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任老驚訝的抬頭看著蘇辰。“小友這麽自信,如此一來,倒是我這個老家夥佔便宜了!”
“應該的,畢竟我是專門玩這個的,您老只是興趣使然,和我賭,您老風險更大!”
“哈哈,小友如此坦蕩,到叫我無地自容了。成!就聽你的,賭注是什麽?”
“這......您老說呢?”
任老爺子眼神微眯,想了想,突然道:“呵呵,其實不瞞你說,我家裡最近請來位世界名廚,我倒想請小友來我家裡做客。這樣吧,如果我輸了,明天我照舊登門拜訪;但如果小友輸了,那我就在家裡靜等小友大駕光臨,如何?”
蘇辰眼神微眯,愣了片刻,才聽明白任老爺子的話。
這老頭,說話拐外抹角的,忒累!商人都這德行。
“成!就依您老的意思!”
“好,痛快!”任老爺子心情大好。
蘇辰見此,也不墨跡,直接拿起小刀,輕輕在主管上頭端一砍。
啪!
細竹管應聲而開。
裡面掉出一卷被卷成棍的紙。
蘇辰小心翼翼的拿起紙,沒有急著打開,因為紙張一看就有些年頭了,非常舊,而且紙的質量也不是很好,看上去就很脆,輕易打開,很可能導致紙張破碎。
“咦?這紙?這好像是古紙啊,看樣子最起碼是宋以前的紙。”
造紙術其實經過很多此躍遷似的變革。其中變化最大的要數漢唐兩代。
漢時不用說,蔡倫改良了造紙術,是造紙術形成系統,讓紙張真正的實現量產。
不過這時期紙質量都一般,很薄很脆。
只知道了唐宋,科技發展越來越強盛,不斷地改良造紙術,使得紙張的質量上了一些新的台階。
而蘇辰手裡的紙,看樣子質量就超級差,要麽說唐以後的民謠殘次品紙張,要麽就是唐以前的舊紙。
而看樣子,後者的可能性極大。
“掌櫃的,您這裡有裝裱畫框吧?麻煩給我找一個!”
周掌櫃見蘇辰居然又掏出一件寶貝,已經心疼的直抽抽了,眼神都渙散了,哪裡聽得起蘇辰的吩咐?
倒是譚掌櫃已經緩過來了,聽到蘇辰的話,急忙吩咐店裡的夥計。
“還不去找?挑最好的拿?”
夥計聞言,急忙像後屋跑去。
而這邊,蘇辰裝模做樣的伸手掏兜,片刻後,掏出一個玻璃圓柱瓶,裡面充滿了粘稠的無色液體。
“還好今天隨手把他帶著了。”
蘇辰熟練地撒謊道。東西的來源肯定是系統商城,他才沒有往兜裡裝一些零碎工具的習慣,一般都喜歡現用現賣。
眾人都沒懷疑,只是好奇。
“這是什麽?”梁彤問。
蘇辰回道:“這是一種膠水,你可以理解為固定膠。將這東西塗抹到紙張或者易碎之物上,會在紙張之上形成一層透明薄膜,這層薄膜就好像手機的保護膜,極為堅固,而且韌性十足,可以保護粘在它上面的易碎紙張。
說白了,抹上它就相當於給紙張貼上一層透明保護膜!”
“還有這種好東西?”梁彤眼睛亮兮兮的,她從小和文房四寶打交道,對這種膠水的作用很清楚。“蘇大哥,這個很貴嗎?”
“貴倒是不貴,就是不容易買。這樣吧,我還有一些存貨,這瓶我用完之後就送你了,你先用,不夠再跟我說!”
“啊?那多不好意思?”
“不要拉倒!”
“要要要!哎呀,我就是客氣一下嘛!蘇大哥就知道欺負人。”
蘇辰笑笑,拿起膠水,開始小心在紙棒背面塗抹,玻璃瓶口處是玻璃滾珠,操作十分方便,蘇辰將紙棒徐徐打開,塗一點,打開一點,這樣就能防止再打開過程中紙張碎裂。
沒一會,一張不算很大的薄紙就被完全打開了。
正巧夥計也拿來一個裝裱畫框。
蘇辰把剩下的膠水扔給梁彤,小姑娘美滋滋的收起來。看的一旁的譚掌櫃很是眼熱。
沒錯,像這種能保護書畫的東西,譚掌櫃也是很感興趣很好奇的。
當然,現在眾人最好奇的,就是蘇辰手裡的紙,到底寫了什麽。
如果裡面是某個名人的書法,甚至有名有款的話,那可就是再次撿漏了。
夥計很有眼力見,拿過來的裝裱框正合適蘇辰手裡紙張的大小,僅僅大了一小圈,已經很不錯了。
裝裱框正方形結構,木框的材料居然是紫檀木的,正面有一層質量極好的玻璃。
蘇辰將手裡的紙裝進裝裱框,固定好以後,才開始欣賞。
像紙張這樣的文物,再小心仔細都不過分。
見蘇辰終於乾完活,眾人急忙圍上來,一搭眼,就看到五行行雲流水,極其飄逸的書法。
不過眾人看了一眼就有些懵,上面寫的居然是草書。在場估計也就蘇辰和兩位掌櫃的認識,任老或許也認識,不過應該看著費勁。
“叔兒,這上面寫的什麽呀?”嶽雲朋充分發揮不懂就問的好品質。
迎來了任老爺子一個讚賞的眼神。
任老實際上也看不懂,但他不好意思說。
蘇辰也不端著,掃量片刻後,便開口念道:“上面寫的是:想弟必有過理,得暫寫懷。若此不果,複期欲難冀。臨書多歎。吾不複堪事,比成此書,便大頓。”
“額......叔兒,沒聽懂!”
蘇辰白了嶽雲朋一眼, 剛要說話,卻被身邊的譚掌櫃嚇了一激靈。
“想弟帖!這是書聖王羲之想弟帖!”
“嘶?”
“什麽?”
“王羲之的真跡?不會吧?”
眾人一聽,全都傻了,急忙看向譚掌櫃。
譚掌櫃知道失態了,摸了摸鼻子,尷尬笑道:“呵呵,我就是這麽一說,不過這內容確實是王羲之想弟帖的內容。但應該不是真跡,據說《想弟帖》的真跡早已絕跡了,現在存的《想弟帖》都是後人的模板,存世有安思遠藏本、材官本、釋文版和南京大學藏翁方綱宋拓本等四個版本,而且都有主了,這個應該也是仿品,就是不知道是誰仿的!”
一聽說是仿品,眾人頓時沒了興趣。
然而下一刻,蘇辰就說了句嚇傻眾人的話:“誰說這一定是仿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