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理書院文羽站在高台旁,氣質儒雅,溫暖如玉。他抬起頭望向天空,紅日當頭,到了正午時分。 兩名先天境界的小廝恭恭敬敬都站在文羽身後,垂手而立,一動不動。
“鳳紋果至剛至陽,卻是在月夜當空方才成熟,大千世界之奇異,真是讓人向往。”
文羽聲音溫和,字正腔圓。
“少爺,黑熊部落的部署非常嚴密,鳳紋果樹旁有不少的人把守,是不是他們知道了秘密?”
一名小廝輕聲問道,聲音中有擔憂。
明理書院家大業大,自然不會把黑熊部落放在眼裡,但現在是在人家的地盤,自己一方力單勢孤。一旦小少爺出了事,他們回去也得被活活打死。
要知道,書院之中,規矩大於天。
“呵呵,黑熊部落當年遭過大難,部落的傳承中斷過,肯定沒有這方面的記載。也就是我們明理書院這樣的勢力,藏書中方有關於此秘密的描述。黑熊部落的布置,只是下意識的小心罷了。”
文羽智珠在握,一臉的風淡雲輕。
此次行動他是勢在必得,要知道,為了這個難得的機遇,書院中的年輕一輩是搶破了頭,他好不容易得到這個機會,怎麽能夠放過?
再說了,要到黑熊城,其中花費的晶石,幾乎把他數年的積蓄用光,付出了這樣的代價,無論如何他都不願意空手而歸。
“黑熊部落的族長熊翻天氣魄甚大,修為也早晉升到元胎境,如果正面敵對,我可能不是他的對手。不過,他一直待在山裡,束縛了他的眼光和見識,也攔住我也是不可能。只是,涿郡張家,還有旭日商會會不會插手呢?”
文羽心中盤算,目光不自覺投向遠處。
旭日商會來參加鳳紋果會的一名中年人,長著兩撇山羊胡,身材消瘦,一雙目光滴溜溜亂轉,透著精明之氣。
他的旁邊,一名長得氣宇軒昂的青年人標槍般站立,望向遠處,目光熾熱。
“呵呵,雲兆,你不用心急。你是我們旭日商會年輕一代的佼佼者,代表著商會的未來,三叔怎麽會不布置好呢?”
中年人摩挲著戒指上的玉石,一臉的慈祥。
“三叔,您放心,我不會讓您和商會失望的。”
雲兆拍了拍胸脯,一臉的欣喜。
另一處高台上,張明娘身著黑裙,露出豐腴動人的腰身,玉容嬌豔,體態撩人。她捂嘴輕笑,成熟美豔的氣質惹得周圍的部落勇士一個勁地咽口水。
不得不說,二十歲的張明娘是個不可不扣的尤物,一笑一顰之間,成熟妖冶。
“小姐,黑熊部落的布置我們已經摸清了。”
一名長相秀美的侍女站在張明娘身後,壓低聲音道。
“咯咯,不用急,這次不少人是衝著那個目標去的,我們讓他們去探探路。明理書院,旭日商會這麽大的動靜,真以為我們張家一無所知?讓他們先去吧,熊翻天可不是個好惹的人呢。”
張明娘慵懶地伸了個懶腰,胸前的豐滿幾欲裂衣而出,就是她身後的婢女都忍不住讚歎,小姐的身材真是棒。
“鳳紋果會,九百年,一場龍爭虎鬥啊。”
張明娘星眸微張,豐腴圓潤的玉體中,自然而然散發出幽幽的香味。
鳳紋果會上的部落擂台賽,激烈,殘酷,毫不留情。
在一聲聲令人熱血沸騰的呐喊聲中,一個個部落勇士踏著對手的屍骨,接受圍觀者的喝彩,也有不少的部落勇士血灑擂台,結束了短暫的生命。
新鮮的血液染紅了擂台,這一刻,生命是如此的脆弱。
夕陽西下,一天的部落擂台賽結束,各個部落的參賽勇士紛紛回轉各自的小院,好好休息,準備明天的新一輪大戰。
火焰部落的小院裡,明火長老一臉的傷痛,花白的頭髮在風中搖擺,看上去有些淒涼。
張韻兒也靜靜坐在一邊,美目泛紅,香肩微微顫抖。
死了四個人,整整四個風華正茂年輕彪悍的壯小夥啊。
只是第一天就喪命了一半,明火長老和張韻兒都不能夠確定,明天會不會全軍覆沒?
“好了,都振作精神,人活一生,誰能不死?”
王朗站起來,一丈高的妖軀有一種強烈的壓迫感,他聲音低沉,字字如鍾,
“他們四人是為了心中的信念,為了守護的堅持而死,死無所憾,死的其所。這有什麽可悲痛的?”
明火長老等人低頭不說話,但臉上的悲憤少了許多。
“現在我們最重要的事情不是在這悲痛,而是好好休息,準備明天的擂台賽。教中和部落選出你們來,是讓你們爭光的,不是讓你們學娘們兒一樣在這哭哭啼啼的。”
王朗聲音冰冷,話語毫不客氣。
不經歷風雨不見彩虹,不加磨礪,不成良才。
鳳紋果會是個大舞台,雖然殘酷冷血,但只要成功,就邁過了數個門檻,整個人會發生蛻變。
要他們成為良才,成為獨當一面的有用人,以後支撐起整個拜火教,這是王朗的打算。不然的話,以王朗的心性,哪裡有時間開導他們?
白手起家,打造自己的勢力,真真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王朗心裡歎了口氣,目光落在留下的明火長老和張韻兒身上,
“我今晚需要出去一趟,火焰部落的事情就交給你們負責了。你們兩人要記住,無論發生了什麽事情,一有機會就回部落,保住自己的性命最重要。”
“是,教皇陛下。”
明火長老和張韻兒答應一聲,教皇決定的事情,他們沒有任何質疑的權利。
目送最後的兩人離開,王朗閉目養神,把自己調整到最好的狀態。
鳳紋果有如此大的名氣,可想而知,黑熊部落會對它的保護嚴密到何等的程度。王朗接下來的動作說是虎口奪食是一點不為過,其中的艱難和困苦,容不得他有半點的失誤。
夜色漸深,王朗睜開眼,一對烏鴉眼中閃過堅決之意,他雙翅一展,直上高空,朝著打探到的鳳紋果樹所在地而去。
鳳紋果樹生長在一處陡峭的斷崖上,其伸出的枝葉如鳳凰振翼,垂天而立。從遠處看,仿佛有一團無邊鮮豔的火焰在燃燒,光彩奪目。
自從鳳紋果樹被發現後,黑熊部落的麻煩就沒有斷過,不少的覬覦之輩悍不畏死,前赴後繼。由於鳳紋果會生長所在的斷崖陡峭凶險,實在不是好的守望之地,讓不懷好意者借助地形讓黑熊部落吃了不少的暗虧。
面對對手層出不窮的手段,黑熊部落的先人們也曾動過把鳳紋果樹移植的念頭,但鳳紋果樹是難得的靈根,一旦移植不成功,便會枯萎消亡。黑熊部落的先人們討論爭吵了良久,最後還是放棄了,畢竟,他們沒人敢拍著胸脯打保證會移植成功。一旦失敗,他們會淪落到部落的罪人,死後也得讓人戳脊梁骨。
“嘿嘿,山崖越陡峭越危險,越利於我的行動啊,最好凶險的黑熊部落連人也無法立足最佳。”
王朗在半空中撲扇著翅膀,一對銳利的烏鴉眼望向遠處高聳入雲的斷崖,目光閃亮。
作為一隻長著翅膀能在高空飛行的“小烏鴉精”,王朗才不嫌斷崖地方凶險呢,靠著一對強壯有力的翅膀,他如履平地。凶險的山崖,簡直是他行動的天然屏障。
“我去,黑熊部落瘋了,居然布置了這麽多人。”
心中念叨希望黑熊部落山崖上無法站人的王朗在空中看清楚眼前的景象,差點一口烏鴉血噴出來,抽搐到底。
只見眼前的山崖上, 密密麻麻的黑熊部落勇士裡三層外三層,把三丈高的鳳紋果樹圍得是水泄不通。密密麻麻的人堆在山崖上,看那架勢,別說是王朗這烏鴉精,就是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熊翻天這個笨熊,難道把部落中所有的人都派來看樹了?他就不怕黑熊城裡出事?”
王朗又氣又恨,在心裡把黑熊部落的族長熊翻天罵了一百遍啊一百遍,防禦地如此嚴密,要想偷取鳳紋果實困難翻了幾倍啊。
“實在不行就硬闖,鳳紋果我是勢在必得,不會放手的。”
在空中盤旋良久,王朗有了決斷,目中一片堅決。
他心中清楚,要想靠慢慢地吸收天地元氣淬煉妖體,他晉升二轉還需要很長的時間,但只要有鳳紋果到手,馬上就可以讓他的妖體達到二轉的程度。
時間就是生命,尤其是對修仙者來說,逆天而行,更要爭分奪秒,在壽元之前超脫天地,逍遙三界。
為了節省大量的時間,這個險是下決心要冒得。
“咦,好熟悉的血光,是雷霆部落的老家夥來了。”
就在王朗蠢蠢欲動,想要下手一搏的時候,一道若隱若現的血光直衝天際,讓他停止了動作。
血腥,邪惡,殘暴。
如此詭異而又熟悉的氣息,王朗怎麽會忘記,十有八九是雷霆部落的族長五相來了。
“五相是好大的膽子,竟然敢來打鳳紋果的主意?也好,讓他在前面打頭陣,我渾水摸魚。”
王朗目光投向一閃而逝的血光之處,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