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元將炸藥包和那兩支水連珠,還有七把完好的片刀找了出來,堆在了武器庫的地中間。
見趙紅興還沒有回來,東子和虎子兩人閑的沒事又胡亂翻找了一下,竟然在一個角落裡又找到了一箱地雷。
這箱地雷是觸發式的地雷,淺淺的埋入土中,只要人踩了上去,人體的重量就會將頂火針壓了下去,繼而引爆地雷。
周三元讓東子他們將那箱地雷也抱了過來,這可是寶貝啊,關鍵時刻能救命的。
過了一會趙紅興帶著四個士兵走了過去,其中兩個士兵還抬著一箱東西,趙紅興讓那四個士兵將箱子放下,還有身上背的漢陽造,腰間插的刺刀都放了下來,同時還將身上圍著的手榴彈布袋和手榴彈都脫了下來放在了地下。
這四個士兵放下後,趙紅興示意他們離開了武器庫,趙紅興對周三元說道:“三元兄弟,那一箱是漢陽造的子彈有一千發,幾乎是我們全營的三分之一的子彈了,我沒辦法再給你多提供了,手榴彈我給你們湊了一百一十枚,應該是夠你們用了。”
這麽多武器彈藥,足夠他們十一個人用了,再加上還有這些炸藥包和地雷,遇上同樣人數的關東軍,也不會落入下風,還能給予他們嚴重的打擊。
周三元說道:“謝謝你趙大哥,如果這次我能活著回來,我請你喝酒。”
趙紅興說道:“說話算數,哥哥我可等你請我喝酒了,讓你的人過來裝車吧,早點回去好好布置一番。”
“嗯好。”周三元點頭說道。
東子出去招呼保安隊的人趕著驢車來到武器庫門口,讓大家進去搬運這些武器彈藥,很快都裝好了車,用趙紅興給的帆布蓋了起來。
周三元見東子他們都收拾好了,對趙紅興說道:“趙大哥,我們就先告辭了,後會有期。”
趙紅興笑道:“我說了我會送你一份大禮的,他應該已經在營部門口等著我們了,走,我送你們出去,順帶見見他。”
聽趙紅興這麽說,周三元這才想起在趙紅興的屋子裡,趙紅興說過要送他一份大禮,他還以為是那兩把水連珠呢,原來是一個人,這個人是什麽人呢?為什麽趙紅興要稱他為一份大禮呢,這讓周三元一腦袋的疑問。
周三元帶著疑問,跟在趙紅興的後面,向營部外面走去。
到了營部門口,一個身高一米八左右的彪形大漢正站立在門口中間,映入眾人眼中。
他在門口站立的筆直,身後背著一柄大片刀,但刀把比一般的片刀要長上兩寸,應該是用來雙手握刀的。
他雖然身穿一身破爛的衣衫,樣貌也普普通通的沒什麽特別之處,唯一要找出特別的話,可能就是他一身黢黑的皮膚比別人黑一點,但他一身攝人的氣勢卻讓人不敢對他小覷,尤其是他的眼睛,眼神中透漏著一股殺氣,讓人不敢直視。
趙紅興老遠就打招呼給那人,那人應該是不擅長和人交流,只是微微點了點頭回應趙紅興,不過趙紅興絲毫不當回事。
趙紅興帶著周三元來到了那個人的面前,趙紅興笑著說道:“馮大哥,這裡沒有關東軍,你別一股子殺氣了,這些兄弟可都沒上過戰場殺過人,受不了你這麽盯著他。”
那位大漢,尷尬的笑了笑說道:“沒辦法,一聽到要打關東軍,我這一身的血液就忍不住沸騰了起來。”
趙紅興聞言收起了笑臉,有點傷感的說道:“馮大哥,這麽多年你還沒有絲毫放下仇恨,
一聽到關東軍三個字,你看看你眼睛都紅了。” 那大漢咬著牙說道:“血海深仇,我從不敢忘,每天我一閉上眼睛,就能看到我全家人倒在血泊之中的場景,只有用關東軍的鮮血才能洗刷我心中的仇恨。”
“唉。”趙紅興歎了口氣,對周三元說道:“三元兄弟,這位馮大哥本名叫馮建華,以前是我的排長,後來因為他全家被關東軍殺了,他帶領我們去找關東軍報復,打傷打死了幾個關東軍,後來找了幾個死刑犯替代我們交給了日本人,雖然將這事鎮壓了下去,但他也因此被部隊開除了軍籍,他也一直在尋找機會繼續向關東軍報復,這次我將他介紹給你,一是他和你們有同樣的目的,二是他曾經當過排長,也上戰場打過仗,比你們這些沒上過戰場打過仗的人經驗多,有他在你們身邊,你們能更多的給關東軍給予重創,你們活下來的幾率也會變大。”
趙紅興說的沒有錯,這是他們最大的短板,保安隊平時最大的作用就是防患土匪,和受過訓練的部隊根本就不是一回事,雖然保安隊的人都不怕死,但和受過嚴格訓練的關東軍對陣,不吃大虧才怪。
這下有了馮建華,這對他們的幫助太大了,百利而無一害,所以這的確是一份大禮。
周三元主動走上前去,伸出手說道:“馮大哥你好,我叫周三元,是周家村的保安隊隊長,希望我們以後可以並肩作戰。”
馮建華也伸手過去握住了周三元的手,點了點頭,簡單的說道:“好。”
馮建華走到驢車旁邊,對趙紅興問道:“紅興,這車上拉著的都是我們用的武器裝備嗎?”
趙紅興點點頭說道:“沒錯馮大哥。”
馮建華揭開帆布將兩輛驢車都看了一下,微微一笑,對趙紅興說道:“紅興,都是上好的裝備,而且數量還不少,這次你怎麽這麽舍得了?不怕上面知道了怪罪與你嗎?”
趙紅興笑道:“不是我舍不舍得的問題,是三元兄弟出的價錢很高,那些錢足以讓我再買這麽三倍的東西了,所以沒有什麽大礙。”
“哦原來如此。”馮建華說道。
馮建華接著對周三元問道:“對了三元兄弟,你買這麽多炸藥包幹什麽用,這些炸藥包扔又扔不動,抱著炸藥包不等你跑到關東軍面前,早就被打死了。”
於是周三元便將周維清老爺子的打算說了出來,馮建華和趙紅興聽完後,都對這老爺子生出了敬佩之情。
馮建華說道:“老爺子如此大義,讓我們多少東北漢子汗顏,只不過炸藥包這麽用的話,炸不死多少關東軍的。”
周三元問道:“馮大哥,你的意思是?”
馮建華說道:“我們還需要一些別的東西,才能讓這些炸藥包發揮他們最大的作用。”
“什麽東西?馮大哥,你說,我馬上派人去買。”周三元說道。
馮建華說道:“我需要一個引爆器,還有越多越好的電線,電量足以引爆這些炸藥包的電池。”
周三元聽完後,發現馮建華說的這些東西自己一個也沒有聽過,他向趙紅興看了過去,希望趙紅興給他解釋一下這都是些什麽東西。
趙紅興說道:“引爆器的話,我這裡倒是有一個,電線也有,不過只有十五米遠,電池也有一塊,但電量很小,只能引爆三個炸藥包,這是為了將來和關東軍作戰的時候,炸掉我們鎮子後面的清水橋,上面撥給我們的,但一直都閑置在武器庫裡,沒有用過。”
周三元說道:“趙大哥,不如就都給我們吧,以後你在買好了,要是錢不夠的話,我回去了再讓人給你送點錢。”
趙紅興搖了搖頭說道:“不是錢不夠,算了,你們拿去吧,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好了。”
馮建華開口說道:“引爆器沒有什麽要求,基本上都能用,但是電線太短,連接不了多少炸藥包,而且電池的電量也太小了,只能引爆三個炸藥包,而且老爺子年齡也大了,機會可能只有一次,根本就來不及讓老爺子引爆兩次的。”
周三元對趙紅興說道:“趙大哥,你幫幫忙想想辦法吧, 這是我乾爹臨死前的願望,我希望能幫他實現。”
趙紅興摸著頭,說道:“這東西有錢也沒地方買去啊,要是到奉天城裡說不定還有地方買,但這裡我敢肯定沒有地方買,而且從我們這裡到奉天城去,時間上也來不及了。”
周三元低著頭失落的說道:“既然沒有辦法就算了,到時候將炸藥包都埋在老爺的腳下,一起引爆算了,能炸死幾個關東軍算幾個關東軍,這也算了了老爺子的心願了。”
趙紅興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說道:“我知道有一個地方有。”
周三元連忙問道:“哪裡有?”
趙紅興說道:“小鎮最西邊的教堂裡,那裡有電線和電燈,我們這裡又沒有發電廠,所以那個外國傳教父只能用電池了,據我推算,他的電池絕對不小。”
又是外國人,自己從來沒和外國人打過交道,看來還是得拜托趙紅興了。
周三元又向趙紅興看了過去,這次趙紅興擺手拒絕道:“這個我可幫不了你們,這外國傳教父脾氣不小,最不想見到我們這些當兵的,所以我從來不去觸這個霉頭。”
周三元皺起了眉頭,趙紅興不肯出面幫忙,他們也不會外國話,怎麽辦才好呢?
馮建華沉聲說道:“乾脆我們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搶他好了,等天黑了,我們蒙上臉,化妝成土匪,到那個洋廟將那個洋人給綁了,把電線和電池帶走,最多就再給他留下些大洋,讓他自己去買好了,反正他時間有的是,而我們這是迫在眉睫了,沒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