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端好了槍,慢慢打開門,繞過水箱,走到樓道的拐角處。抬起槍口,向主樓道的方向看去,居然沒有人,包括老師和同學,一個都沒有。
我兩步跨進教室後門,依然沒有人。啊,真是太好了,不過這也不大對勁啊……管他呢,走一步看一步吧。
對講機響了,是一個又尖又賤的聲音,好像老鼠,又有點老巫婆的感覺,不過是個男的。“小同學,你還挺厲害的嘛。不過我們已經搞到了學校的監控,我給你5分鍾,識相的話就趕緊下樓投降。可如果你不來的話,哈哈哈……”
這笑聲聽得我毛骨悚然,跟我那自稱魔性的招牌一比,能甩我幾百條街了。我投降嗎?老子才沒那麽傻呢!你有監控是吧?那我就黑了你吧。
哎呀,讀者們不要誤會,不是那個黑啦。
我從鐵皮櫥子裡面翻了好幾個黑垃圾袋,站到矮櫥子上邊,把後邊的監控探頭裹了個嚴嚴實實。然後竄到前邊,打開白板的展台。
我正準備站在那上邊黑監控,發現展台上方的折疊燈有些異樣,燈頭和背板之間的夾縫裡好像有東西。
我用一分鍾把監控裹好,下來以後把燈頭扳起來一看。太好了!居然是手機!藍迷MOTE4X手機!這個型號已經很老了,還藏在這麽隱蔽的地方,肯定是某個同學的。話說這同學也真夠膽大,這發現了可是要開除的。
拿過手機,按一下電源鍵,鎖屏圖案是一隻貓,有點像白薇家的。我試了一下白薇的招牌密碼,解開了。
余光瞥向門口,有一絲人影閃過。我意識到我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我應該先藏起來再弄手機的。可是,現在已經太晚了。我噌的一下竄到課桌旁邊,正準備鑽到桌子底下,槍聲就響起來了。
子彈把窗玻璃打碎,有一塊該死的玻璃片劃了我的右小臂,血滴到地上。還有打到窗台子上的,磚末濺到我身上還挺疼。沒空管傷口了,我取了顆M57手榴彈,拔掉安全環扔了出去,然後躲到桌子下。
只聽見一聲巨響,大腦一陣轟鳴,門外多出幾塊炸碎了的死屍,內髒流得哪都是。我又溜到我講桌邊上的座位旁邊,左手一把拽過書包,拉開講桌下部的平開門,把裡面的球拍啥的往外一扔,自己鑽進去。
重新把櫃子門關好,只剩下鐵皮的鏤空花紋處還透著微光。這個空間長寬高都是50厘米,裝東西能裝一堆,裝人就有點擠了。
我把右小臂貼近亮光,勉強看清了傷口。長度約有8厘米,深至肌肉。看位置應該是某條指伸肌,不過還好,動脈應該沒破。
我用左手按緊傷口下方的皮,過了大概5分鍾,整隻手都變成青紫色了,慢慢地放開,血止住了。從書包裡翻出小鑷子,把裡面的玻璃碴子挑了,疼出一身冷汗。取出雙氧水,把傷口洗了幾遍,兩隻手一起哆嗦,浪費了不少。再找一遍玻璃碴子,確認沒有了。最恐怖的環節到了,啊,真TM不想面對。
唉,沒辦法,犯了錯誤,不管怎麽逃,最後都會找上你。
包翻個底朝天,也沒找到利多卡因,咽了一口唾沫,翻出1號縫線,那酒精棉球消一下圓形縫針,歎一口怨氣,屏住呼吸,照著軟組織扎了進去。
我能聽見喉嚨裡發出的“嗯啊”聲,感受到彌漫全身的冷氣,甚至視線都有些許模糊,那不僅有汗水,還有不斷翻湧的淚。
有人可能要問,為什麽非要縫合,簡單包扎一下不是更好?呵呵,無聊和死寂會比死亡的威脅更加可怕,尤其是力量對比懸殊時。
“搜!”我僅有的光線閃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