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說你救了一個塵民。”
讀著書的摩根城主不經意的問道。
自從上次無意碰到塵民4068後,摩根城主就一直找機會想跟查爾斯絮絮。
這不,持著銀色咖啡杓攪拌著黑褐色咖啡的摩根就已然問道。
淡淡寧神的咖啡香氣飄散了過來,點點土色的泡沫纏住在杓子根處。
查爾斯正看著城防軍的軍事報告,小型電子屏幕上打著每一位城防軍的個人資料。
查爾斯邊用了電子屏幕旁的電子筆在上面畫到,並快速說道“父親,燈塔上塵民數量遠超上民,盡管塵民患病率遠高於上民,但如果我們長期壓榨塵民,我怕,會出亂子。”
查爾斯在牆壁燭火映照下輕吐,修長的身子在燈火和月光的纏繞下拉得很長。
見摩根城主不語,查爾斯心中有些意動,接著說道:
“如果我們能給予那些塵民希望,…”
“你根本不明白,查爾斯,唉。”
渾濁的眼睛有些微光在裡面,攪拌著咖啡的手也停住了,盡管臉上斑跡點點,但仍遮掩不住摩根的智慧與見識。
微微搖了搖頭,摩根起了身,轉身從書架上抽出了一本書,翻著頁數,上面灰色顆粒狀的灰塵洋洋溢溢著整間辦公室。
“咳咳”查爾斯不住的咳嗽了起來。
老天,查爾斯可是很愛乾淨的,要是這是他的書肯定會打掃的乾淨如新的。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書本一頁一頁翻過。
查爾斯並沒有表露不滿,直到書本緩緩合上。
淡淡灰塵又被激起,老舊書頁的紙漿味夾著灰塵的刺鼻味傳出。
縷縷回音響起在辦公室內,飄著青煙的燭火也被蕩起。
“查爾斯,你得明白,真正的絕望不是看不到希望,而是看到了希望,卻只能困頓在黑暗寂靜的深淵裡,這才是,最可怕的。”
摩根沒有看向查爾斯,而是看向了混製玻璃外的燈塔,雙手背在身子後面。
這是查爾斯第一次發現摩根的身子是那麽的佝僂。
“我累了,你先回去吧。”
重新伏在案台上的摩根城主下著逐客令。
“磕登磕登”這是靴子踩在瓷製地板的聲音,聲音漸行漸弱。
“另外,這段時間,你城防軍一職到做的算盡職,明天維克托將軍會告訴你的。”
看著在門口躊躇的查爾斯,摩根不經意的笑了下,隨即又低頭審批起了文案。
隨手接下門口倆旁衛士遞來的大衣,在其恭敬聲中,查爾斯不語前行。
思緒早已沉入腦海。
“觀察資料”
名稱:查爾斯。
種族:人類。
屬性:力量:11(正常人為10),耐力:15(正常人為10),敏捷:14(正常人為10),魅力:21(正常人為10),智慧:11(正常人為10)
原本的任務—高尚的品德也顯示已完成。
這不免讓查爾斯有些費解,說實話,查爾斯總共才在城防軍內開了三次會議,進行倆次巡邏檢查。
這就過了?
直到最後,盈盈小字在粉紅色已完成字體下面。
書寫著“高尚的品德不在於你做出的貢獻,而在於你對塵民與上民一視同仁的態度,這促使你完成了此次任務。”
與此同時。
—塵民醫療室。
濃重的藥水點滴味溢滿整個大廳,內部裝修算不上華美,
但比起貧民窟似的塵民區顯然好了很多。 清冷的院房滴水聲清晰可聽,室內沒有暖氣,原本夜晚的燈塔就很冰冷,更使得整個塵民醫療區的顯得陰森死寂。
“4068,你好點了麽,也幸好有會首大人主持公道。”
白色醫療被單上有點點褐色水漬印跡,上面充滿了長時間放在櫃子裡的樟腦味。
金灰色頭髮的4079關切的問著4068。
“沒事,的,咳咳咳。”
躺在床上的4068不斷咳嗽著,每說一個詞都會使他胸口像撕裂一樣的疼痛。
4068心裡也微微感激了下查爾斯,如果沒有查爾斯讓他用魯西的奉獻點進行醫療的話,想必這傷得養上一倆個月。
而如果一倆個月都躺床上養傷,那就意味著他要挨餓了,即使有4079和4277在。
“4068,以後不要在這樣了好不好,在燈塔上,我們忍一忍就過去了,沒必要和那些上民計較。”
緊緊抓著被單腳的4277很是擔憂的說道,她很害怕4068出了什麽事情。
盡管臉上有淡淡的黑色淺漆印,帶有補丁的破舊衣服算不上好看,但搭配著長長的拖地馬尾辮,到真有些“待你長發及腰”的意境。
容貌算不上多麽驚豔,但也能比肩燈塔上的梵蒂、鏡南等人。
巧眉,丹唇,鳳眼,真可謂天工巧奪之勢,淡淡鄰家少女氣息很是美好,令人如沐浴春風般。
靈動的雙耳尤為可愛,更增添了一番別樣的贗美。
“咳咳,倆位,你們看這,免費的蟲餅!!”
早已盯上醫療櫃上托盤上的4079終於發現了“免費”這倆個字眼。
興奮的他忙拿起托盤往著4068那裡塞,也不顧4277和4068的對話。
對他們來說,這可是天大的好事,畢竟一個蟲餅可不僅僅意味著填飽肚子,還意味著售賣它所獲取的奉獻點,這可是“黑市”上常有的事。
原本因說話而疼的眉頭皺成麻花的4068也有些喜笑眉開。
三人也不顧冷清的塵民醫療所,一起不約而同的竊笑了起來。
與在同一時間的查爾斯享用著煎豬排和紅酒宵夜的不同位置下開始了“分贓”。
入夜,已經很晚了,4277已經回去了,只有4079靠在4068白色醫療被旁睡著。
淡淡呼嚕聲響起。
4068靠在他前所未有享受過的柔軟床墊和被褥下怎麽也睡不著。
之前的歡聲笑語無法令他真正的笑起來。
緊緊捏住拳頭的他睜起了微眯的眼睛,滿是堅定的看了眼旁邊的4079,他發誓,他一定要改變。
至少不會像今天一樣任人宰割,渾渾噩噩,擔驚受怕。
漸漸合上眼的他陷入了睡眠,畢竟在夢裡,他應有盡有。
醫療室所內的光燈陷入死寂的黑色,點點滴水還在響著,“啪嗒啪嗒”的落在瓷磚地上,富有節奏,卻有些吵鬧。
白色牆壁上的醫療等上淡淡紅光閃爍幾次。
無數方格內的燈影上,卻隻閃爍過一盞,也是4068所處的那一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