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婦人的鄰居現在在哪?”
楚河問道。
“在家,我們隻做了詢問並沒有將他帶回府衙。”
“我看婦人的那些鄰居都有嫌疑。”
楚河說出了自己的猜想。
徐重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他,這個剛來的車夫,難道還會破案?聽他的那些問話似乎還有那麽一點道理。
不過自己這邊可沒什麽精力和人力物力去破案了。府衙裡正是多事之秋,自己這個衙役還不知道能乾多久。
自從前段時間新來了個城主後,府衙的很多人馬都已經被調換。原先的人馬都是整日人心惶惶,不知哪天就到頭了。
最近頂頭上司何捕頭,絞盡腦汁來向新任城主表示忠心,如過何捕頭能夠保住官帽的話,那自己這個小衙役應該也能保住這個飯碗。
從新任城主的動作來看,他無非是想清理前任城主的舊部罷了。
徐重隻好說道“去調查悍婦的所有鄰居,這也不是我一個人能做完的。我回去給頭兒匯報一下吧。”
楚河看徐重一臉為難的樣子,想必不是他不想仔細查案,而是其中有什麽難處吧。
果然回到府衙,徐重就立刻和何捕頭說了這事,但是何捕頭並不支持他在這個案子上多浪費時間。而是把他派到別處了。
楚河心想,這不是有意製造冤假錯案麽,他心裡不舒服,索性直接去找城主說個明白算了。
但是城主不是好見的。
他得想一個讓城主無法拒絕的理由。思來想去,也想不出什麽好的理由。最後楚河把心一橫,老子不用什麽狗屁理由了,直接硬闖!
他把分配給自己的馬兒拉過來,找個錐子,然後對著馬兒屁股猛的一扎。
“嘶!”馬兒一陣嘶鳴。
同時那後腿朝後邊狠狠踢了一下,幸好楚河躲得快,不然身上的骨頭得斷幾根。
馬兒倒是很配合,朝著自己原定的路線跑去。
“馬受精了!大家快躲開!別傷著人!”
楚河跟在後面費力大喊道。
由於馬兒的速度很快,他也只能使出吃奶勁,咬牙往前跑。
“快躲開!”
最擔心的還是來了,一個衙役橫穿過道,馬馬虎虎沒看周圍。
眼看就要撞上了!
如果那衙役受了傷,楚河自然逃不掉責任。
他左腿一蹬,將身體彈起來,縱深越過去。等身體和馬兒並齊的時候,伸出右手抓住馬背往後一拉。身體借力衝出,速度已超過了受驚的馬兒。
砰!
啊!
楚河將那人撲倒,使他沒有再向前邁步,撞上受驚的馬兒。
這匹馬重量達一千九百多斤!如果以剛才的速度撞上衙役,不亞於一場慘烈的車禍。
楚河壓著那人倒地,顧不上向他道歉,立即又爬起來,追過去。
“靠,這場面有點失控啊。”楚河心裡捏著一把汗。
糟了!
前面那人是不是莫雷亞城主宣肖南?
那人一身整齊乾淨的官服,生的面如冠玉,氣宇不凡。
可別撞上啦!
楚河奮力撲過去。
就這一個不要命的動作,直接抱住了馬腿!
停!
停!
快停!
楚河嘴裡嘶吼著。
但受驚的馬兒,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楚河絕望的嚇得閉眼,可別把城主撞死,什麽就都完蛋了!
到時候被判個刺殺城主的罪名,
那是要殺頭的。即使沒撞死,受了傷,也會不會給自己一個刺殺朝廷命官未遂的罪名。 在楚河心如死灰的時候。
“嘶,嗷。”
馬兒竟停了下來。
楚河趕緊睜眼,迅速爬起來,模樣極為狼狽。滿臉灰土,衣服磨破了幾個長洞。
發現城主宣肖南正面含笑意的看著他。
宣肖南一手輕輕點著馬兒的腦袋,使馬兒一動不能動。
莫雷亞城主原來是個高手!
是自己原來低估了他的實力,如果他沒有實力怎麽可能當上莫雷亞城的城主!
“沒事吧?”
莫雷亞城主倒是先開口問道。
“沒事,沒事。”
楚河趕緊說道,本來還關心這城主會不會出事,誰知道對方先關心自己了。沒想到對方沒有一點架子,很平易近人。
對方舉止文雅,文質彬彬。一看就是讀書人或者大家族出身。
楚河站在一邊,仔細打量著對方。
“城主大人,我有話要和您說。”
“說吧?”莫雷亞城主宣肖南很直接,並沒有拒絕楚河。
楚河愣了一下,這城主是不是知道自己故意來找他的,看他樣子沒有一絲驚訝。
“尋常馬匹受驚並不會到如此程度,本城主剛才已經看出來是你用法子故意讓這匹馬驚的。”
宣肖南顯然並沒有生氣,而是眼中閃過一絲讚賞。“能想到這個辦法突破守衛,來見我,可見你十分聰明。”
楚河不由佩服,對方真大度,竟沒有責怪自己耍聰明。而是誇讚自己聰明。
既然城主並不和自己計較,楚河索性直接說明自己來意。
“草民是為昨晚四方客棧對面凶殺案來的。”
“哦?”
“草民覺得那個凶殺案如此草率結案,無論對受害者或者已經抓過的犯人都不公平。”
城主宣肖南點頭,並沒有反對楚河的說法。
“還請城主下令,讓衙役認真調查此案。”
宣肖南笑道“沒想到你一個車夫,如此關心百姓,本城主便準了。”
“這件事我會交給何捕頭辦,你也放心吧。”
宣肖南本要轉身離去,卻又被楚河叫住了。
楚河還有一件事要給他說, 那就是飛鳥堡刺殺他的陰謀。
本來楚河覺得事不關己,不想多事,但看到城主宣肖南人品還不錯,自己對他印象也不錯。乾脆告訴他算了。
如果讓飛鳥堡陰謀得逞,對莫雷亞百姓是損失,對自己切身利益也是損失,楚河還指望依靠府衙的實力來躲避飛鳥堡的追殺。
“城主大人,我還有一件事要說!”
“說吧。”
楚河緊緊的盯著他,說道“有人要刺殺您!”
意想不到的是,宣肖南聽到這消息並沒有一點驚訝。
楚河覺得,這人也太冷靜了吧!
“誰要刺殺我?”
宣肖南笑著問道,可以看出他並沒有一絲害怕。
“飛鳥堡堡主夫人!”
“一個女人?”
宣肖南眉頭皺了皺,一個女人要刺殺自己?這他並沒有想到。不過現在想殺他的人太多了。也不差一個女人。
“你怎麽知道飛鳥堡夫人要殺本城主。”
“一個偶然,草民聽到的。”
楚河並沒有說是張文語聽到的,因為對方若是要找張文語對證的話,那家夥不知道已經在哪了。
現在他只能把張文語那天的經歷,當成自己的經歷,來告訴城主宣肖南。
“她想殺我,來殺便是了。她的丈夫好像也像殺我。”
“啊?”
楚河聽了,心裡不由一喜。城主和飛鳥堡堡主不知為什麽成了死對頭。
看來以後有對付飛鳥堡的機會了!楚河眼中閃過一絲仇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