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真是不想去外星,跟著我哥坐火車去了京城。在西站下了車,又倒了輛大巴車,跑到西郊停車場。我們又上了一輛私家車,沒有牌照那種,只是在窗戶右側多了個貼紙。貼紙上面居然沒有字,不知是幹什麽用的。
不知道又開了多遠,我們到了西城區的遠郊,一個看上去荒無人煙的地方。我哥把貼紙揭掉,帶著我進入一個約有20平米的小平房。
平房頂是純藍色彩鋼板做的,邊角已經焦黑,蜿蜒如同蛇曲,又像被耗子啃過。不過中部雖然已經塵封,卻沒有破損。牆體都是深灰色,密密麻麻的孔洞分布其上,但即使是最大的洞,也沒有把牆體貫穿。最醒目的還是那個黯紅色的“拆”,佔了大概1平米,標準狂草,懷素和張旭都不一定認識。
我哥走近那扇鐵門,按了幾個地方,門上的一塊鐵凹進去,變成了槽。把貼紙插進槽裡,快鏽爛了的門自己開了。我跟著進了房子,一股華貴感撲面而來。
裡面的牆壁到處可見現代的質感,還翻湧著海浪的波紋。頂棚上的吊燈,從下往上看去是向日葵的形狀,如果仔細看,還有幾個字母:ARTEMIDE。明黃色的燈光和瓦藍的牆相應成趣,不禁想起夏薇宜的海灘。地板都是實木,紋路連成一片,明顯是精心挑選過,角落裡又是字母:Parky。
在房子的正中央,還有一部直達電梯,向下的箭頭按鈕閃爍銀光,邊緣那一圈水鑽被中間的魅藍燈光映得些許陰森,恰似深林之中女巫翻攪的藥水。電梯門並沒有鑲鑽,但是卻雕刻著牡丹。
電梯門開了,裡面是純白的燈光,轎廂四壁都是Q235級的鋼材,很是普通,與外面的金碧輝煌格格不入。不過我哥給了一個極好的理由:好鋼都拿去做武器了。到了地下,又是科技感十足。
還沒有來得及細看,我就被帶到了一個角落,那裡是幾排座位,坐了一批人,在最後一排找了個地方坐下,我哥便借故離開。我自己在那裡無所事事,便想起那個沒來得及把玩的金盾。從背包的暗兜裡把它取出來,燈光一照,居然在牆上反射出我的名字,引來眾人側目。
趕緊把惹眼的玩意收了,正好座位前面走過一個人,肩膀上掛了兩杠一星。他仔細打量完在場的每一個人,到第一排去了,跟一個人說了幾句話,然後把那個人帶走。
來了好多兩條杠,不過他們都沒有找我,不知道是沒看見還是不想要我。最後就剩下我自己了。台上站了不少兩道杠,在那裡不知嘀咕什麽。
為了引起注意,我把盾又拿出來,向上傾斜大概30°,讓燈光照在上面,反射在那些官的臉上。他們讓開一條通路。牆上是三個行書漢字:楊愛國。
剛才那個白人從桌子上蹦過來,用很是蹩腳的漢語說道:“楊同志,我們是米國的海鳥突擊隊,我們所有的武器裝備都是全球第一,誠摯邀請你的加入。”
後面那幾個也跑過來,他們說的雖然是漢語,可是我也就聽懂一半。中心意思都是說他們的隊伍多麽好,多麽想讓我去。
“你是華夏國人吧?”這句話說得字正腔圓,在一群老外之中鶴立雞群。我答了一聲是,那人便繼續說:“我們是尖刀突擊隊,所有的兄弟都是華夏人,不過裝備比較,比較老舊,唉,現在就缺一把好手……”
“隊長你不要說了,我跟你去。”
隊長一臉驚喜地把我帶走,留下那些乾瞪眼的老外。那個白人還跳著腳問我為什麽,我當時就說了一句十分簡短的話:
“ I am Chine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