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0毫升了,目力所及的皮膚開始變得蒼白,手腳開始發冷,心跳加速。一股從心底冒出的寒氣傳遍周身。
風,猛虎一樣的風,卷著暴雪,擊破了門的守衛,灌進單薄的屋裡,加劇了從心底蔓延的涼意。1500毫升了……
難道,我生命的最後一刻,就是紅與白的相映嗎?還有冷,那是九泉之下的寒水,心跳似乎已經無力回天。
門口出現一個黑影,因為逆光,根本看不清臉。但是他的身形卻很是熟悉,身高接近2米,肌肉勾勒粗獷的線條,身側是AK15的形狀,冰冷的星球,竟然凍不透火熱的氣場。
黑影大步流星地進屋了,所有人側目敬禮。黑影掏出證件和一紙公文,道:“我是綠靈軍R分隊司令易迪,接上級指示,要將此犯人帶去總部單獨審訊,請諸位配合。”
我已經出現了短暫的意識喪失,距離休克已經不遠了。幾個綠皮看過證件和公文,一臉不甘心地繩子解開。我一脫身就對傷口遠心端進行壓迫止血,在當時那已經變成了本能反應。一瘸一拐跟黑影走了,當時眼前模糊,並沒有看清他的相貌。
黑影讓我出來之後,立刻把門閉上。門外依舊是暴風雪天,雪片如同霰彈,似乎可以擊穿身體。門口停著一輛純白色的越野車,有些蹊蹺,但是我已經沒力氣去想了。
黑影示意我到後座上去,他自己上了駕駛位。一擰車鑰匙,發動機轟鳴起來,但是什麽也阻擋不了翻卷上來的睡意。
不知道什麽時候醒的,我還在車上。瞟一眼剛剛的黑影,才發現這個人我也認識,他是我哥。我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使勁掐自己一下,疼夠嗆。啊!是真的!
“哥?真的是你嗎?”
“那必須是我呀,想我沒有?”期盼已久的傲氣又撲到臉上。
“我當然想了……”
“哎,你被那啥沒有?”他突然換成低音炮,那是他認真了。
“我……”之後再沒說什麽,但是他卻明白了,就只是說自己來晚了,聲音裡全是無奈。
“那你的任務呢?到底是去幹什麽?”
“你不覺得戰爭爆發得太突然了嗎?就死了一個司令,不可能引起這麽大規模的戰爭的。”
“戰爭的規模,很大嗎?”
“以後會很大的。”
我這才想起來,他剛才和綠皮人說話的時候,說的是假名,我哥叫楊戰鬥,還有個名字叫利劍。我瞬間明白了一切。
哦,我就先不告訴讀者朋友們了,嘿嘿,大家可以先猜一猜。
“那我們現在去哪?”
“從哪來回哪去唄!台風這家夥也真夠笨的,接這種不可能完成的任務,純粹是讓人送死呢。我知道你還想問啥,你們那個什麽飯盒,他自己弄了個詭雷跑了,還炸死幾個小綠呢。”
此後的一路再無話了。我哥把我送到駐地門口,停車反覆查看完情況,才讓我下車,目送我進去之後他才走。
進了臨時宿舍,一隊人都一臉懵圈地盯著我。等他們回過神來,一個個上前噓寒問暖。那是一種家庭式的溫馨,我已經好久沒感受過了。
“任務都失敗了,這次肯定拿不到尾款,你們還關心一個戰俘幹嘛?”
“田七,你小子是不是皮癢癢了?”
“哎呀我不是說關心她不對,我是說咱們怎麽讓她不自SHA。她這被俘回來,肯定就不乾淨了。”
“田七,去給老子洗嘴去!”
“我說得不對嗎?你忘了小咪了?25樓啊,想都沒想就……”
田七沒說完就挨揍了,但是想想那些僵屍猙獰的淫笑,還有他們躍動的棍兒,淚水就止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