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後數年若是問江湖上哪一出戲最好看,那毫無疑問的就是朝廷與日月神教之間的明爭暗鬥,這年份恰好是廠衛橫行的時間,且不說朝堂之上百官,便是尋常百姓也免不了受廠衛的監視,這年頭,你可以罵皇上,不能罵廠裡的人,明史魏忠賢傳裡好像也有這樣一句話吧。
‘民間偶語,或觸忠賢,輒被擒僇,甚至剝皮、刲舌,所殺不可勝數,道路以目。’各位自己翻譯一下我就不翻譯了。
所謂有壓迫就有反抗,朝中廠衛橫行,窮鄉僻壤亦有鮮衣怒馬作京師語者,所聽之事從私人言論至家人米鹽猥事,這種強有力的控制之下並不是所有人都會夾緊尾巴過活的,其中最反感朝廷這些鷹犬的人,便是江湖人士,時不時的便有江湖人士被抓拷打致死,也時不時的就有廠衛橫屍街頭,所以即便日月神教在五嶽劍派這些江湖人眼裡是邪jiao,但是他要是打朝廷,五嶽劍派絕不會去阻攔,相反還會給些方便。
當然邪jiao就是邪jiao,聯手就不用想了,頂多是裝作視而不見,若是看到大批人馬埋伏他們順手發出點聲音報個信這樣。
倒是朝廷這麽大勢力為什麽拿不下這些江湖門派很讓人迷惑,或許是上面人有什麽算計吧,反正不關玉無雙的事兒,啊對,沒錯,早在幾年之前,玉無雙便接下了東廠的差事,成為了打入江湖的一枚釘子,並且成功與東方不敗裡應外合坑死了光明左使,看到這裡可能就有人要問了,玉無雙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為啥不管去哪總是和太監靠在一起,這是真沒辦法,這世道就這麽說吧,你出去吃個飯,旁邊坐了十個人,其中有三個是廠衛暗線那是你運氣好。
廠衛的觸手伸到了社會的方方面面,販夫走卒都有可能是已經被埋下的暗線,就算不是,舉報也是有錢拿的哦,而東廠,不差錢。
雖然接了這個差事,但是玉無雙先說清楚,首先他不會去對仁善之輩動刀劍,若是見了廠衛這樣做他也會去阻止,其二他不會參與到對日月神教的行動中,隻負責提供情報。
東廠對此還是挺不滿的,第二點沒問題,他們找玉無雙的原因除了他的武功便是玉無雙出身與日月神教有關,他們自然不會去暴露手下暗子的身份,但是第一條,就過分了點,來人想了想,回去稟報了一下,當天晚上便有三十余人衝入玉無雙家,玉無雙以一己之力斬其中二十八人,在與其他人僵持的時候突然進來了一個太監,邀玉無雙去飲宴。
為表誠意,這位太監帶了五十個人過來,先將之前剩下的幾人射殺完,然後才邀玉無雙,等到飯吃完,回到家,家中屍首已被處理乾淨,一切就好像沒發生一樣,除了懷中的印信之外一切如常。(這裡說一下,主世界內力這些是被壓製了的,所以玉無雙打五個人都打不過,但是全開的情況下強度完全不同所以不要糾結之前五個打不過現在殺了二十幾個這種問題。)
至此玉無雙成了一名暗探,廠中有需要處理的些許雜物,便叫上玉無雙,多是江湖匪類或者大奸大惡之人,這一來二去,玉無雙的名聲也越來越好,儼然成為了新一代的正道高手。
期間在廠衛安排下回了一趟家,並且與東方不敗搭上了線,東方不敗若是有需要清理的人物,那麽就告訴他,他會幫忙將之處理掉,而能讓東方不敗處理的人武功即便不是一等一的也絕非二流,廠衛想要殲滅付出的代價也不小,這才有了這幾年日月神教與東廠之間的大戰。
同時玉無雙也下定的決心,這東廠誰愛搞誰搞吧,他絕對不搞了,沒直觀感受之前還覺得只要限制好問題不大,現在看了看脫離限制的情況,得,這鍋我不背,走好不送。
不過隨著日月神教中需要排除的人越來越少,玉無雙能明顯地感到,打他主意的人多了起來,現在對與廠衛來說,他日月出身的身份已經不重要了,相反,廠衛想要將他捧成大俠,將觸手伸入江湖之中。
玉無雙會同意麽?怎麽可能,若是有一天他成了大俠,甚至成了武林盟主,那他也就和那被放棄的幾人沒有差別了,不過還行吧,自己的計劃也差不多了,大抵,能脫身吧,大概。
九月初九。
於家中端坐,細心的看著爐火,火上的鍋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要說這朝代比起鹿鼎記裡有什麽不好的話,那就是沒有辣椒,想吃個火鍋也只能吃清湯的,最多放些花椒進去,旁邊溫著一壺酒,鍋中煮著一些新鮮牛肉,玉無雙偷偷的放一點進去,然後吃掉,在放一點進去,又吃掉,等到東方不敗入門,一盤子牛肉已經吃完了三分之一了。
“我可不記得你是個貪吃性格。”東方不敗看了看少了三分之一的盤子,想翻個白眼,偷吃也就算了,你把盤子擺弄一下也沒人看得出來,但是玉無雙對熟人喜歡光明正大的偷吃,什麽意思呢,就是盤子放在那你一眼就能看出來被人偷吃過。
“畢竟再不吃就不知道能不能吃得到了。”玉無雙又夾起一塊牛肉,吹了吹便送入口中,對於現在的他來說,什麽東方不敗,什麽武林高手, 都不是事兒,他頭疼的,只有自己腦袋上的廠衛。
又下了一些牛肉,東方不敗坐在了他的對面,可惜坐姿不是以前那種豪放坐姿了,倒顯得有些拘謹,玉無雙看了看,問道:“你....”
“新練了一門功夫。”東方不敗明顯不想多說,從旁邊拿出溫好的酒,自顧自地給自己倒了一碗,抿了一小口,眉頭緊皺地放下。“那些閹人很想伸手入武林,教中已經不知道殺了多少想要進來的狗了,你有什麽打算。”
“還能有什麽打算,走一步看一步唄。”玉無雙放下了筷子也抿了一口酒:“我就是個小人物,再怎麽蹦躂也入不了那些大人的眼,還能怎麽辦,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唄。”
“哪個小人物能指揮的了太監。”東方不敗意有所指,而玉無雙平淡的回道:“我只是個小人物,又不是一盤菜。”
“倒是你,你那邊現在準備的怎麽樣?”
“還能怎麽樣,走一步看一步。”相同的話,說話的人卻相反,雖然心中大致有個估計,但是這正當緊的關頭,便是親生父母問也要一概不知,不然走漏了風聲遭罪的可不只是自己。
“來,喝酒。”許是同病相憐吧,玉無雙舉起酒杯一飲而盡,東方不敗雖然現在不喜酒味,也陪了一碗,其後二人又說了很多話,但多是各地風土人情,待到一個時辰之後,東方不敗先一步離開,玉無雙整了整衣服,閉目養神,約十來分鍾之後,有一小太監過來喚玉無雙,二人從後門出,其外早有車馬。
這一面,或許真就是永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