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有人拍了拍楚河的肩膀,嚇了一跳。
牛頭馬面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站在他身旁。
恐怖的牛頭開口說話了。
“前些天有個從仙界逃到人間的惡魔,他對別人都稱自己是十世善人。其實他是個抽食人類靈魂的惡魔。我們奉命下屆捉拿他。如果有人包庇他的行蹤,那人將要被打入這個地獄,永世不能超生!”
楚河震驚,他們口中的惡魔是張文語?他清楚記得張文語說過,自己是十世善人。
不過他並沒有感覺張文語哪裡異常啊?那家夥不但冒死在街上救人,而且給自己帶來祖先的東西。自己一個小小的平頭百姓,值得他大費周章騙人?
還有張文語說過,他已經自廢修為下屆修煉。這些人會不會是他以前的敵人?趁機下來報復。
明明這牛頭馬面看起來就不是好人。
他們是不是能感覺到張文語在附近,所以就抓人來詢問,試圖找到他。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更不能說。張文語也算自己半個恩人,無論如何絕對不能出賣他。
楚河堅定的咬牙說道。
“我不認識什麽狗屁十世善人!”
“你!在!說!慌!”
馬面猶如雞蛋大的眼珠幾乎快要掉下來。那令人惡心的眼珠,正對著楚河的眼睛,他嘶吼的嚎叫差點讓楚河窒息。
“我也!再說!一邊!我不認識!”
楚河一字一句的說道,說的每一個字都十分痛苦,但他還要說出來。
“既!然!你!不!說!就!去!死!吧!”
牛頭馬面氣急敗壞的吼道。
“打!”
剛才胸膛空洞的犯人拾起血色長鞭又緩緩走過來。
啪!。。。
楚河感覺每一寸肌膚都裂開了,鞭子打在身上的時候有水聲,那應該是自己的血液。
他沒有看自己的身體究竟變成什麽樣子,那都不重要了,反正都是死,有什麽好看的。
他緊緊盯著眼前的牛頭馬面,這是世上最邪惡的怪物。
忽然他感覺自己不害怕了,也許是麻木了吧!
......
“楚兄你醒醒!”
楚河朦朧的睜開眼睛,一眼就看到趴在臉上神色焦急的張文語。
“我不是死了麽?”
楚河無力的問一句。
“你沒死,你好好的活著呢!”
“那我的臉有沒有被打毀容啊?還有我的腳還有沒,可別殘廢了。”
“沒有,沒有。”
張文語偷偷抹了下眼角淚水。他醒來了,竟然不是恨自己。可越這樣,張文語越不知道該怎麽說。
“張兄弟,你哭個屁啊,在我心裡你一直是個很鎮定的人哩。我又沒死,你哭啥。”
楚河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這家夥急得掉眼淚,被自己看到了。
“是。。高興。”
“不。。。是歉疚。”
張文語獨子自言自語。
待楚河吃了一顆丹藥,才夢勉強坐起來,蒼白的臉色稍稍恢復一絲血色。
剛才那場夢竟然把自己抽空了似的。
“楚兄。。。剛才你做的那個惡夢是我測試你的。我。。。”
張文語眼睛下垂,不敢看他了。
“測試我?”
楚河首先驚訝。
“因為我要走了,我有個重要的事情要交給你,所以不得不測試你。。。會不會出賣我。”
聽到剛才惡夢竟是這家夥測試自己的,
楚河心裡卻出奇的平靜。就連楚河自己都很驚訝。 “我不怪你!”
“真的?”
“當然是真的。”
楚河微笑著說道。
張文語這才又緊緊看著楚河說道。
“我想讓你幫我個忙,否則我永遠都不能靜心修煉,完成自己的夢想。”
楚河疑問道“什麽夢想?”
“讓宇宙所有世界的律法公正嚴明!”
說這話時,楚河清楚的看到,張文語的神色竟然如天神一樣,他的目光仿佛是宇宙間最堅毅的,堅毅的讓人無法言語的想臣服。
就如這樣,他絕對是個超級強者。
但是他又為什麽說要讓宇宙間的所有律法嚴明?他完全有能力去執行一切啊。
張文語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嘴角閃過一絲無奈的笑容。
“宇宙太浩瀚了,有生命的世界更是數不勝數。僅憑我自己,那是一點都不可能實現。”
楚河這才想起宇宙有多大,以前的認知是幾百億光年都看不到頭。
張文語這家夥的目標也太大了吧?管好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不好麽。
楚河又無比佩服他的勇氣,明明是仙界最頂級的強者,受到無上的尊榮,卻要轉世成一個無名小卒來繼續修煉。
他的目標很偉大,所有律法都要公正執行!
公正執行才是世間對弱者的保護,他不愧為是十世善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世間那善良的人!
楚河立即允諾,不管什麽事情他都答應!縱使粉身碎骨,神魂俱滅,也要答應。
“張兄弟,你說吧!”
張文語聞言感激的看著他,他現在不是什麽神仙,也有七情六欲,兄弟親情。
“好,那我就把這個東西交給你了!”
“這是跟了我十世的一個護甲,名叫萬千絲羽。”
“萬千絲羽?”
“你也可以叫它萬千私語。”
楚笑了笑,“好奇怪的名字。”
“這是我的妻子當年給我編織的護甲,所以名字也能看出來我們之間的愛意。”
楚河嚇得跳了起來,連忙擺手道。“這麽重要的東西,張兄弟還是自己留著吧!”
張文語眼中明顯有著不舍得眼神,但並沒有後悔自己的決定,他苦笑道“我一天留著,就一天無法靜心突破。我需要斷絕所有的雜念,才有可能突破瓶頸。”
楚河趕緊道“那可以藏個沒人知道的地方,到突破後再取走就行了。”
張文語搖搖頭道“那是你不知道,萬千絲羽必須要穿在一個活人身上才能保存,而還有重要的是,這個人不能死!因為死了,我妻子就會發現並認為我死了。”
“原來是這個原因!”
楚河這才明白張文語的苦心,他不想讓妻子認為自己死了,並且為此而傷心。
張文語正色的又說道,“希望楚兄遇到危險快死了,也要及時傳給自己最信任的人!”
楚河重重的點頭。
萬千絲羽是一件無論肉眼和靈識都無法感覺到的存在,只有穿著者才能感到它的存在。
楚河穿上時,明顯感到一瞬間的磅礴之力,不過很快就消失了。
“今日一別,今生恐怕也無緣再相見了,楚兄弟保重!”
張文語起身了,這家夥說走就走。
“誰說無緣再見,他日我們成仙時,難道不就能見面了?”
楚河眼中閃著無比的自信。
滿臉笑意看著他。
張文語一愣,這家夥還真敢想啊。
“哈哈!楚兄說的不錯!”
“哈哈!”
笑聲在空氣中不斷回蕩遠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