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風火火衝進了教授辦公室,好在感應門反應夠靈敏,不然李封奇的腦門必定拍在門上。
“師傅.....”李封奇咽了一口口水,由於劇烈的奔跑,倚靠在牆壁上,一句話說了兩個字,就一個勁大口喘氣。
鄧教授這會正和萬洪討論著某些問題,突然聽見李封奇的聲音,才看見這家夥喘著大氣靠在牆壁旁。
不由有些疑惑,問道:“喲,你小子可不常來我這裡,說吧,什麽事情?”
看見了在站在一旁的二師傅萬洪,尷尬的撓了撓頭,擦了一下腦門上細密的汗珠,有些尷尬:
“二師傅好!我沒想到您在大師傅辦公室裡,也不知道你們在談話,對不起。”生怕因為自己的冒失打斷了兩人的談話,引起兩位師傅的反感。
萬洪只是擺了擺手,示意無妨,他倒想看看這個拜師之後兩月不來尋求指點的奇特徒弟,有什麽事情能讓他來尋求幫助。
那可不,前三個徒弟,拜師第二天起就天天纏著他,非要把他一生所學榨乾不可,這個徒弟倒好,拜完師拿了好處,直接就不來了,合著我教你本事還得我求你來找我啊?
李封奇見兩位師傅沒有介意的樣子,緩了緩氣,道:“是這樣的,我修煉兩月以來,進展緩慢,至今沒有進展,突破醒光三密遙遙無期,又家境貧寒。”
“想要尋求突破,又想掙點生活費,跟人打聽,知道有一個城市邊界巡衛隊,符合我的需求,正好可以和低等蟲子戰鬥,提升感悟,還能分到戰利品賣錢,這不,想要尋找門路無果,才想起兩位老師。”
李封奇說的情深意切,真情流露,一片赤誠,差點連自己都信了。
掙錢才是第一位,突不突破都是次要滴。
聞言,萬洪和鄧教授都皺起了眉頭,鄧教授捏了一下眉心,問道:“你是說,你想去做邊界巡衛?”
“你可知道,憑你現在的修為,面對一個4級的蟲子你都夠嗆。而低級蟲子,低等有十級,你懂嗎?”
李封奇當然不會因為這些話就懼怕,放棄,反駁道:
“可巡衛隊都是團隊協作,小組行動啊,我一個人打不過,不是還有隊友嘛。”
話音剛落,萬洪教導員粗獷寬厚卻嚴肅無比的聲音響起:“你有沒有想過,別人沒有義務跟一個實力跟不上隊伍的人分享獵物,更沒有必要去保護你,因為巡衛隊的職責是保護民眾不受傷害,最大限度減少城市損失。”
李封奇愣住了,是呀,別人跟你非親非故的,憑什麽跟一個在戰鬥中出不了多少力的人行動,又憑什麽相信別人會在危機情況下保護自己?
見到李封奇沒有再說話,呆愣的站在原地,萬洪以為他肯定選擇放棄了,也不是很在意,畢竟在他眼裡,李封奇就是個小孩子,小孩子嘛,做事情總是這麽浮躁,明白利害關系後就好了。
可李封奇不是這樣想的。
我為什麽要依賴別人呢?難道我遇見一點點困難,就想退縮,就想讓別人來幫助?那我存在的意義是什麽?
襯托別人慷慨善良嗎?
當然不行!修為不夠,我就不去摻和可能自己勝任的任務,就跟著別人,專挑弱小的,行蹤明顯的一兩級的蟲子下手嘛。
李封奇一咬牙,堅定道:“我還是希望能去!”
萬洪剛喝了一口茶水,險些沒有噴出來,好小子,都這樣說了,還是不肯乖乖放棄。
鄧教授一眯眼:“你可想好了,
有時候,自不量力的勇氣和骨氣,是愚蠢!” 萬洪卻沒多說,反而誇讚一句:“好小子,不愧是我的徒弟,有種!”
沒有說話,李封奇堅定的看著眼前兩位表現不同的師傅,心中第一次有了除了賺錢,迫切想要變強的欲望。
萬洪饒有興致的看著眼前這個分明剛才還在猶豫要不要放棄,現在又突然的堅定起來的少年。
感歎一句:“年輕真好!這人老了,許多事情都開始畏首畏尾了。”
說著,若有所指的看向鄧教授。
鄧教授扶額,神色松動,他哪裡不知道萬洪是在說他,只是自己這些年確實做事情開始保守起來了,哪裡還有當初一個人打穿一個家族的氣魄。
“好吧,既然你堅持,我會幫你聯系巡衛隊的人,但是他們讓不讓你加入,就不是我能保證得了。”
擺擺手,打發了本以為還要再磨上一會的李封奇。
打發走李封奇後,鄧教授看向萬洪,有些擔憂的問道:“你真的放心放他一個人去做這種事情?我們還什麽都沒教給他啊。”
萬洪狠狠一巴掌拍在鄧教授背上,哈哈大笑:“你看我像個傻逼嗎?咱們不能偷偷跟著去?以你我的修為,區區幾隻低級蟲子,還能出什麽大事情?就是再來一尊次級母皇,我照樣扣它眼珠子。”
鄧教授被一巴掌拍的不輕,一個踉蹌,險些沒站穩,此時也反應過來:
“馬的,對啊,我們去看戲,不比在學院裡劃水有趣的多嗎?本以為收了徒會忙的要死,誰知道這小子就是不來找咱們。”
萬洪扭了扭脖子,鄙夷的看了一眼鄧教授:
“你這老小子,你就這點出息?你不想看看這小子潛力極限到底在哪裡嗎?就知道看戲,來來來,我告訴你,我們玩一個好玩的。”
在鄧教授耳邊秘語:“我們這樣,這樣,再這樣,嗯,是不是很完美?”
鄧教授瞪大了眼睛,不是吧?玩這麽大?不過,我喜歡
隨即與萬洪相視一笑:
“那到時候,瞅準了,有生命危險了再出手,早了不行,遲了也不行,我眼神不好了,這事交給你來做。”
萬洪輕蔑的拍了拍自己浮誇的肱二頭肌,道:“倒是你,去抓些小東西,給他點驚喜,你可別陰溝裡翻了船哦,你可不是當年的幽核大能了,出城謹慎點。”
鄧教授當年竟然是幽核強者!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才會讓其修為倒退的這麽嚴重?
鄧教授眼皮一抖,聲音大聲但卻有些落寞道:“雖然就剩下神合修為了,但對付一些低級小東西,就是老昏眼花了,也出不了問題。”
萬洪也意識到自己今天提某些事提的太多了。
閉上了嘴,沉默的陪鄧教授看了一會黃昏,便轉身離去。
鄧教授看著天邊的火燒雲,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辦公室大門,眼神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從衣兜裡掏出一個硬幣,那是二十五年前聯邦的實體貨幣,現在早已不在流通。
腦子裡浮現出一幕幕回憶片段。
臉上的表情不斷變化,從開始的懷念,溫暖,幸福,甜蜜,漸漸的,開始變得痛苦,猙獰,仇恨,憤怒。
閉眼的鄧教授突然睜開眼,胸口劇烈起伏,朝身前一錘:
“他們怎麽敢!”
然後看著破掉一大塊的窗戶外框,轉身端起用了二十多年沒有換過的青柚陶瓷杯,喝了一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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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久不語。
學院靜室中,李封奇再次回來選擇了一個靜室,修煉起來,順便不停的開啟聚能,在身邊形成一個個籃球大小漂浮的能量球,緩緩向包圍其中的李封奇輸送幽能,若不是脖子上的項鏈極力的壓製能量波動,旁邊牆壁上的用來防止走火入魔的異常能量警報器,早就驚動學院了。
此時的李封奇,胸中憋著一口氣,為了給自己增添參加巡衛隊的資本,他想嘗試挖掘自己的能力。
自己的能力跟別人不太一樣,自己身邊的室友,不管是許千方,還是李文悉,張明達,大家的能力一經覺醒後,關於自己的天賦能力,完全了解,就和與生俱來,吃飯喝水一樣自然。
而李封奇體內的技能樹,只能憑借上一世自己對自己所編程序的了解,大概知道是一顆技能樹,連附帶的能力,神藏能夠當空戒用,也是鄧教授探知發現的。
開啟光球後也是模糊了解自己這個光球的力量。
但是今天開啟火球術的光球後,他覺得,既然和遊戲裡自主學習的技能一樣,那必定能夠升級加點
自己學習火球術開啟的光球,沒有進度條,但卻能夠繼續灌入幽能,在李封奇多年的遊戲直覺下。
他認為,這個特點和自己技能樹樹乾上的技能點,絕對有關系。
在鄧教授給他《道胎訣》那天,他就發現了技能點的出現。
後來多次嘗試把技能點加在聚能上面,但是都沒有任何反應。
可火球術不一樣,這個不是基於自己幻想生成的技能,在這個世界是有著嚴謹的能量共鳴,複雜術紋所支撐。
開啟技能樹上的火球術的光球之後,他根本不需要花時間去調整能量共鳴,不需要在指尖凝煉幽元繪製術紋。
直接就能發動,並且威力比想象中大的多。
火球術光球還能再灌入幽能的發現,令他靈光一閃。
莫非?光球飽和之後就會達成加點條件?
隨著時間流逝,靜室中幽能終於緩緩平靜了下來。
停止修煉的李封奇,緩緩睜開了雙眼,嘴角勾起一絲笑容。
果然如此!
在光球實在無法再灌入一絲一毫能量後,原本普通的幾個簡體字“火球術”,泛起了一絲金色的光暈,在字的後面,出現了一個小小的+號。
李封奇沒有立即將自己的一個技能點加在上面,他有一種預感,加點之後的火球術,絕對不再是變成臉盆大小這麽簡單。
變大了還好說,年底考核的時候,大不了以為你刻苦努力罷了。
要是發生一些奇怪的改變,就難免引起注意,畢竟中等學院階段,大家接觸的只有有限的一些法術,而自己的天賦能力也早就覺醒了,不好隱瞞,他可不想自己的秘密暴露。
李封奇決定低調行事,暫時把技能點存起來,以後再做打算。
再說,這技能點的獲取方式,他也還沒有完全摸透。
只是模糊的覺得,一定跟自己的突破,還有幽晶有關。
懷揣著對於神藏之中隨他一起來到這個世界的神秘技能樹的深深疑慮,李封奇繼續開始修煉,神藏中縮水了許多的瑩沙,隨著翻騰幽元霧氣的填充回復,也開始緩緩回復著。
反正修煉一晚上也不會累,不如多存點能量,就算突破不了,下次拿來開技能球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