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已經過去了,開始步入了十月份。太陽的氣勢終於減了一點,四點半就開始有人在田徑場上鍛煉了,五點鍾就沒有了空的籃球場地了,塑膠跑道上的人也漸漸增多了,足球場內已經有幾個隊伍開始踢野球了。
工業大大二女生葉孑又去了足球場看男足踢野球了,她每天都在感慨什麽時候能有女足啊。葉孑已經忘記了自己什麽時候開始看球賽了,也忘記了自己為什麽那麽喜歡C羅了。她每天都去足球場,從大一盼到大二,她希望足球場上出現婀娜多姿的身影,能看到少女也為自己踢球的得失而悲喜。她想象著夕陽下少女們奔跑的身影,這該是怎樣的身影?肯定與男子的剛勁猛烈不同,也與平常女子的溫柔似水不同,大概是,應該是,很有可能是柔中帶剛,不會衝得太猛烈,也不會猶豫不決,應該是乾脆果敢,像巾幗英雄一樣吧。
在葉孑落寞地走回宿舍之時,她的身旁飛過一個女子,穿著學校田徑隊的衣服,正在追趕前面有點矮,有點胖……有點醜的寸毛……女子!
這是2015年的張夏,那時的她還是短發,那時的她還是大一,但那時的她還跟現在一樣,一樣欠揍!追趕張夏的是夏婷,是張夏的死黨。她們的認識,淵源很深。
2015年九月,張夏提前來學校,把學校翻了個底朝天,臭罵這個學校一天。罵這大學都不如她的高中好,不是上床下桌,還是擁擠的八人間,宿舍沒有洗衣機,整層樓公用一個洗衣機,要是有人把襪子放進去洗怎麽辦。洗漱台也破爛不堪,還有一個水龍頭是朝天開的,誰敢用啊。更令她氣憤的是,沒有空調,只有兩個風扇,剛打開風扇時,風葉上的灰塵還吹了她一身。令人想笑的是,張夏抬頭看風扇啟動了,還微微張開了嘴巴,嘴巴也有幸沾染了一點時代氣息的沉澱。她跑到洗漱台吐了幾口泡沫,之後不小心打開朝天的水龍頭,被這所學校的自來水清洗了一身。換好衣服之後,張夏就開始尋找這所學校的缺點。
這個學校其實挺無辜的,但是碰到了張夏這麽小題大做、無理取鬧的人,它就得承受一些不該有的罵名。而且張夏最後也說了,教室還行,要是不住宿費一年只需要600,看在錢的份上,她才不回去複讀的。
到了新生正式來學校的那天,昨天還被騙買電話卡的張夏今天成了騙別人買卡的人。
起初,張夏臉皮薄,不敢賣。後來半天下來,一分錢沒掙到,張夏便給自己下決心,要是這次還邁不出第一步就不賣了。
所謂的第一步,就是厚著臉皮喊跟自己同為新生的人學弟或者學妹。要不是覺得這種呼喊不虧,她連第一步都邁不出去。
張夏左看右看,終於發現有一個被遺漏的“學妹”,剛好給自己試試水。
“學妹,注冊了嗎?領軍訓服了嗎?”張夏在心裡默念了許久這句話,但說出口還是那麽生澀,一點都不像學姐,她自己還緊張了。
“注冊?軍訓服?”這位“學妹”顯得一臉迷茫,而且說話很小聲顯得有點害羞,這讓張夏更加有底氣了。
“嗯,學妹,是這樣的,我們這有買卡送軍訓服的,不,不是,是買軍訓服送卡,這個卡是免費……”
張夏說了一大堆,也不知道她的“學妹”有沒有聽懂,但最後交易還是成功了。
張夏隻幹了這一單她就不幹了,她覺得今天賺夠了,而且她覺得那個“學妹”太聽“學姐”的話了,太相信“學姐”了。
原本是每賣出一張卡,張夏可拿提成五十,但張夏隻賣了一張,她就掙了一百五。定價一百塊一張的卡,張夏賣兩百塊,還騙人家說卡裡面有兩百塊錢,其實卡裡只有一百。
張夏以為從此不會見到她這個“學妹”了的,可冤家路窄,她的“學妹”就住她隔壁,同一個學院不同的專業!後來張夏知道了她叫夏婷,就在她們第二次見面時,夏婷就想要掄菜刀殺了張夏。
夏婷回到宿舍一問,其他人都是一百塊一張卡,結果她給了兩百塊。本來以為見不到張夏了,而且那時張夏那副可伶樣,她也不好意思拒絕,便也買了。知道真相後,她忙著整理自己的東西,心想還是算了吧,結果出個門就看見張夏,她便揪著張夏把一百塊錢吐出來
從此,夏婷和張夏產生了非同一般的感情,大概這就是不打不相識。
葉孑看著那兩人打鬧,剛開始是嘲笑,嘲笑她們臉皮厚,不注意言行舉止。接著是羨慕,羨慕她們還有著無憂無慮的時候,羨慕她們體力好,能參加校級的田徑隊。最後,最後是擔心,這樣玩鬧不會出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