質疑,而是對每一個質疑的人給予肯定的回復。
“我說過的故事。都是我在第一現場經歷過的!包括明天即將講的莫雷亞城裡飛鳥堡火燒活人!”
說完,說書男子提著手中的銅板頭也不回的走向樓上。
楚河看著聽客們散去,才獨自往樓上走去。這對父子太不要臉了,拿著老子的慘烈遭遇整天東講一場,西講一場來賺錢。楚河心裡越想越生氣,老子那天差點被害死,反而成了別人賺錢的笑料。
挨個看了一圈,發現那個說書男子已經關房門,楚河也不知道他在哪一間。索性直接下樓找客棧的夥計問個明白,誰知那客棧夥計說要保護客人隱私,並不願意提供說書男子的房間號。
楚河也沒辦法,隻好叫了一壺茶在下面邊喝邊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