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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夢》二十八、累了,關燈睡覺,與夢遺無關
穩定下情緒後,太初靜靜地稍待火勢加大後,才乘著加大的火勢,給壁爐裡添上了煤炭,再借了壁爐內的火苗,他又給廚灶中也添了一把火,加了能燃燒久一些的炭塊;  然後,他就用廚案邊擱置的唯一小鐵鍋,淘了水和剩下不多的米,置於灶上去煮著。

  等待中,倚在有壁爐取暖的空鋪上,一時間無事可做的他,正不知該乾點什麽時,一種強烈的呼喚再次由心底升起,讓他意識中漸漸有種急切沉入夢中的困倦升起,十來年的異常經歷,他當然明白這種熟悉的情形了;

  太初一個激靈,猛地翻身下鋪,他可不想這麽早去做那些糾纏了自己好多年的怪夢,更怕因無聊而睡去糊了飯,為了提神,他於是在屋中四處轉著,瞧瞧這裡,看看那裡,用無聊的方式阻止自己擺脫那種越來越強的呼喚。

  還好,自從那次宿舍裡入夢強化,將高明遠等人海扁過一次,他用意志力克制過這種召喚後,只要心裡堅持不願沉睡,便可以暫時脫離那種夢境的來訪。

  現在,也是這樣,太初又一次成功的擺脫了昏沉的睡夢來襲,只是,無人的夜裡,獨自處身荒觀中,難免無聊。

  時間一分一秒的走著,太初已經繞著屋內轉了不知多少圈,不僅他的人有了昏暈的感覺,就連他的心也被灶頭上還未煮開的水而弄得焦躁不安了;

  就在此時,一股奇怪的牽引,像似突然衝破了太初靈魂中的某道嚴密閘門,讓他失去了自我的控制,好似變了一個人,而那原本清澈而淡然的眼神,竟也變得多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凌然;

  而太初的身體,更像是失去了自我控制,他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麽,想做什麽,只是循著一種陌生的呼應,走到床鋪對面空著大片的乾淨牆壁處,從地上撿起一塊燒焦的木枝後,就在上面飛快的塗畫起來。

  但見,一個有棱角的四方框子首先從他筆下顯現出來,接著,框子右下方出現了幾個符文標志,他又在框子裡畫了一些人物和風景後,嘴上還發出一種不同於以往,感覺很磁性的話音道:“看電視磨磨時間也不錯吧!”

  事情也真離奇到了極點,就在太初循著體內的那種指引,再返回空鋪上,露出好似正等待什麽將要發生的表情時,牆壁上形色兼備的那幅畫,竟活脫脫變作正播放出節目的一個壁掛式液晶電視機,只是這些節目此刻出現的是太初自己的一些回憶思緒,片段的畫面閃閃爍爍,讓人難明所以。

  變了人似的太初,用那剛剛具備的誘人話音,再次自語道:“在家時一直不敢做這些,現在,可不怕被人發現了!不過,自從十歲那次忽然發現自己有這種畫什麽,就有可能變什麽的能力,而遭父親狠狠訓教了一次,不讓再畫後,可是快五年多了。

  那次,母親還哭得死去活來的勸導自己,說是怕被抓去當白老鼠關了黑房子……”

  講著這些話的太初,但見眉宇間倒似有種不屈的掙扎顯現,這種神情與他口語中表達出來的,那種因得到了解放而喜悅的應有顏色,恰恰成為鮮明的對比,好像他正處在一種痛苦之中,更努力在抵製著一些無法名狀的負面情緒;

  其實,剛才之言,確實不是太初正常狀態下能說出來的,小時候,不懂事,他也曾把父親恨過,可是,隨著年齡和知識面增長後,他漸漸明白了父母保護他的關切心意。

  想想過往,小小年紀的他,確實不明白很多事情,更沒有成熟到去想自己表現的能力,

到底會引發什麽後果……  長大了,心智開啟了很多後,才有了後怕,試問:有哪個人能憑白‘點石成金’呢?

  太初更明白父母為什麽要擔憂了……要被人知道他有這種特異功能,那定然會引起社會反響,被關進科學院充當試驗品也是有可能的;

  再說現在科學家甚至提出懷疑,說每一百個地球人中,就存在一個外星人,如果發現他有這種離奇能力,還不想方設法把他當活體實驗用來取證呀!

  正因為這樣,他才一直克制著自己,克制著那種發至靈魂深處的一種蘇醒……這也是他現在為什麽要痛苦掙扎的原因所在了,因為,此刻的他,正覺得靈魂有種膨脹感產生,好像破殼的雞子,又或者正欲破土的麥芽,表現得是一種很明顯的成長狀態……

  這種狀態,讓他驚怕,卻又無能無力,他不知道所有人是否都跟自己一樣,都有過這種靈魂成長的明顯感悟,只是,想著剛才被控制到做出畫電視的事,他就覺得這事一定不簡單,也許,世界上,根本就只有一個他這樣的人,很怪很怪……

  等到靈魂的膨脹欲望,逐漸被他的意志力消減後,太初心情才放松下了,眼睛對著那個大大的屏幕,神情卻有些倦怠,好像剛才經歷了一場惡戰一般,將他的精神都抽空了去……

  就在太初陷進這種無意識狀態時,那電視屏幕上。不再是閃動不止的變化影像,卻出現了這樣的一副連續場景……

  一個風雪晚上,北方冬夜的寒冷浸透了整個村落,村中奚落的屋舍大多和黑夜中的鵝毛大雪融成了一體,靜謐而淡暗。

  只有離開群居村戶較遠,靠著西面虎峰下一處獨立的房屋裡,依然透射出昏黃的燈光。

  黃泥石塊砌就的矮小瓦房中,擺著幾件同屋子一般簡陋的家什,古舊的生鐵爐內火苗正旺,將屋內烘烤的異常溫暖。

  此時,最顯眼的寬大土炕上,鋪展著兩鋪粗布寢具,一個年約60多歲,頭髮灰白一片的老太,爬臥在其中靠著窗戶邊的一鋪被褥內,僅露頭部在外,正用羊腿骨做成的煙管吞雲吐霧,那看似年久的煙管頭部一明一暗間,屋內就增濃一些煙籠霧罩的朦朧感,幸好屋子的頂棚上有處梅花印記的細小通氣孔,使得屋中的空氣才不至太過汙濁。

  老太旁邊的寢具上,坐著一個十歲上下,身著一套綠棉裝的瘦俏男孩,感覺著跟盯著屏幕成癡呆狀的太初,竟是如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那小了‘一碼’的他,看著樣貌頗為清秀,墨玉般的眼球蘊藏著難得一見的玲瓏神韻,微微上翹的嘴角,顯現出一種倔強堅毅的性格,白皙的面龐透出粉玉色的光澤。

  此刻,他正專注的擺弄著一塊光潔而黑漆的圓滑物件,細看那物除了材質和顏色外,倒像一個大了幾倍的雞卵。

  “咳咳……”屏幕中的小太初被老太煙管吞吐出的一股濃烈煙霧熏嗆的猛然咳嗽起來,一時間屋中恰淡的寧靜被打破了。

  老太邊將煙嘴中殘余的煙灰磕進枕邊木製煙灰缸內,邊扭頭對著身邊的外孫道:“初仔,快睡吧,都鼓搗一天了,還不死心?明兒你不去跟‘梁博士’學古文了?”

  屏幕中那小太初的眼睛像被定格在了懷裡的物件上,嘴上隨便敷衍道:“姥姥!您別再吸煙了,我們梁老師說過‘抽煙對身體有害’的,您趕緊先休息吧,我再瞧一會兒就睡,您就不要陪我了。梁老師還說‘老年人必須注意睡眠質量’。”

  屏幕內被小太初稱做‘姥姥’的婦人,未等小太初似小大人般的話語落定後,便將頭轉向他,那面容上遍布著的皺折微微舒展開來,笑著道:“初仔,你們梁老師就沒說過小孩子不能只顧貪玩忘了睡覺啊?”

  屏幕裡的小太初,被問的怔了怔神,抬頭向著姥姥嘻嘻一笑,道:“梁老師說過‘考古研究屬於長久性專研科目,必須把一切能利用的時間全集中到研究裡,才能盡快找出謎團,為社會提供進步的理據。’”

  有聽沒有懂的姥姥,皺皺眉頭道:“那不就一塊石頭疙瘩,你還能看出個什麽意思來呀?寶貝姥姥年輕時也多見過,就是不知道什麽時候破石頭也會有被當寶的時候。不管你了,明日姥姥還得早起,先睡了,初仔你也盡快睡啊。”

  這一老一少間的答話,那小了一號的太初,還有他鼓搗的那塊頑石,難道都有什麽預兆?要不然,那電視屏幕中,豈會憑白顯出這些?

  如果,太初清醒的話,他當知道這一切,其實,都是他夢中常見的現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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