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雲縣城內亂作一團,幾隊鬼子兵開著卡車正在抓往城外逃的黎明老百姓,張學銘回過頭見一隊鬼子兵朝他這追來,他趕緊將包裹交給幼小的張鷹,並從風衣中掏出一把手槍,他還取下了自己勃子上的那塊刻有白馬標記的項鏈交於張鷹,並吩咐他趕緊帶著小團往城外二十裡的小廟方向逃去,那裡有一個看廟的和尚,名叫智廣,平日張學銘記者工作時,有好幾次都快被幾個小鬼子包圍抓去做活體試藥,幸好有這位智廣大師出手相救,他才能得以托身。自那以後張學銘便和他成了生死之交的朋友,有一次張學銘知道了這個智廣大師還有另重身份,那他便是一名地下黨同志,專門負責情報運輸工作,由於他自小在少林待過幾年,也會些少林武功,懂得和尚的三五之常,這才重操舊業,削發為僧,修行幾年倒也成了一個實實在在的行者僧,他武藝精進,習得苦中苦,煉就雲上人。
只見張學銘用手推著小張鷹的肩——
“快走,帶著小團往城外二十裡地的小廟方向逃跑,拿我的項鏈去請廟裡的智廣和尚幫忙,我先引開鬼子兵,你們,快走。”張學銘一邊將袖子卷起一邊扣動手槍扳擊說。
“可是,你…可是你怎麽辦?”小張鷹極不情願離開眼前這個穿著風衣的叔叔道。
“什麽,可是不可是的。”說著便用手槍輕輕挑起小張鷹的下額,目光極不舍的看了一眼,但又很快說道:“小子,你給我聽好了,要想活命就乖乖聽話,否則一個也活不成,你知道嗎?我答應過你爸爸還有小團媽媽要好好照顧你們的,如果現在就死在這兒,以後誰來給那些掛念你們的人去報仇,啊?你知道嗎?小子,其實我也挺不舍,不過現在是非常時刻,你我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只要好好活著出去,才有明天的話語權,你知道嗎?…好了,趕緊走吧!你在這兒我不好施展身手,趕快走…”張學銘說完最後一句話,眼角顯得有些濕潤。
“可是…可是…”
“還可是什麽…可是,趕緊走吧!小兔嵬子,我還要活命的啊!再這麽下去,今天非哉你這小屁孩手裡不成。”張學銘看著眼前的小張鷹,用手心最後的溫度去撫摸小張鷹的臉,他用右手緊緊抱住小張鷹,臉緊緊貼著小張鷹的臉,左手還一個勁的搖著小張鷹的頭髮,嘴裡顯得有些紅潤,也不知怎的,張學銘的鼻腔顯些有種發自內心的抽泣聲,他右手摸著小張鷹的臉——
“好了,別擔心,孩子,別擔心…哦…我沒事的,我們大家都會沒事的——快走。”話音剛落,便抓起地上的手槍站了起來,他又看了小團一眼,他見他還沉浸在剛才的痛苦中,心裡對他往日的生活很是不舍,他唯一遺憾的是“此時短暫的別離,卻成了永久的離去”,淚水狂卷風沙,只見他風衣飄起,朝對面鬼子兵的方向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