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祁發現洗手間的異變後,急著對眾人說道:“我們按照計劃行動。”
隨後關上洗手間的門,透過貓眼往外瞄去。等到子夜0點的時候,門外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出現女鬼李敏的身影,看來女鬼李敏自從知道自己死亡後,確實完全變成了鬼,應該就是在瓷磚裡面的那個了。
估計是不會再如之前一樣出現,給大家展示她最後的一個猜想。不過那陣奇怪的“咚咚”聲還是出現了,於是,吳祁帶著大家開始執行B計劃。
本來眾人晚上制定的兩個計劃分別是,A計劃為等待女鬼李敏像前兩天一樣正常的在0點出現,隨後眾人跟上去,查看她最後的一個辦法,再找機會趁女鬼李敏離開後上去嘗試。當然如果這個計劃出現意外,無法獲得離開辦法的時候,那麽大家就會去執行B計劃。
B計劃就是,去查看每晚和李敏幾乎同步出現的‘咚咚’聲,這個異常聲響的來源,是魔鬼任務比較早期就給出的線索。只是礙於對未知的恐懼,眾人並沒有在晚上發出聲響後,直接去查詢這個線索,僅僅在白天去看了下有沒有遺留的線索。
現在看來,A計劃已經不可能實施了,因為女鬼李敏似乎意識到自己已經死了之後,變成了真正的鬼。它沒有像之前一樣出現,執著地去嘗試,最後離開的辦法,所以眾人只能硬著頭皮去執行B計劃。
吳祁見到外面並沒有什麽特殊情況後,便打開了房間門,帶著眾人急衝衝的離開了。畢竟衛生間裡面的兩個女鬼,誰也不知道它們什麽時候會跑出來。
來到樓梯口,吳祁和其他人互相看了一眼,一方面是確認每個人的安全,並暗示對方謹記接下來的計劃。另一方面也是為了互相打氣,因為接下來將要遇到什麽,每個人都無法預測。就這樣,四個人下樓去往酒店大廳。
“啪!”
仿佛每次凌晨0點左右的時候,這個酒店都是約定好了一般,先發出奇怪的聲響,隨後再‘啪’地熄燈。幾人剛到大廳,就熄燈了,黑暗使得每個人的心情都變得更加壓抑。
“啊!”
突如其來的黑暗,也不知道是把誰嚇到了,驚呼出聲。吳祁不敢繼續在黑暗中停留,打開了之前準備好的手電筒,因為手電筒之前一共買了六個,本來有兩把在安全通道已經消耗的快沒電了。但是胡澤陽和董浩的死亡,導致現在手電筒還能夠用,擁有正常電量的還有四把,吳祁四人正好一人一把。
因為之前揣測熄燈後,整個酒店會太過黑暗,所以計劃中,先由吳祁和周瑩瑩打開手電筒,等到吳祁和周瑩瑩手電筒消耗得差不多了,再由蔣婉君和孫琳玲使用手電筒。現在在兩束燈光的照射下,大廳裡面基本上還是能個七七八八。
吳祁打開手電後四下張望,明顯的感覺此時的大廳和下午來的時候,又有了新的變化,只是仍然不知道到底哪裡不同。
找不出大廳的詭異之處,吳祁便看向了身邊的三女,周瑩瑩和自己一樣冷靜的打開手電筒,照在大廳裡面打量著這裡的環境。孫琳玲和蔣婉君手拉著手,二人都顯得有些害怕,隻敢躲在後面,看來剛才黑暗中不小心驚呼出聲的就是她們二人之一了。
“你們有發現嗎?我能明顯感覺到大廳和下午的時候,好像又有區別了?”
聞聲,孫琳玲和蔣婉君這才開始打量起大廳的環境,隨後蔣婉君說道:“聽你這麽一說好像還真的有些不同,可是我還卻不知道哪裡變得不一樣了。
” 幾個人一邊走,一邊打量四周尋找這次任務的線索。
忽然,走在最前面的周瑩瑩停了下來,並沒有繼續往前走,吳祁好奇的抬頭,原來周瑩瑩已經走到酒店的大門口了。
只見周瑩瑩指著地上說:“你們看胡澤陽的屍體已經不見,應該是被轉移到安全區了。”
眾人順著周瑩瑩指著的方向看去,果然胡澤陽的屍體不見了,想到胡澤陽下午還好好的,現在卻已經連屍體都沒了。眾人的心情也隨著胡澤陽屍體的消失,沉到了谷底,就連吳祁都有種兔死狐悲,唇亡齒寒的感覺,誰的都不知道下一個死的是誰。
周瑩瑩倒並不在意這些,可能是她面對過太多次同樣的場景了。接著她又說:“而且這個大廳太過詭異,好像每時每刻都會有點區別,可是我還沒發現到底哪裡有差異。剛才除了奇怪的聲響,這裡又沒了線索,如果再這樣下去,我們真的要沒時間了。”
吳祁收起心中的傷感,這大廳的詭異讓人難以捉摸,所以只能打量起四周。可是除了之前的“咚咚”聲,和這裡暫未發現哪裡出現的不同之處以外,並沒有其他的事情發生。
“你們之前有拍過酒店環境的照片嗎?”周瑩瑩不甘心的問。
吳祁回憶了下,記得自己等人隻拍了可能是線索的照片,並沒有拍過四周環境的照片,遺憾道:“我們之前隻拍了跟線索有關的拍照,反倒是把周圍環境的照片給忽略了。如果當時有拍過照片,那麽拿照片和現在的環境比對一下,我們就能發現為什麽感覺大廳變得不同了。”
孫琳玲回想到之前的行動後,說道:“對了,既然‘咚咚’聲的線索斷了,要不我們去看下總電閘?夜晚的熄燈也很奇怪。”
“好,既然現在沒有收獲,那我們乾脆去看看總電閘吧!”說完,吳祁帶著大家來到大廳的倉儲間。
打開房門,裡面的生活用品,還是和之前一樣原封不動的放在那裡。再去看房門後面的總電閘,果然是跳閘了,於是吳祁把電閘往上扳了扳,這一扳沒想到還成功了。見總電閘被扳上去,借著大廳的燈光,眾人再次望向大廳,卻驚恐地發現了,那個之前一直困擾著眾人的秘密。
大廳裡面的吊燈現在都亮了,視線非常的清晰,也終於揭開了在下午被忽略,並且在剛才因為昏暗而沒有發現的那個離奇之處。
大廳中央,原本佛像神明居多的柱子,此時布滿了惡魔。吳祁記得很清楚,自己等人剛來這家酒店的時候,大廳的柱子刻印的基本上是神明居多,刻有惡魔的柱子也不會像現在似得,遍布整根柱子,那時候每根刻著惡魔的柱子,隻佔據了三分之一的位置。
現在再看去那些惡魔表情更加猙獰,更加猖獗,舉起了手中各種武器,似乎標志著這裡是無間地獄。幾個人走到大廳中央,這裡原本一共有六根柱子,吳祁記得之前來的時候,只有兩根柱子上面刻著惡魔,其他都是神明的柱子。只是不知道為什麽,現在已經只剩下最後一根刻有神明佛像的柱子了。
周瑩瑩打破眾人惶恐的氛圍,說到:“原來之前感覺大廳的詭異變化是來源這些柱子,好像惡魔變得更多了。”
蔣婉君疑惑的說到:“大哥哥,你說惡魔的柱子為什麽會增加呢?神明佛像的柱子哪裡去啦?”
“看樣子,刻著神明佛像的柱子似乎是被惡魔柱子吞噬了?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假設等到神明的柱子被吞噬完,也就是我們的死路到了。今天是任務的第三天,現在已經是凌晨一點,所以等到晚上20點,最後的那個神明柱子也注定會被吞噬。難怪任務給出的期限是三天,因為超出時限,我們根本活不下去。”
周瑩瑩細思極恐地說到:“這樣終於可以解釋通了,原來晚上熄燈,並不是因為我們遇到的女鬼李敏和陳娜做的手腳,而是這些惡魔的柱子,它們並不想讓我們發現它們的秘密。等到了白天,雖然視線清晰,但是惡魔與神明的圖案,我們很少會去注意,即使稍微看了一眼,惡魔與神明的區別也很難察覺。有些神明長得就像惡魔,有些惡魔就是神明演化來的,所以不仔細看很難區分。”
“那麽生路是什麽呢?”蔣婉君實在想不通,看到惡魔和神明的柱子就能找到生路了嗎?
“僅僅知道這些柱子上面的惡魔變多了,還不足以讓我們找到生路,但是如果我們有人可以真正的解開,柱子上面神明與惡魔的意義就能找出生路。這點和屍體的死因類似,不過查證屍體的死因需要更專業一些才行,而這裡柱子上面的含義,會更容易的讓我們找出生路。”
“原來是這樣?那我們下一步怎麽行動?”
“我們一起想想神明與惡魔之間,有什麽故事或者是寓意的。”
就在三人討論分析柱子上面的神明和惡魔,到底代表什麽的時候,吳祁眼角余光注意到一旁的孫琳玲一直沒有說話,盯著柱子仿佛陷入了深思。
吳祁忽然想起來,之前自己和胡澤陽、孫琳玲三人在第一個白天來到大廳搜索的時候,孫琳玲她說過好像有什麽沒想起來的,但是柱子上面的東西她說她在大學有學過。也許她現在就在回憶吧,如果她可以揭開這個秘密的話,那麽眾人就很可能找出生路。
於是吳祁示意其他二女安靜下來,三人也看著大廳的柱子陷入沉思,一同開始思考圖案的寓意。
“神明和惡魔的柱子?我好像想起來了!那是......”孫琳玲站在柱子前發呆了良久,終於想起來了上次自己看到柱子卻被忘記的事情。
然而,不知道什麽原因,孫琳玲“哇”的吐出一口鮮血,倒在了地上。
吳祁三人見狀,大吃一驚,如果孫琳玲就這樣死了,那麽自己幾人還能找出生路嗎?答案顯然是否定的,這裡面唯一知道一些關於神明和惡魔柱子上面的秘密,就只有孫琳玲一個人了,她千萬不能有事啊。
幾個人急速靠近孫琳玲,周瑩瑩年紀最長,生活經驗比較豐富,探了一下孫琳玲的鼻息。發現還有氣,她才說到:“沒事,應該是昏迷了,她還有氣。你們把她扶好,我掐她人中,看看能不能讓她醒來。”
於是吳祁和蔣婉君一左一右把孫琳玲扶起來,抬起孫琳玲纖細的玉枝。吳祁心想這個柔弱的女孩子,來到任務裡真是受罪,如果她在正常世界,應該會有很多人追求她,寵著她吧?可惜命運就這樣造化弄人,把她拉進了魔鬼任務的漩渦之中,讓她掙扎在生死邊緣。
周瑩瑩見二人把孫琳玲扶好了,就直接掐住孫琳玲的人中,希望她從昏迷中醒來。可惜事與願違,周瑩瑩掐了好一陣,感覺自己的手臂都麻了,孫琳玲還是沒有醒來。
幾個人又不死心地輪流嘗試,依然沒能讓孫琳玲清醒過來,最後隻好放棄,把希望寄托於她自己能早點蘇醒。現在整個酒店已經沒有安全區了,218房間被兩個女鬼入侵,四樓也不會再出現晚上20點後的時間。因為到了今天晚上20點,幾人的任務就算失敗了,到那時死亡的結局已經注定。
所以吳祁乾脆抱著孫琳玲,盤坐在大廳,把她的腦袋,枕在自己的腿上,這樣可以讓她躺得舒服些,心裡祈禱著她能早點醒來。而周瑩瑩和蔣婉君也圍坐在吳祁的旁邊,繼續剖析柱子上的圖案。可是眾人還是毫無眉目,因為他們以前,根本就沒有了解過這方面的知識。
見自己等人找不出生路,蔣婉君坐在一邊頹廢地傷感道:“如果三天前,董浩不帶我來叢林探險的話,就不會迷路,也不會遇到現在這麽多可怕的事情,董浩更不會殞命。哎!大哥哥,你們也是從那個叢林裡面,進入這家酒店的吧?”
“叢林?你說你和董浩是通過叢林找到的這家酒店?”吳祁一臉地不可置信,這個酒店存在不同的大門嗎?可是自己等人不是從甘市的市中心,才找到這家酒店進來的嗎?
蔣婉君見吳祁滿臉驚訝,便好奇的問到:“是啊!怎麽了?有什麽不對的嗎?”
“我們是從甘市的市中心,找到的這家酒店,不是在叢林裡面啊?”周瑩瑩現在很茫然,這都是什麽事啊!
“這樣麽?你們是從甘市來的?可我就是甘市人啊,在甘市我從來沒聽說過有這家酒店,而且市中心我也經常去玩,根本沒見過。我和董浩是去叢林探險迷路後,回不去甘市了,才在叢林裡面找到的這家酒店。”
“看來酒店的通道不止一個,不過既然大門關閉了, 應該從哪裡出去呢?你們進來後,好像也是在酒店的大門口出現的吧?”吳祁回想起童顏的蔣婉君,第一次蹦蹦跳跳的從酒店大門口,出現在自己等人的眼簾一幕。
“是啊,我們進來後,就是從酒店的大門口,走到這個大廳才遇到的你和琳玲姐。”
就在三人討論酒店大門的通道口時,那陣詭秘的風再度襲來,帶著淡淡的香味。順著風,吳祁好像聞到了三女身上的體香,因為昨天下午聞過,所以這一次忍不住鼻頭一熱。
“大哥哥,你怎麽,流鼻血了?”蔣婉君有些迷惑不解。
“我......我留鼻血了嗎?”吳祁伸手摸了摸鼻子,發現手指上沾了一灘血漬,這才知道自己確實留鼻血了。心中暗惱,自己的定力怎麽就這麽差啊?
“不對,這陣風還是有古怪,我感覺自己開始犯困了。”周瑩瑩一隻手揉著太陽穴,一隻手揉著鼻梁根部,希望能緩解一下自己的困意與疲勞。
“我也是有種倦意,擋不住的想睡覺。”蔣婉君話沒說完,就躺在地上睡著了。
吳祁同樣感覺到了,那種困意上來,就特別想入眠。用手掌拍了拍後腦杓,想讓自己清醒一點,可是這一拍把他拍得更困了。眼簾開始打瞼,迷迷糊糊中,看見周瑩瑩也躺地上了,她似乎說了一聲“毒”?
吳祁這才恍然大悟,這是毒?那麽殺死胡澤陽的會不會也是毒?如果自己等人這麽睡下,是不是再也醒不來了?不過擋不住的困意已經侵襲了他全身,沒堅持一會,便跟著睡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