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湖中浸淫靈劍已久,在劍池湖上空,一道道磅礴的劍意湧現而出,修士站在近處,能感覺到刺膚之痛。
今夜月明星稀,頭頂無盡的黑夜,底下則是一片銀白色湖泊,兩者相交,如同海天一線,半邊漆黑半邊白,令人望而不禁歎。
作為地球之人,林淵從沒見過如此恢宏情景,此情此景,他不得不感歎,在大自然面前,生命還是太渺小了。
在劍池湖邊,除了一眾悟劍之人外,還有一名鬥笠麻衣老者,見林落塵兩人前來,他只是微微抬眼,便又閉上雙眸,不再關注。
“怎麽樣林公子,我們鑄劍山莊的天山劍池,還可以吧?”
見少年一副驚歎之色,殷芷波不禁自豪道。
小時候她第一次來劍池湖,就被這番景況震撼到了,而少年此番神色,也在她的意料之中。
“可以,如此湖泊,僅用可以一詞,還遠遠不能表達其神異……”
林落塵感歎出聲,還想再說什麽,卻聽一旁傳來大笑:“哈哈,小芷波,今夜你怎麽有空來天山劍池?”
尋聲望去,是一名白衫青年,面容俊朗,身形挺拔。
“哥,我說了多少次了,叫我名字不要帶小!”
殷芷波聞言,不禁俏臉發紅,面露羞惱之色,嬌聲斥道。
林落塵還站在一旁,她就被自己哥哥如此稱呼,使得殷芷波羞惱不已。
“誒,好好好,芷波,怎麽今夜有空來劍池了?”
面露訕笑,青年再次問道。
他言語時,注意到少女的身邊的少年,不禁疑問道:“咦?這位公子有點面生呀,不知該如何稱呼?”
殷芷波已經緩過神色,解釋道:“他是林公子,是今晚來參加我生日宴會的。”
“原來是林公子!”
白衫青年豁然一聲,自我介紹道:“我叫殷傑銳,如你所見,是小……咳咳,芷波的哥哥。”
林落塵抱拳道:“原來是殷小姐的兄長。”
言語時,他感應到對方修為居然也已經到了聚氣境,不禁暗暗驚訝。
“你還有臉說!”
面對青年,殷芷波又嬌斥一聲,惱道:“明知道今晚乃是我的生日宴會,居然不去參加,還待著此處修煉,哼!”
“這……”
殷傑銳面露尷尬之色,訕笑道:“今夜剛好正值月圓之夜,萬劍匯聚,恰逢我劍意突破之時,便錯過你的生日宴會了。”
顯然,在他心中,修煉劍意比妹妹的生日重要。
殷芷波也明白劍意突破的難得,因此嬌哼一聲後,也不再胡攪蠻纏。
這時,林落塵已經走到湖邊,閉上雙眼,負手而立,沉心感悟湖面上的一道道劍意。
“嗯?這林公子是什麽來歷?看起來未曾修煉劍道呀。”
殷傑銳見狀,不禁問道。
“他是我們山莊的貴客,初來乍到,父親便安排落仙居給他入住。”
殷芷波朱唇輕啟,解釋道。
“居然是落仙居……”
聞言,殷傑銳不禁感歎出聲。
作為山莊少主,他當然明白落仙居的地位。
這邊,林落塵被劍意圍繞,突然心有所悟,轉頭問道:“敢問殷兄,何為劍道,何為劍修?”
“嗯?”
被突然提問,殷傑銳愣了愣,便是回道:“劍道當然乃是天下至強之道,至剛至堅,劍修亦為天下至強之士,睥睨執銳,無堅不摧!”
“好,
好一個至剛至堅!” 林落塵大笑一聲,繼而道:“我輩劍修者,自當一往無前,縱使千難萬險,吾皆一劍破之!”
劍意和靈劍似乎都被少年所言感觸,一道道劍意破空,圍繞在少年周身。
“呲哧嗤”
一柄柄靈劍破水而出,漂浮於少年身前。
抬手握住一柄靈劍,林落塵一劍揮出,劍光閃過,在池上升起了道道波瀾。
此刻,少年感覺到,他似乎領悟到了一層劍意。
“這……”
邊上,殷家兄妹二人已經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林公子初來乍到,便是引動萬劍齊吟,當真是少年劍才呀!”
轉過神來,殷傑銳驚聲稱讚道。
殷芷波也是暗暗點頭,同意自己兄長所言。
天山劍池周圍,除了林落塵和殷家二人外,還有許多山莊子弟在此悟劍,察覺到劍池異狀,他們紛紛都注視而去。
鬥笠麻衣老者似乎也被驚動了,睜開惺忪老眼看向劍池旁的少年。
能看見,隨著林落塵的到來,引得萬劍齊鳴,劍池湖上的劍意已經濃稠的快化為實質,仿佛要滴出水一般。
漸漸的,只見劍池湖中央,道道磅礴劍意凝聚,化為了一柄半透明的白光長劍。
長劍散發著微光,看起來神異非凡。
湖邊,鬥笠麻衣老者見狀,猛的睜大雙眼, 盯著透明長劍,驚歎道:“劍心凝聚,劍意生靈!十三年了,我鑄劍山莊終於又有劍靈再生!”
驚歎之余,老者已經踏空而出,欲取長劍。
“踏空而行!此人居然是離合境強者!”
雖處悟劍異狀,林落塵還能察覺到外界的情況,見狀他不禁暗暗驚呼。
凡武境中,只有修煉到離合境,才能夠短時間的踏空而行。
沒想到之前坐在湖邊那不起眼的老者,修為已至離合境。
只在片刻之間,老者便已經欺近於透明長劍,他伸手探出,眼看著就要觸摸到長劍時……
“嘭!”
突然一聲巨響,天邊閃過一道紫光,襲向劍池湖中心處,直接引得湖面爆炸開來,湖水濺起百丈高!
“什麽人!”
突如其來的攻擊,使得老者不得不放棄劍靈,疾退而去。
“哈哈,殷承道,十三年未見,你的身子骨還是這般硬朗呀!”
隨著湖水落下,遠處傳來笑聲,一名紫袍中年人從天邊飛落而來,漂浮於水面之上,滴水未沾。
“又是一名離合境強者!?”
眾人見狀,紛紛驚聲。
方才那道攻擊正是那紫袍中年人打出的,看樣子來者不善呀。
“紫擎天!?你擅闖我山莊劍池,還對我出手?”
麻袍老者此時也已經穩住了身形,待他看清來人後,不禁臉色微沉,冷聲質問道。
“呵呵,冒昧的突來駕到,沒有驚嚇到殷前輩你吧。”
微微一笑,紫袍中年人莞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