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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夢》三十二、望見美女,眼饞身就殘
太初一眼不眨盯住電視屏幕,為著所見之事,心緒起伏不平間,內中情景又起變化……  “想不到名門之秀,竟然也做背師偷漢的勾當,真是可喜可賀,今日,讓我三眼雕碰巧得遇,實是莫大榮幸,哈哈……”

  正當二女淚眼相對,絮叨不幸之事,而難做論處的當口,一個體貌猥瑣,身材矮瘦,額生一三角肉瘤的青年男子,嘴上不盡調侃之言,慢慢悠悠地,從一處房舍的拐角處轉了出來。

  現出身形,那穿著一身休閑藍裝的三眼雕,正當再出言羞辱二女以期達到他最終目的時。

  淒苦相望的二女,本就為秘密泄露而憂心,聽此汙言穢語,早在暗中有了默契,一見三眼雕出現,不約而同向其閃電般飛移過去,人未至,師門絕學早對著其全身要害掌拍過去。

  一時間,掌風‘嘩然’大作,二女又是在無比羞憤之下全力使為,其聲勢和勁道可見一斑,那三眼雕平時自視甚高,本沒把名不見經傳的二女放在眼裡;

  此時,猛覺勁風罩體,不容小覷,想要抵禦已然不及,臨時只能提一口精氣護住心脈,並使出借力後移的身法訣要,想要憑著自己的功深硬挨幾掌,拉開被攻擊到要害的距離;

  “啪……啪!”

  幾下掌擊聲後,三眼雕胸腹幾處要穴,眨眼間被二女分別擊中,原本他的如意算盤也告失敗,因為他在挨打後,才知那姐姐完全使用了暗勁,根本不是表面那樣看來猛烈,反而綿軟纏人,全部潛入了他的身體後,才再剛烈起來,一時間,就破壞了他的數處經脈。

  而那妹妹使得重手法,卻也大不同他的判斷,反而藏了寸勁在內裡,使得他在受了那姐姐綿裡藏針的掌力後,又被其妹妹硬生生擊了幾掌狠的,緊跟著,他的身體就被擊飛出丈遠外,並撞到巷角裡,如死狗般掉落在了地上。

  三眼雕這般退讓而敗北,並不是他技不如人,而是因為他藏了陰毒詭謀在其中,原本可是想借用二女掌勁,拉開距離,以求能覷準機會,給她們二姐妹一個意想不到的反擊的;

  說得不好聽點,就是拿專門對付女人的藥物,來伺候二姐妹的,卻沒想到,如此嬌弱的二女,竟然,隱藏了極其可觀的實力,使得他奸計沒有得逞,卻換來差點斷命當場的結果。

  受傷的三眼雕,乘著二女得手後,交換位置的當口,翻過身面朝地,大大噴出一口血,強忍著腹部的鑽心創痛,一個金蛇旋舞,硬著頭皮急速站起來,卻牽動內傷,口中又有血漿溢了出來。

  他一時想撈便宜而疏忽大意,遭逢了此等報應,心下不無恨惱,只是,心知今日若再堅持,恐難討好,可是,不能得計,還落得此般田地,豈能咽下這口氣;

  三眼雕想到此處,趁二女還未追來,再吐得一口血漿出來,連忙向來時的巷口挪移進去,看似想要逃身了。

  “賊子!休走……”

  二姐妹正待再次對三眼雕發動攻勢,才趕得幾步,迎面卻飛來一團白色東西……

  進了巷子裡,三眼雕嘴角牽出一絲冷狠的笑,將早已備好的一團暗物,朝追來的二女處用勁丟出。

  那姐姐實因腹大便便,使不得更大勁道,要在平時,任三眼雕閱歷深厚,技藝超絕,吃她幾掌,也難保不死;

  他現在逃得性命,卻還以為二者修為僅此而已,還想著借此肮髒藥物,給二女一個好看,更希望能一舉得手,到時定然將二女百般折辱,才算泄恨;

  只是他卻大大猜錯,

不知自己遇到的可不是一般女子,不說那姐姐享有神女之讚,連帶那妹妹都是極為刁鑽,豈肯上他的大當。  二姐妹見三眼雕重傷起身,又見他拖著重傷逃離的鬼祟樣,互相對視一眼,疑其定然還有後著,不免多加了提放;

  見得有物衝來,二女心間同時警覺,知其果真使出陰招,雙雙使出隔空打物的絕招,逼將出兩道氣勁撞向暗物,轟然巨響,倒似平地一聲雷般,暗物猛然爆開,散出滿天粉塵煙霧;

  早有心理防范的姐妹二人,更是在塵霧沾體時,早早向外閃開了去;

  “小娘們,算你們好運,今日之仇,來日再跟你們計算,老子不奉陪了……”

  被塵煙罩著的巷子裡,響過三眼雕的這句話聲,便陷進了沉寂。

  那妹妹心急他會真逃掉了,將姐姐的事情宣揚出去,一個抬步,正想越過塵煙追查。

  怕有什麽閃失的姐姐,卻是一把將她衣袖拽住,嘴裡更急聲勸道:“妹妹,窮寇莫追,以防不測!”

  “姐姐!你癡了,現在走脫賊人,你就有嘴也說不清了呀……”

  那姐姐被說的一臉迷惘,正不知該如何是好……

  再說身在屏幕外的太初,像被點了穴道,為著二女由衷著急時,整個屏幕卻被大片塵霧遮了去,再看不到內中情景。

  太初心裡大叫:“要壞了,我得幫她們……”

  說來奇怪,太初這樣強烈的心思一閃過,下一刻,他就發現自己正落身在一個狹小的廢棄巷道中,面前正有一個猥瑣男子,向著煙塵漸漸淡下去的外間偷瞄著什麽,左右手上還分別扣著兩包東西……

  太初見得這男子,正是他恨不得鞭屍的三眼雕,而此小人又近在身前,卻並不像他喊得早離開了,心知這家夥是在使詐,太初更恨得牙癢癢了,一股沛然靈力氣場,在他身上爆現開來。

  而此刻的他,雙眼神光凝然,簡直就似天降神魔一般,渾身上下更充滿難言的力量。

  又像當初入夢強化般,太初再次擁有了神奇的能力,他毫不猶豫,一腳向著還未覺察末日來臨的三眼雕踹去……

  “啊……”

  太初腳背上剛傳來那廝的骨折聲,三眼雕劃空而飛的痛叫,也劃破了巷裡巷外的寧謐。

  太初像是對三眼雕有什麽解不了的深仇似的,竟然臨時把攻向他背心的腳,移到了他的臀部,這才有了三眼雕暫時逃過大難,落得活受罪的情景……

  太初更是在他被踹飛後,急身飛起,連環對著他的臀部,給以了無情無休的摧殘……

  太初發出的每一腳,帶著極大的烈風,將那些殘剩的迷霧,也連帶著清散了去,更把一個活生生的禍害,踩到奄奄一息,撲身掉入人家的一處茅廁裡,他才收腳落下。

  太初捂著鼻子,看著那三眼雕陷落茅坑,露出的上半截身子,也在下沉著,知道他離死不遠,臉上才浮現一絲戲謔的笑。

  要不是那茅廁長久未用,上面風幹了一層厚物,拖住了那廝的下沉速度,三眼雕定然早葬身了內裡。

  太初這番舉動,把原本為著要不要追三眼雕的二姐妹,弄得雙目大睜,不敢相信眼前這個怪裝小孩,竟會使出本門“钜子天行印”身法,還為她們懲戒了惡徒。

  年齡小了太初幾歲的妹妹,可能因為心思單純,沒她姐姐想得太多,最先開口對著剛落到茅廁前,背身立在那裡的太初喊一句:“喂,那賊被你打死了嗎?”

  看來她更多關心的還是自己姐姐的事,壓根不去想太初的突然出場,以及他為何也會自家門中不傳之秘的。

  太初被問,正當轉身回答,卻不想那還沒死透的三眼雕,竟然,回光返照下,抬手打出了一道破天流光,流光傾斜射向西邊天際,勢盡後爆開來,淡淡顯出“遇難報仇”四個字跡後,又化風而逝。

  “呀……這家夥還玩這個,不過,這樣的葬禮,還真省事?”

  太初因為轉了身,沒見到流光衝天的情形,只聽到那煙花信號衝上天事,發出的一聲刺耳鳴響,直以為被三眼雕偷襲,急忙轉身查看,卻隻得見一道殘留煙痕,像虛渺著身形的長蛇,淡化在了天空中。

  心裡雖有疑問,卻又不明所以,隻道三眼雕是玩煙花,為自己送終呢!

  “不好!是陰陽教的求援信號,看來此地還有他的同黨,必須趕緊離開,否則,就麻煩上身了……”

  那姐姐本來正凝眉思索著太初的身份,卻又遇到此等要緊事情,連忙出言提醒一句。

  太初由女子故意放大聲音的說話裡,聽出她對自己的關切之意,正待回身和她搭話,腦中一陣昏沉傳來,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變得虛無不實在起來……

  而他這種情況落在那對姐妹眼中,卻是一種極快的身法,如被抽離的光影般,瞬息間,就和她們拉開了無盡遠的距離,直覺有種將要破開時空,穿越另一世界的不實在感浮現心間。

  看著太初即將消隱的側面身形,妹妹呆滯了眼神,不知在想些什麽,而那姐姐急忙用了仙靈之氣,喊問一聲:“俠少,請留下名姓,我姐妹來日再行報答……”

  太初昏沉中,聽得天際遠處傳來這聲清音,心間好似被激起一絲悸動,讓他忍不住拚起最後一絲靈力,喊道:“我叫華太初……”

  還未等他的簡短聲音,完全傳進二女耳中,下一刻,太初已經在二姐妹身前,憑空失去了蹤影,真是乾坤挪移也比不得這般神速。

  “姐姐!難道他是神界來的,可是,怎麽這麽快就走了……”妹妹眼內失去了太初的身影,猛然回神過來,口氣裡不無一絲失望,衝口便說出這麽一句話來。

  那姐姐搖搖頭,開言道:“他也許跟我們有很深淵源,可是,我卻想不起任何關於他的記錄!”

  那姐姐把太初對三眼雕施虐的行為,在腦中反覆推敲,只能斷定太初跟她們有相同的出身,不然,他絕對使不了自家門中的身法;

  “姐姐,你有聽到他的名姓嗎?可是華泰?”

  “也許吧!或者,我們還聽漏了什麽……對了,現在必須離開這裡,等以後有機會,再探究不遲……”

  未等話落,女子拉起自家妹子,閃身飛掠向著相反太初離去的相反方向飛掠而去……

  太初卻如經太虛幻境,大夢初醒後,更沒有將先前種種,像往日般忘得乾淨,反倒連那沉睡的召喚感,也減輕了不少。

  太初定神間,浮顯著疲累神情的眼睛,勉力瞧看立身之處,卻還是冷清的道觀中。

  還見到展翅飛在空中的吉夜,正做出一連串怪模怪樣的動作,倒把他逗得不由好笑起來,“哈哈……你耍那烏龜翻身,要做什麽?還有那雞琢米……哈哈……”

  聽了太初的笑,正反覆使出怪招的吉夜,猛然翻飛到太初身前,叫著“嗚嗚……”之聲,向變成雪花狀的電視屏幕,和太初額頭指指點點著。

  太初有過早先經驗,明白吉夜是讓他再集中精神,接收記憶信號,不然,沒有他這個‘電視棒’導引,畫面就會完全‘停播’。

  他被吉夜提醒,馬上想起剛才那場驚險場面,更想到自己剛才的表現,不僅僅是入夢強化那麽簡單,還可能是真的破夢而入了,再顧不得笑吉夜,馬上再將視線盯向電視屏幕,想要從內裡找出什麽端倪來。

  ……

  可是此次任得太初如何凝思,都無法再進到那段畫面中去,倒是一些說不來是什麽的畫面,反反覆復出現著;

  同樣急得抓耳撓腮的吉夜,一邊“嗚嗚”發聲催促,一邊按著手上遙控器助力,依然不得要領。最後太初因使用精神力太多,而導致昏倒於鋪子上後,這場戲才算完結。

  “嗚嗚……嗚嗚!”

  爬太初耳邊連續嚷嚷的吉夜,最後,在久弄不醒太初後,不得不擺個無奈的樣子,也飛身閃進太初的身體裡,去休憩了。

  靜夜,眼看將要泛白,黎明前的睡眠,對於‘玉清觀’內好像才剛剛開始。

  夢中,太初再次延續了那個場景,只是,朦朦朧朧不是很真切,又時斷時續著……最終,他還是從那個紅火團落湖開始夢起,只是再次重複夢境時,又有了不一般的認識……

  他夢到一個奇妙的飛行物,從高高的夜空中,像一個小火球般倒墜進了一處湖中,然後,在湖中洗浴的一個女子的驚叫聲裡,熔解了外殼,只剩一蠶豆大的小球,悄悄於女子的不注意間,化進了她的身體裡。

  之後,女子相隨她的妹子,到一處人跡罕至處居住,卻是為了生產一個嬰孩。

  可是,事不湊巧,在女子生產當日晚間,所居之處先後潛來幾人,最先來的是個黑衣蒙面女子;

  她剛一出現,後面就又趕來一個黑衣蒙面男子,二者正做一番較量而不分高下時,又來了兩個鬼面男子,四人不由分說混戰一團;

  隻隔一道籬笆院牆的簡易屋子裡,女子卻正臨產當口,她那妹子雖被外間打鬥驚擾,卻寸步不敢離開姐姐身邊,所幸事情並未糟糕透頂,女子很快生下一個男嬰,顧不得顧忌什麽產後滿月調理,趁著外間打鬥不休,二女攜了草草用舊衣布裹身的男嬰,乘夜逃離了那裡……

  接著,夢境再起變化,太初的夢裡,出現的是生育過孩子的那個單身女子,那時正值雨夜,像逃避什麽的她,渾身衣衫全濕, 卻顧不得這些,一味地向著飛雨的夜幕中跑著;

  當她進到一處早沉睡了的小村後,站定在村外的一顆老榆樹下,紅腫著雙眼,悄聲悲戚道:“我可憐的孩兒,雖然,你來的離奇,可也是媽媽身上落下的一塊肉兒,只是,為媽媽的現在竟然保護不了你,隻得將你寄給他人撫育,你生來無父倒也罷了,現在連親生母親也得舍你而去,你為什麽要來遭這個罪?連累媽媽不說,連你的小姨也得遭你帶來的橫禍……”

  雨夜中,這個女子說到這裡,向著村內看得一眼,再行疾走起來,還自言自語著:“苦命孩兒,為了你的小姨,為了你能長大成人,媽媽只能狠心,希望,媽媽這一選擇,能讓你逃過一劫,無論媽媽要受到多大的懲罰,只要你能平安……”

  女子一番哭言中,恰好經過街道上一戶傳來咳嗽聲的人家,她連忙打住話聲躲身到那家的屋簷之下;

  女子將懷中護著的嬰孩抱到臉前,無由來抽泣著,最後像下了什麽決心似的,飛身進到那家人的院落,在先前傳出咳嗽聲的屋外站定,輕輕抬手敲了那家的窗戶後,把嬰孩擱到了淋不到雨的窗台下。

  夜雨淒迷,人心淒楚,這一幕母子分離,為何出現在太初的夢裡,更令他痛淚交加呢?

  長夢中,太初自己也在問著這個問題,但是,誰也回答不了,也沒有人來回答他,就像過往一樣,這個夢只是打開了他的一些領悟……

  他有種跟女子血肉相連的感覺,更對這個初現的夢場,驚心不已……因為那個村子,正是他所熟悉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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