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蝴蝶街,有些冷清,路上偶爾能看到撐著傘的行人。
楚萌萌和賴心怡就在其中。
二人青春靚麗的身影,給這條古樸的古街,帶來了許多色彩與活力。
一到錦繡旗袍店門口附近,賴心怡就舍楚萌萌而去,快步地向著店門而去。
楚萌萌:ヽ(ー_ー)ノ
“剛才還說太陽太曬,走不動道了,現在這會,走的比兔子還快。賴心怡,我發現,你還真是個有異性沒人性的家夥啊……”
“我還不是因為太陽太曬了,才走快點的嘛!”
“切,想早點見到你的心上人,你就直說,幹嘛拐彎抹角的?”
“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
賴心怡連忙使出否認三連。
但躲閃的眼神,還是出賣了她的小心思。
看在眼裡的楚萌萌,故意逗道:“既然你對蘇大師沒什麽想法,那我可就去追了?到時你別後悔哦!”
“萌萌……”
她輕咬唇角,嬌嗔地喊道。
“好了,我知道了,不和你搶了,進去吧,別讓蘇大師等急了。”
楚萌萌饒有深意一笑,挽起對方那白皙的玉臂,一起走進了店裡。
一進店。
二人就看到范建也在店內。
無所事事!
賴心怡衝著他禮貌地點了一下頭。
這一笑,讓范建心神蕩漾。
上帝啊!
我的天啊!
女神竟然衝我笑了。
這說明什麽?
這說明……女神的心裡,是有我的。
這一瞬間,范建連孩子以後叫什麽名,都想好了。
楚萌萌則嘴角一扯,挽著賴心怡,從他身邊走過。
站在了專心盤著盤扣的蘇安面前。
二人的美眸不經意間,被案桌上的盤扣所吸引。
眼睛都看直了!
怎麽形容這些盤扣呢?
那簡直就是一件件藝術品!
“真美……”
“好美啊……”
“心怡,要是讓你選,你會選哪個?”
“都好美……好難選啊……”
“小孩子才做選擇,成年人當然是……全都要。”范建刷存在感,財大氣粗道:“要是我,全都給我包了。”
楚萌萌丟給他一個關愛智障的眼神。
“我這盤扣有180個系列,2800多枚盤扣,就算一枚算你100元,也得280000多,你確定全要?”蘇安微微一笑。
這麽多毛爺爺!
范建“咕嚕”咽了口口水。
他確實是富二代,但也和大多的紈絝富二代一樣,經濟來源於父母給的零花錢。
每月5萬。
有錢任性的他,以為一個小小的盤扣,就算做得挺精致的,又能有多貴呢?
但現在看來,是他低估了!
他,要不起。
Oh,my ,God。
這感覺,太糟糕了。
他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范大土豪,你確定你還全要嗎?”楚萌萌笑裡藏著綿綿針,在他的傷口上撒鹽。
賴心怡看他那裝逼不成反被懟的囧樣,忍不住掩唇偷笑。
蘇安乾咳幾聲,不讓自己笑出聲來。
范建:(#-.-)
嘿。
你們別光顧著笑啊!
小心我用靴子狠狠踹你們!
我發誓。
我真的會這樣做的!
他平複心情,
抬頭,露齒一笑:“都說錢是人的血脈……現在,我貧血了!” “哦,我明白,就是要不起唄。”
范建:(─.─)
呀!
你個大波妹。
瞎說什麽大實話啊!
“楚萌萌,你站中間,我幫你量下尺寸。”蘇安放下手中的盤扣,起身拿起一旁的皮尺。
“蘇大師,你叫人家萌萌啦。”
她雙手抱胸,那對凶器擱在纖細的手臂上,顯得更加突出了。
再加上嬌滴滴的灣腔,嫵媚的眼神……
蘇安等人不禁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直呼受不了。
蘇安一時不知如何接話。
賴心怡則尷尬不已,丟給楚萌萌一個“你別玩過火了”的眼神。
楚萌萌回敬一個“你放心,我有分寸的。”
而范建樂了。
哈哈~
這個磨人的小妖精,終於對蘇大師下手了。
蘇大師,挺住!
他心裡幸災樂禍,對著,殷勤地讓出自個的座位:“穿著高跟鞋站著,怪累的,心怡,你坐這吧。”
“謝謝,不用了,我站著挺好的。”
范建:……眾裡尋她千百度,驀然回首,她依舊對我,不屑一顧。
“萌萌,你把雙手放下來,我要開始量尺寸了。”
“OK。”
“蘇大師,我幫你記數據吧。”賴心怡貼心道。
“好的,謝謝。”
“不客氣。”
她安奈著心中的喜悅,走到蘇安的桌案後,優雅地坐在了他方才坐的座位上。
那一瞬間。
范建仿佛聽到心碎的聲音。
如果這是愛的代價。
他不會再有任何掙扎。
他認輸。
蘇安那有力的大手,在楚萌萌的身上來回比劃測量。
至於楚萌萌頻頻拋來的媚眼,他都淡然處之。
不為所動。
楚萌萌衝著不遠處的賴心怡眨眨眼,仿佛在說“考驗通過,他是個值得深交的人,接下來就看你自個的造福了。”
接收到信息的賴心怡,露出了羞澀的小表情。
為了不被旁人看出一二,她連忙低著頭,認真地記錄著每一個測量的數據。
“好了。”
他將皮尺收好,並道出了自己的想法:“閨蜜旗袍裝的話,我建議你不要一模一樣的,可以同色不同款……”
“行,就按大師你說的做吧。”
蘇安拿起上次給賴心怡做旗袍的那塊宋錦布料,將其鋪在桌案上。
持剪刀。
“唰唰唰”地行雲流水一般地開剪……
片刻。
一件旗袍的雛形,就在眾人的眼前呈現。
“這……這……這……也太牛逼了吧……”
本有心理準備的楚萌萌,看到這一幕時,依然被震驚的,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她輕拍胸口,壓壓驚。
隨著她的舉動,那鼓囊囊的凶器,立即一陣上下晃動。
范建也被震得身體都硬了,愣愣地站在那裡,喃喃自語道:“哦,親愛的上帝啊!看看你都在乾些什麽?哦,說實話,這一切真的是太科幻了!我發誓,我的眼睛如果在它上面再多停留一刻,我的二十四K鈦金狗眼就要瞎了。真見鬼!”
看到二人的表情,賴心怡仿佛看到了曾經的自己,以一副過來人的口吻道:“以後震驚還多著呢,你們啊!要學會習慣,習慣了就好。”
蘇安沒有理會他們的驚訝,拿起針線,開始飛針走線……
那穿針引線的手速,讓楚萌萌緊閉的雙唇,情不自禁地張成一個圓。
范建頓感蘇安縫衣的手速,比調酒師還炫。
賴心怡則直覺得專注的男人,真的好帥,好帥!
……
“老蘇,你要指點小安,我沒意見,但你要記住,只能動口,不能動手。”
下車前,沈娟再次叮嚀一番。
“我又不是小安,你不用一路叮囑我。”
“嗐,你啥意思啊,老蘇……你這是嫌我囉嗦了是吧?我這還不是為你好啊……”
求生欲滿滿的蘇建忠,連忙賠禮:“別生氣了,別生氣了,我一切都聽上級領導指揮。”
“這還差不多。”
沈娟滿意地點點頭,然後將車門鎖好,挽著老蘇的胳膊,走進了錦繡旗袍店。
一進門,二老就一眼瞧見被眾星捧月一般的蘇安。
老蘇看著遊走在蘇安手指與布料之間的針線,速度極快。
這一幕,非但沒將他震驚住,反而讓他覺得蘇安心浮急躁,急於就成。
對手藝的褻瀆。
“有你這麽縫旗袍的嗎?你這簡直就是在浪費布料。”
他一個箭步上前。
眾人皆一愣,齊刷刷地看向老蘇。
“爸,你怎麽來了。”
“把旗袍給我。”
“哦~”
蘇安乖乖地將手中的旗袍遞給老蘇。
“小安啊!做手工旗袍講究“慢工出細活”,要把握好每一針的力度、角度。而不是單純的縫合,要做到力求縫好才行……”
他想以擺事實的方式,讓蘇安認識到自身的錯誤行為。
於是,他翻看起這件還未完工的旗袍來。
旗袍曲線自然圓潤,線條流暢。
滾邊一寸長度裡剛好九針,針腳細而均勻。
完美地做到了“寸金成九珠”。
合縫,不見針線自然貼合。
嵌邊,不用熨燙自然平整。
更難得的是,這件旗袍是在沒有畫線的情況下縫的。
完美地做到合、平、順。
要直是直,要弧是弧、要貼就貼、要立能立。
無可挑剔。
和他這個幾十年的老師傅相比,絕對有過之而無不及。
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啊!
看來小安為了繼承他的衣缽,一直都在潛心苦練。
是他錯怪小安了。
想著小安每日挑燈刻苦練習,他不由得心疼起來。
“娟啊!你看小安都瘦了, 一會你去買隻老母雞來,燉了給他補補身子。”
蘇安以及賴心怡四人,聞言,有點懵。
啥情況啊?
沈娟也是一臉懵。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這會又心疼起兒子來。
老蘇,你這是啥操作啊!
不過,兒子確實有點瘦,是該補補了。
“行,我知道了,等會我就去買。”
“小安,在不畫線的情況下,縫製是如何做到合、平、順的……”老蘇拿著旗袍,走到蘇安的身旁。
“這個啊,經過我夜以繼日地研究,試錯,我終於發現,每塊絲綢、錦緞宋錦等的物理特性不同,除了一般人關注的材質、花色,它們的內在結構才是成衣效果的決定性因素,比如面料編織時的力度和紋理。另外還必須研究好它過水前後的狀態,找到最合適與它相融合的材質、線的型號,用不同型號的特製線,配合不同材質的面料,再加上各種針法和一定的出針入針角度,就能達到這種效果。”
“那你給我示范一下這針法。”
“行。”
老蘇搬來小凳子坐在蘇安的身邊,蘇安縫的每個步驟,他都極其認真地觀察著。
遇到不明白的地方,還向蘇安提問。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學徒,蘇安是師傅呢。
要不是他的你年齡太出戲,范建等人還真有這種錯覺呢。
一旁的沈娟,也被他這180度的態度搞懵了。
說好的來指導小安的。
怎自個學上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