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了這個俗套的故事,我也真的沒什麽可說。如果我沒有了我哥又會怎麽樣呢?唉,不敢想,因為不堪設想。
在養傷的這一段時間,我徹底摸清了每個人的家庭。河蟹是農村的,家有老父,還有一個年幼的女兒,但是老婆不知怎樣。魔方就是一個小城市的上班族,老家剩下兩個空巢老人。乳鴿屬於小康之家,一個老婆倆兒子,其樂融融。杜明比較富裕,但是家庭不和諧,經常鬧出狗血劇情,比方說未婚先孕。至於王子,純粹富二代,看起來很不錯,實際上暗流湧動。
哎呀呀呀,這連個共同點都沒有,只能各個擊破。好吧,我應該先選一個目標。
話說這又過了數日,我們也都相安無事,可是河蟹這家夥,竟然深沉了,也不知怎回事。
“佩刀大哥,你怎樣了?”是河蟹,身上飄出泥土味。
“今天怎麽叫我大哥呀?”
“嘿嘿,我聽說你在那小島的事了,覺得你還,還挺厲害的,所以……”
哎呀,送上門的目標怎麽能不要呢?現在就從他開始吧。
“你啊,肯定是有事,說吧,我幫你。”
“那我就不客氣了,我爹他病了,肺癌晚期,能不能預支一下工資啊?”
“是真的嗎?不會又是你沒煙抽,犯癮了吧?”
“哎呦,這會真真兒的不是啊,要不你回我家看看?”
我還真就跟他去了,到了地方,真的是驚著了。那是一個現代化新農村,成片的小洋樓,繞上整齊的綠地。現代水泥路面上,還利用色塊,故意造出稻谷的樣子,和遠處的真實稻田相映,甚是搭配。
我們順著主路走到盡頭,又進了山,過了曲裡拐彎的羊腸小道,眼前又是另一番景象。木門上面沒有漆,紋路清晰可見,偶爾還冒出尖刺,粗糙到能夠扎破嬰兒的皮膚。
至於屋頂,就是用塑料布簡單苫起來,還有點木頭和草的殘跡,不仔細看還真的發現不了。進了屋裡,除了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破木衣櫃之外,什麽都沒了。
床上躺著的,就是河蟹的父親,我們叫他老何。旁邊站了個小女孩,正在給老何倒水,我們叫她小瑞。
我捅咕河蟹幾下,他便接做飯支走了小瑞。
“河蟹,你家這麽……這麽寒酸嗎?”
“不,不寒酸,我們後屋是廚房,那裡東西多,我們碗啊,筷子啥都不缺。”
“你家掙錢,就靠你嗎?”
“不靠我靠誰啊?我閨女還上小學呢。”
“那你老婆哪去了?”
“嗐,我媳婦啊,是從東邊買來的,前段時間她跑了,我也找不著,就這麽著吧!”
“那你這是違fa的呀,不怕#察找你嗎?”
“就我這條件,哪有願意的呀?再說了,說是男女平等了,你想想你自己,是真平等嗎?哪家不願意要兒子呀?”
“那你打算怎麽規劃你閨女啊?”
“還怎規劃?能不上學就不去,這老爹,身邊沒人不行的。”
老何突然開始咳,不停地咳,好像凜冽的北風,又像猛虎在怒吼,像要把心肝都一並咳出來。終於,老何吐了口焦黃的黏痰,又洪亮地清清嗓子,才算完事。
河蟹歎了口氣,悠長的氣。其實他不知道,他舉著痰罐子奔向老何時,我給他的帳戶轉了5萬元,而我總共有10萬元。
我們吃完簡簡單單的白菜燉粉條,還有混合了沙子的米飯之後,我們兩個黯然地走了,這時候我才發現,山腳下有很多類似的房子,有的還冒著炊煙。
那個新農村,竟然空無一人。我問河蟹為什麽,他只是冷笑,陰森地冷笑。
對了,河蟹要在下一章講自己的故事,恕我失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