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木門前,看著原本是休息室的大型木屋變得陌生,懷斯曼默然無語。 「怎麽就變成教室了呢?」(其實原本就是教室)懷斯曼滿臉的恨鐵不成鋼。
“蓋魯格,你在門口發什麽呆啊?”一個十五六歲、戴著黑框眼鏡褐發藍眼少年從懷斯曼身後走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懷斯曼又換上一貫的笑容,轉頭打招呼:“啊,早上好,四眼。”
少年名叫赫斯・史塔希婭,原本是個棄嬰,拋棄他的父母只在放他的籃子裡留下了“赫斯”這個名字,姓就隻好跟卡特蓮娜。
赫斯本從小就愛讀書,懷斯曼看的書都被他翻過兩三遍了,長時間的用眼加上用眼不衛生使他成為了四眼,本來很有奶油味的他徹底成了小白臉,懷斯曼沒叫他小白臉就很對得起他了。
當然更重要的原因是懷斯曼根本不記得他的名字,對於自己沒有興趣的東西懷斯曼總是缺少熱情和記性,更別說人的名字這種代號,除了少數幾名女性(按懷斯曼自己的話說就是“青春期躁動引起的異性向往”),其他人的一概不記得。比方說當別人喊赫斯的時候,懷斯曼才會反應過來:“原來這貨叫這個名字啊~”然後轉臉就忘。
懷斯曼的德行,赫斯很是清楚,他能微笑的和你說與微笑相差數萬八千裡的話題,所以起外號喊外號什麽的隻是小意思。而且自從上次懷斯曼義正言辭的闡述了起外號能增進人和人之間的感情,能更清晰的表達一個人的特點等等起外號的理由之後,起外號又風靡起來。雖然這隻是為了遮掩自己記不住人名的尷尬,“坦誠”的懷斯曼私下和莉莉安娜兩女坦白。
“四眼”顯然習慣了懷斯曼的言行,自然地答道:“早上好啊,眯眼君。”果然戴眼鏡的都是腹黑嗎?
在瘋狂地起外號風潮中,莉莉安娜是最大的獲益者,因為起外號的原因,不乏要用到較毒的言語,莉莉安娜終於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下與別人取得了交流(實際上是懷斯曼用一塊楓糖買通一個小女孩,讓她給莉莉安娜起外號,以引起莉莉安娜的反擊),在一陣安靜,一陣喧囂之後,莉莉安娜在眾人心中打上了“毒舌女”“這家夥好像不壞嘛”“她挺有意思的啊”的標簽。
本就不厚的孩子間的交流屏障已經掏出一個洞,完全打破還會遠嗎?
在莉莉安娜持續一整天的微笑中,懷斯曼收起了坦誠的虛偽,露出了真摯的笑容。
“我們快進去吧,馬上要開始上課了。”看到一反常態的露出猶豫情緒的懷斯曼,赫斯催促著,但看他躍躍欲試的表情就知道他對懷斯曼的猶豫極感興趣。
“實際上,四眼,我……”懷斯曼的笑容已經帶上嚴肅的意味了,使得八卦之魂燃燒的赫斯也變得正經。
“怎麽了,蓋魯格。”看著猶豫再三的懷斯曼,赫斯覺得可能真的發生什麽要緊的事情了,“說吧,有麻煩我一定幫。”
眼鏡因為反光耳邊的閃耀,就好像少年的義氣一樣。
懷斯曼背過身子,“四眼,其實我……”邁步向前。
“我忘吃早飯了,頭髮昏,幫我請假吧……”
等到余音嫋嫋,懷斯曼早在一片煙塵中消失了身影,徒留下反光的眼鏡,滿臉茫然的少年和他蕭瑟伸出的,好像要抓住什麽的手臂。
一陣不知何方吹來的風,卷起幾片碎葉,冷冷清清。
略過被戲耍的赫斯,逃走的懷斯曼沒過多久就被等不到人的卡特蓮娜抓獲,
懷斯曼不變的笑容中已經帶有苦澀的意味了。 早上的課無非是講些注意事項,介紹一下老師,還有講講要學的東西的大概,都是些很簡單的東西,但懷斯曼就是渾身的不舒服。卡特蓮娜知道懷斯曼是個乖孩子,不會故意搗蛋的,看來是童年有什麽陰影吧(其實是前世的陰影)。
不得不說這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懷斯曼是個非常好學的人,但偏偏對學校有著無以倫比的抗拒感,即使親身經歷了並不痛苦反而很生動的教學之後,懷斯曼還是不能接受學校。
在上午的的課程結束後,卡特蓮娜找懷斯曼聊了一會兒,在再三的關心慰問和滿心的溫暖中走出了教室。
……
帶著疲憊笑容的懷斯曼蹣跚地走在通往食堂的路上,要不是朦朧在一旁扶著,估計早都OTL了。
“真是的,明明不是很輕松的嗎,怎麽看你一直坐如針氈的樣子。”走在兩人身旁的莉莉安娜口中壓抑著對懷斯曼的幸災樂禍,不過或多或少也有擔心的意思,隻是行動上看不到半點泄露。
另一隻蘿莉則以自己的行動表示著對懷斯曼的擔憂,“蓋魯哥哥,你怎麽了,肚子吃壞了嗎?”
平時玲瓏的蘿莉顯然慌了神,把懷斯曼逃學的借口當成了真的。
懷斯曼此時滿臉的欣慰,諸如“寶貝女兒沒白養啊”,“不虧我平時疼你”,“蘿莉還是要從小養起”此類的哲♂學情緒在臉上閃現,也真虧莉莉安娜能看懂,兩人在某些方面的同步率還真是意外的高。
“小朦啊”懷斯曼的臉色好像比剛才更蒼白了,就好像垂死的病患,眼中充滿了對生的渴望“等我走後,要好好照顧自己啊……”
說到最後聲音已經開始飄忽了,眼神也好像已經迷茫渾濁。
朦朧感到懷斯曼飄搖得好似已經要倒下,手中的溫度也好像漸漸喪失。
這下朦朧可真是嚇得六神無主了,獵奇娃娃已經撂在地上,空白的大腦隻是憑借本能的盡力支持懷斯曼的身體,雙眼已經暈滿了淚水,好似想要堅持住不讓自己崩潰而忍住淚腺的失控,大滴大滴的淚珠好像珍珠似的湧出眼眶,續續斷斷的,隻是覺著自己的人生就要跟著自己最愛的蓋魯格哥哥結束了。
當懷斯曼感到自己手背冰涼而灼熱的淚滴之時,腦海中也只剩一個念頭――“玩脫了”。
隨後就感到身邊一陣好像能把人脖子都勒緊的殺氣,為了繼續活在這美好的世上,懷斯曼的大腦急速的運轉起來――
“哈哈,小朦你看我的演技如何?”懷斯曼立即站直了身體,體溫以每秒一度的速度回升,眼中充滿精光、朝氣、狂氣等等激烈情緒,語氣中充滿了元氣,熱情,陽光等等正面情緒,就好像一個風光偉正的五好青年。
不待朦朧回答甚至思考,以及快的語速說胡話:“小朦你沒看出來吧,我準備搞一個舞台劇啊,舞台劇是什麽知道嗎?就是一大幫人在台上演繹一個個故事給人們看,讓人開心、感動的劇作啊。看著大家都死氣沉沉的樣子,多沒青少年的朝氣啊……”
懷斯曼這一刻就好像前世的華少附身一樣,咬字清晰,字正腔圓,語速奇快,讓人沒法思考又不得不仔細傾聽他的話語內容,且不說對莉莉安娜的效果,單對失神了的小朦朧來說,效果拔群,思緒從山南飛向水北,把塞姆利亞大陸繞了個遍,等到懷斯曼話語停的時候連臉上的淚痕都幹了。
停下的懷斯曼表面上還要裝作陽光的摸樣,帶著治愈的笑容,其實內裡已經快要死了――窒息死了。
完全被調轉開話題的朦朧正滿面紅光地看著懷斯曼,眼中的崇拜也表明了她已經完全被懷斯曼的偉大計劃所打動(忽悠)。
莉莉安娜無語的看著兩人,看他們一唱一和的情緒大跳躍,別扭得好像傷到了胃。她能說什麽呢,提起剛才的事只會讓小朦朧傷心難過,無論是作為蘿莉控的一面還是作為小朦朧好朋友的一面都不允許她這麽做,滿腹胃痛無法發泄的她隻好把目光聚焦於懷斯曼,眼中掠過縷縷精光。
感到莉莉安娜視線的懷斯曼,隻覺得一股寒流從尾椎直衝上天靈,本來流滿冷汗的後背已經濕透了。不敢把眼神瞥向莉莉安娜,又調轉話題,撿起沾著灰塵的獵奇娃娃,拉著小朦朧去食堂邊吃邊討論。
莉莉安娜看著他們倆,無奈的歎了口氣,沒有覺察到嘴角的笑意,跟著兩人小跑去食堂了。
先吃完飯出外散步的懷斯曼回想起先前的一幕,又心有余悸的擦了擦頭上的冷汗,一再的告誡自己,千萬不要在玩弄關心自己的人的感情了,即使隻是玩笑也不行。
而在一直尾隨懷斯曼,在樹後偷看他的朦朧,也下決心似的握了握小拳頭。雖然懷斯曼調開了小姑娘的注意力,但回過神的小丫頭可是個精明的主。她並沒有怪懷斯曼,知道那隻是蓋魯格哥哥的玩笑,不懂玩笑的自己才有錯,莉莉安娜姐姐一定早都看出來了。覺得自己還不夠了解懷斯曼的朦朧下定決心要成為一個配得上蓋魯格哥哥的優秀女孩。
最後吃完飯的莉莉安娜走出食堂,發現一個一邊散步一邊嚴肅思考問題的少年,還有一隻偷看少年的蘿莉,無力地撇了撇嘴。
他們兩人啊,一個喜歡忽悠人,也知道自己忽悠的對象其實隻是配合自己的忽悠;而另一個,則是知道了自己是被忽悠的還情願被忽悠,也知道忽悠自己的人知道自己是配合他忽悠的(好繞口)。
從某種角度上來說,兩人其實也是出奇的同步(其實我爸媽就是這樣的)。
看著很有夫妻相的兩人,莉莉安娜已經完全沒有找懷斯曼麻煩的心思了。
“嘛~就這樣吧~今天的陽光也是這麽好呢~”少女用手遮住眼簾,慵懶的半睜著的湛藍雙眸,又微微地眯著刺眼而柔和的太陽,感受著頰邊慰撫的春風,微微地笑著這春日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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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依舊是懷斯曼抗拒的教學活動,從早上的經歷,懷斯曼已經慢慢緩過神來了,不知是吃過飯的原因還是什麽,總覺得昏昏欲睡,在後排的懷斯曼即使強打精神也毫無作用,慢慢的意識就混混沌沌了。
下午上第一堂課的,是名叫拉裡的老神父(話說我前面都沒提起過神父啊,教會給我的印象好像都是修女啊)。他已經很老了,看不見已經“不省人事”的懷斯曼,而且他的聲音低沉而緩慢,極其富有催眠效果,其他的孩子也隨著懷斯曼的第一個陣亡而一個個倒下,即使是莉莉安娜和小朦朧也難逃厄運。
最後剩下的,是眼鏡反著光的赫斯,嘴角瞧著不屑的笑容,滿臉都是“真是一群卑微的凡人啊”的反派笑容。慢慢的,在這個催眠的春日午後, 在這個催眠的學校教室,在老神父的催眠神功下,帶著不屑的笑容,進入夢鄉。
最後在教室中的,只剩下此起彼伏的酣睡聲和老神父的催眠聲線了。
真是祥和的日子啊~
在課間醒來的懷斯曼發現不止自己睡著了,同學們都睡著了,而且自己也完全沒有不適感了,就以為自己對學校的排斥已經消失了。但現實告訴了他,他錯了。
不管是何人上課,男女老少,都不能阻止懷斯曼在上課後五分鍾之內進入夢鄉。還好大家都知道懷斯曼的聰明和優秀,睡覺也不打鼾,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放過他了。
就這樣,懷斯曼的日常就被上學(睡覺)佔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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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在我看來,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這的是很有夫妻相啊(想到周瑜和黃蓋的童鞋請自重)~
ps2:作者我就是上課時一直睡覺,不管是有沒有精神都是雷打不動,因此還被叫做“教皇”(覺皇)~
ps3:大概每個人都會遇到有催眠聲線的老師吧~
ps4:尤其感謝“隨便2世”童鞋,一直以來(雖然這本書根本沒連多久)給咱提供了不少幫助,還有這次封面也是拜托隨便2世童鞋製作的,因為不符規范,咱改了改,本來很好的變得爛了些,抱歉抱歉,現在好像還沒通過審核,先謝謝“隨便2世”童鞋了,謝謝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