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淵靈機一動,故作一副嬌羞的神情,回道:“其實不瞞太子,妹妹是臣弟的新歡,臣弟自然要對她們兩姐妹上心些。”
另一邊,易遲晚與阿柔潛入別院,東拐西繞,竟有些迷失了方位。
阿柔感慨道:“這別院居然這麽大,繞的我腦袋都快暈了。”
“那便找個人問問路。”易遲晚嘴角一勾。
易遲晚與阿柔躲在角落埋伏須臾,一支巡邏侍衛整齊劃一地走來,阿柔正準備動手,卻被易遲晚攔下,她用眼神示意在草叢入廁落單的侍衛。
阿柔立馬回會意,待侍衛隊離開後,她悄無聲息地走到那位落單的侍衛身後,疾速捂住那人的嘴巴,不給侍衛任何發出聲音的機會。
侍衛拚命反抗,阿柔便從腰間掏出一支細針來,穩穩扎入那人的腦戶穴,他逐漸無力,不再掙扎。
阿柔將侍衛拖至易遲晚面前,侍衛癱軟在地。
侍衛質問:“你們是誰?竟敢擅闖別院。”
易遲晚蹲下身子,詢問:“李映浦將帶來的那兩位姑娘關押在何處?”
侍衛堅毅地別過頭,顯然他不想回答。
易遲晚從懷中摸出一粒藥丸,強行扳開侍衛的嘴,將其喂了下去。
侍衛咽下藥丸後,驚恐萬狀:“你給我吃了什麽?”
易遲晚雲淡風輕的說道:“潰皮丸,一炷香後你若不服下解藥,你的皮膚將逐漸潰爛,最終化作一灘膿水。”
侍衛慌了陣腳,趕緊說出:“我說,我說,她們被關押在地牢。”
“路線。”
“從此處直走第二個路口左拐,再走三百步就能看見地牢入口了。女俠,快把解藥給我吧,我不想死。”侍衛哭腔求饒。
易遲晚未給他解藥,反倒不留情面地擊暈了他。
阿柔好奇問道:“世子妃,這什麽潰皮丸,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
易遲晚指尖輕輕點了一下阿柔的腦門,說:“我胡編亂造的,世上哪有這麽死無全屍的毒藥,我喂他的不過是普通的藥丸罷了。”
阿柔偷笑:“世子妃您真壞。”
“搭把手,把他衣裳脫下來。”說著,易遲晚已動手。
“您脫他衣裳幹什麽?”
“夜行衣怎麽混進地牢。”
阿柔豁然開朗:“原來這樣,那讓我穿,我去救她們。”
“你留在外面,若是我半炷香後還未出來,你就去找李長淵。”
“那世子妃您萬事小心。”
“嗯。”易遲晚順勢將面紗塞入懷中,以備不時之需。
地牢外有兩位侍衛把守,已換上侍衛服的易遲晚走了過去。
侍衛攔下了易遲晚,說:“站住,地牢重地不可隨意進入。”
易遲晚從容不迫地回道:“太子吩咐我將兩位姑娘帶去前院。”
易遲晚原以為侍衛還要刁難幾番,誰曾想竟輕易放了行:“進去吧,她們被關押在最裡面那個的牢房。”
她倏然惴惴不安,事出反常,必有妖。
可既然來了,她不救出薑氏姐妹,豈能罷休。
易遲晚毅然決然地踏進地牢,同時安不忘危,步步謹慎。
地牢裡的四壁上斜插著幾根火把,在黑暗中隨風搖曳。
易遲晚順著甬道徑直往前走,無盡的黑暗點燃她內心深處的恐懼。
她深吸了幾口氣,才逐漸穩住了情緒。
最裡面那間牢房泛著縹緲燭火,易遲晚小心翼翼走了過去。
易遲晚停在拐角處,悄然打探,看見薑如煙與薑如然果然被關押於這間牢房,二人還被捆綁在了一塊。
薑如煙眼尖,發現了前來營救她們的易遲晚,她驚喜交集。
易遲晚戴上面紗,欲要邁腿出來時,薑如煙卻立馬向她搖搖頭,隨即眼神瞄向牢房旁的那間暗室。
易遲晚心領神會,收腿隱匿暗處,是她把李映浦想的太愚蠢了,他竟然能預料到她會來,早在此處故意設下的圈套,打算來個甕中捉鱉啊。
她沉思須臾,看著牢房兩側的火把,倏然靈機一動,從腰間的摸出兩枚鐵丸,手臂一揮,鐵丸疾風而去,火把頃刻熄滅,四周陷入黑暗。
早已藏在暗室多時的宋逐溪看見門外漆黑一片,慌了神,擔憂薑氏姐妹此時被人劫走,便走了出去。
他剛吹燃手中的火折子,脖頸處倏然涼意襲來,他已被挾持。
易遲晚放低聲音:“把鑰匙給我。”
宋逐溪嚇唬道:“你以為能安全走出這座別院嗎?你的性命今夜太子殿下是要定了。”
“廢話真多,鑰匙!”說道,易遲晚加重手腕力度,尖銳的匕首已在他的脖頸上劃出了一道口子。
宋逐溪冷嘁一聲,並未打算將鑰匙交出。
易遲晚耐心消磨殆盡,手掌落在他的後頸,宋逐溪昏厥倒地,火折子穩穩落入易遲晚手種。
她從宋逐溪摸出鑰匙,打開牢門,進去將繩子割斷,為她們松了綁。
薑如煙問:“你明知李映浦抓我們來是為了引你出現,你為何還要來?”
易遲晚說:“不僅我來了,李長淵也來了。”
薑如然驚詫:“他怎麽會來?”
易遲晚解釋道:“是我傳訊給他,讓他來救你們,可我又實在放心不下,便偷偷來了。”
薑如煙:“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先出去再說。”
“嗯。”
阿柔在離地牢不遠處等候,眼看半炷香的時辰快到了,仍未見易遲晚出來,心急如焚。
就在此時,易遲晚假扮的侍衛帶著薑氏姐妹從地牢走了出來。
易遲晚經過地牢守衛身旁時,大聲喝斥薑氏姐妹:“還不走快些,想讓太子等多久。”
“不對,太子吩咐過地牢隻準進不準出。”其中一個守衛立馬反應了過來,攔下易遲晚,“站住,回去!”
易遲晚與薑如煙默契地對視了一眼後,身手敏捷地各自製服了一位守衛,並將其擊昏。
阿柔跑上前,關切易遲晚:“您沒事吧?”
易遲晚搖首,說:“沒事,阿柔,你先帶她們離開,我還有一件事要做,我們樂上坊匯合。”
阿柔是無望勸阻易遲晚了,隻好再三叮嚀:“您身上還有傷,小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