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斯曼可以從不多的信息中得出諸多結論，所說的，僅僅還是具有八成可能的，這可以說是才華，更可以說是一種睿智。　　對於懷斯曼來說，他生而睿智，因為自身的努力等因素而更加睿智。他鄙視那些取巧之人，取巧意味著褻瀆，更是一種卑劣，倘若以他人的犧牲來鑄就“睿智”，那所有的智者都會蒙羞。

　　況且――從實際操作性來看，能提升智商的藥可以理解，能提升智慧的藥就不可思議了，“睿智”其名應隻是服藥後的表現，如果大量接收外來信息的人就能成為智者，那全部的老人都是智者了。

　　「凡人，因知而智，因智而不智。」

　　如是我說。

　　莉莉安娜好像也習慣了懷斯曼的“才華”和“睿智”，在她看來，懷斯曼才是真正的睿智，懷斯曼也本該睿智，自己沒必要大驚小怪的。

　　“蓋魯格，你說的，都沒錯的，隻是‘真愛’並不是那些人的目標，隻有作為參考的價值。在‘睿智’的開發進行到一半的時候，教會的突然打擊使他們損失慘重，‘真愛’的主研究基地更是被連根拔起，‘他們’就完全放棄了‘真愛’的研究，把所有的精力放在‘睿智’和其他一些試驗上。”

　　莉莉安娜是貼在懷斯曼的胸口才將完這段話的。

　　「可是……」

　　“真愛”類似於吐真劑的效果，那種恐懼，不是沒經歷過的人能夠理解的，且不說表達給別人的，受試者自己真的能夠受得了徹底了解自己的體驗嗎?人類隻是肌肉，血液，骨骼，髓體等等醜陋的物質組成的，這種事，就像永不停歇地殺人一樣的體驗，能承受嗎?不會對自己的本質厭惡嗎?不會對自己的真實絕望嗎?坦露在別人面前的赤裸裸的、毫無自由和自我的自己，精神難道不會崩潰解體嗎?

　　就莉莉安娜的極端恐懼來看，莉莉安娜接受的是“真愛”的試驗，這種直接拷問靈魂的試驗，就是窮凶極惡，喪心病狂，畜生不如。這幫天殺的渣滓，那時，她還隻是個六七歲的孩子啊！！

　　隨著無邊怨憤的而來的，是點點疑惑:如果莉莉安娜在教會打擊“真愛”的過程中被解救出來，那後續的事她又是如何知道的。

　　“我並非是在打擊‘真愛’中被拯救的。”少女看出了少年的極度憤慨和零星的疑惑。

　　莉莉安娜用手撫摸著懷斯曼的臉，溫柔地注視著他的雙眼，好似在安慰他，“我是在‘真愛’的人體試驗中唯一存活下來的個體，就像你說的那樣，很多人都瘋了，死了，但‘真愛’的致瘋率和致死率卻遠比‘睿智’要高，作為‘珍惜實驗品’，我在教會的打擊之前就被轉移到了‘睿智’的研究所，同樣接受了‘睿智’……”

　　怒火還未平息就又像澆了熱油，一發不可收拾

　　懷斯曼很憤怒

　　從心裡感到的憤怒

　　無聲的，卻想毀滅一切的憤怒

　　懷斯曼頭一次產生如此強烈的殺意，眼中的金色變得暗淡，而紅色變得像血一樣黏稠發暗，在瞳孔中針尖大小的殘缺花紋慢慢補全，隱隱有種破體而出的蠢動。

　　這一切，隱秘如伺機而動的毒蛇，在捕獵之前，絕不會泄露一絲氣息――現在，還不是時候。

　　不說懷斯曼本人，五感遠強於普通人的莉莉安娜也沒有察覺懷斯曼激烈情緒化產生的變化。

　　看著懷中單薄而嬌弱的少女，懷斯曼心中升騰起無論如何也要保護好她的願望。

　　憐愛

　　繼而心酸

　　繼而痛惜

　　繼而愧疚

　　少女的過去竟然慘烈到這般境地，

小小年紀，失去家人，接受不知名的試驗，看著其他人一個個的發瘋、死去，不知自己何時也會變成那樣，還有藥物試驗帶來的精神和肉體的雙重折磨，沒有未來的希望。　　這樣的殘酷，怎能允許?怎可存在?

　　抱緊，緊緊地擁住，懷中的珍寶。

　　肩上，漸漸地濕了，小聲的啜泣。

　　少年隻能用自己的溫度，自己的胸膛來驅散少女的寒冷。

　　“不用說了，我都知道了，我們現在好好的活著，不去想那些了。”少年破天荒地哄起了人，隱隱帶著哽咽，但是少女卻反對了:“不，你要聽著，你要對我負起責任！”

　　少女本來還激動著，又想起自己的不當措辭，臉迅速的紅了，可少年出奇的木頭了。

　　看著近在咫尺“無辜”表情，少女也沒糾結那麽多:

　　“‘真愛’在我身上並沒有如同‘他們’預期的表現，但它確實成功了，也失敗了，我能夠清楚的感受到自己內心的情緒、情感、甚至肉體狀態、精神狀態，但是在表達方面卻出現了問題――不能言語，後來與‘家’裡那些孩子可憐的孩子接觸的多了，漸漸又能說話了，隻是…不好聽罷了。”不好意思的紅了臉，少女好像豁出去了，沒有再有什麽負擔或負面情緒:“而‘睿智’，使我五感強化，雖然不多，但沒有副作用，即使這麽暗的夜晚我也能看到你，還有，追蹤到你。”

　　少女有點驕傲的揚揚眉，懷斯曼也很對時機的予以表揚。

　　少女“嘿嘿”兩聲，像小貓一樣在少年懷裡蹭了蹭，繼續說道:“像現在，我能和你正常對話了，應該是副作用消失的原因。”

　　莉莉安娜想到了下午所發生的事，當時自己也是被藥衝昏了頭腦，竟然說出、做出那麽不知廉恥的事。臉又通紅的埋到懷斯曼胸口，蚊吟般的說道:“下午你看光…光了我，所…所以，要…負責哦！”

　　少女突然抬起了頭，蒼金色的發絲揮舞著，細嫩的雙臂緊緊抱著懷斯曼，湛藍的雙眼緊緊盯著懷斯曼的眼睛，被她看得有點本能的想躲的懷斯曼卻發現少女的雙臂出奇的有力，無奈之下隻能別過頭，可還是被少女扶正了。

　　面對少女，自己竟然沒有反抗之力?懷斯曼先是想到莉莉安娜服用“睿智”，五感提升，大概肉體也在不斷的自我調整，嬌弱什麽的應該是假象，這話當然不能說出口。

　　然後就感到自己的男性尊嚴受到了侮辱，

　　「我一個爺們兒竟然比不過一個比我還小的女孩?！」

　　然後產生了“習武”的念頭(因為這種事兒想要習武，您也真神了)。

　　萬般無奈下，少年正視了少女的雙眼，也正視了自己的內心，他不知道自己的真正內心是否像現在這樣純潔，如果這時有一份“真愛”的話，懷斯曼估計自己一定會服用的，但是――

　　「即便不是那麽理想，余願為現在的心意許下誓言， 這――將是余的堅守。」

　　對視――

　　“我會對你負責的。”每個字都若金鐵交鳴，重逾千斤，少年的聲線帶上了成熟男人的穩重，沒有迷惘，沒有虛妄。

　　女孩笑了，像純潔的百合一樣，幸福的貼在懷斯曼的胸膛，什麽話也不說了。

　　氣氛就這樣變得安謐，祥和，沒有戀人間的甜蜜耳語，隻有兩小無猜的純潔諾言，在此時此地，不離不棄，相守相依。

　　……

　　靜靜的夜更深了，好像蟲兒都睡著了。

　　少女還是不知疲倦的蹭啊蹭，嗅啊嗅，完全是一副小動物的模樣。

　　被莉莉安娜壓得渾身僵硬的懷斯曼倒沒有不耐煩，注意力已經被其他事情吸引了的他，實在耐不住心中的好奇，大大方方的問道:“莉莉，你怎麽會發光啊…”

　　莉莉安娜正想作答，又聽到:

　　“整個一人形光源啊~”

　　不出所料的日常的p。

　　即便已經偷偷私定終生了，但還是那副少年少女的模樣啊~

　　――――――――――――――――――――――――――――“真愛”分割線――――――――――――――――――――――――――――

　　ps:所以說~當2K黨就是爽，灑家再也不用擔心咱的睡眠了~~~

　　ps2:“莉莉安娜發光事件”將在下章解【嗶~】――“您撥打的用戶忙，不過稍後再撥也沒用――”by莉莉安娜

　　ps3:啊~要開學了，作業一大堆，建築系你傷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