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近三天的跋涉,117與前來的五人三角洲小隊,始終間隔一個山谷,相互間能通過8倍狙擊鏡,看到臉頰上的胡須。
湄公河流域的熱帶叢林,雖然沒有亞馬遜流域碩大,可叢林中的食物鏈異常的活躍。
一動不動的變色龍,快速吞吐著濕潤粘稠的長舌,將行進中的酸蟻快速就食,消化。
翡翠綠的闊葉下,幽綠的竹葉青探出棱三角的腦袋,睜開微紅的眼睛,吐了吐舌信,輕車熟路的咬住了變色龍!
來不及纏繞、吞噬,翼展近兩米的鷹雕,尖銳悠遠的長嘯劃破炎陽長空,在叢林中驚起一陣巨大的波瀾,無疑它是這片叢林的霸主之一,食物鏈的頂端。
一爪輕易抓入蛇腹,鋒利的嘴隻往蛇頭一啄,竹葉青便成了個爛腦袋,鷹雕可惜的看著墜落的變色龍,沒有停歇的覓巢而去。
凜冽的鷹嘯、猴啼,瞬間讓整個流域陷入極度的恐慌。
長達十多米的管型身軀,在寬闊的河道中,也佔據的半壁江山,河邊就飲驚恐逃離的麂子,瞬間被河中躥出的血盆大口,眨眼吞掉了整個腦袋,迅速拖入河中。
如若不是熱帶叢林肥沃,鷹雕巢穴高聳,無法承受千斤萬擔的重量,即使長了翅膀的他,也難逃巨蟒蛇口。
“生命只有一次!”
...。
寒月高聳,白光煞物,寂靜叢林之中,寒芒乍現,血目腥風,雨不斷。
117棲息的樹洞,並無篝火,用火炙烤過,樹洞地下第一層是濕土,第二層是炭火和驅蟲樹葉,最後鋪上乾土和樹葉,這樣便可以舒服的睡個好覺,精力才是求生的最大保障。
發絲大小的毒蟲難辨,一口,輕則浮腫、上吐下瀉,重則高燒不退,器官衰竭、腸穿肚爛而亡。
篝火裡燒著過量的驅蚊枝葉,主要是為了混亂林中的氣味,篝火邊的樹洞中堆滿樹葉,放著猶抱琵琶半遮面的vss。
屈腿抱膝蜷縮在樹洞中,黑洞洞的槍口從藏在兩腿間,無需抬手,便可射擊。
畢竟生命只有一次,說不定半夜睜開眼睛時,只有一個頭顱露在蟒口外。或是睜開眼睛時,已被那斑斑點點的大貓咬斷了喉嚨。
...。
一般的特戰戰鬥小組,一般有指揮小組、突擊小組、排爆小組、火力小組、狙擊小組、支援小組、一組2人,共12人左右。
一個小隊,2個小組,共20-24人左右。
人越少的小組,功能並沒有缺失,而是越強大,更隱蔽,更加的致命。
...。
也不得不說117對門山上的五人戰鬥小組之強悍,除去哨兵,四人對著滿地的芭蕉頁,就食著上面各種野味,有兔子、魚、竹鼠...麂子,仿佛是郊遊野炊來的。
是的!他們與117對上的“邁克”,同為三角洲,可他們屬三角洲,“黑色行動小隊”,與其他三角洲成員並無多少交際。
這也是117倍感壓力的地方!117雖然沒有從事過特戰訓練,可他腦子裡似乎天生都會。
如果這五人僅僅是通過,腳跡和折斷的樹葉,是無法追蹤到117的。
一個人除非會飛,否則只要行走在大地上,總會留下痕跡。迎著吹風面,踩踏那些散落的樹葉走,不僅不會在乾燥的土地上留下腳跡,被踩踏的樹葉,也會很快被風清理,除非是前後腳。
而茂密的叢林、灌木地帶,縱使沒有折斷樹枝,
擦掉樹葉,無論是野豬爬過,還是人走過,都會導致四周植被,暫時性的不自然屈背。就像水邊的麂子和野豬看不到河中的巨蟒,而山中的猴子能夠清晰的看到。 就算沒有植被的地帶,剛走過的地方,在陽光的反射下較為暗淡,其他地方的反光較強,因為那些地方的小植被、水珠、結晶物並沒有被破壞。被踩踏的小植被與未被踩踏的,短時間內的味道、氣味也會略微不同。
117感覺到身後的幾人有點非人類,正常的是通過判斷獵物的逃跑方向和把握逃跑心裡,來追蹤。
無論117如何快速,選擇意想不到的詭異路線,身後的三角洲依舊像漫步花園一樣,悠閑追來,像極了非洲強大的獵手-“布爾曼人”!
唯有“布爾曼人”,不需要思考獵物的心裡,依靠足跡精準追蹤任何獵物。
三角洲五人中,綽號“毒刺”的瘦弱非洲裔男子,正是擁有“布爾曼人”血統,突擊、追蹤、爆破手。
面色有些慘白的瘦臉男,綽號“鯊魚刀”,精通心理、刑訊、救護。
吃飯都抱著四管加特林的黑人壯漢,綽號“金屬風暴”,精通格鬥、詭雷布設、炸彈拆卸等...並不是一眼看上去的傻大粗,他手中的加特林是暗紅色的,仿佛來自地獄的凶器。
像青苔一樣趴在黑暗樹乾上的狙擊手,綽號“響尾蛇”,因為他對自己槍法的自信,精準得像響尾蛇空空導彈一樣,可以超視距攻擊,還是一位精通電子的黑客。
組長“小潘多拉”,幾乎是全能的指揮和戰爭機器,“鷹國”陸軍為數不多的驕傲。
無疑!117“拙劣”的表現,並不能讓他們眼前一亮,“一支軍隊的靈魂,絕不是高科技的裝備,也不是刻苦的訓練,頑強的意志...而是經歷過血與火的老兵和他們的傳承!”
他們有火,卻選擇生食,並非他們都是冷血的殺戮機器,而是對戰鬥的專注,就像如此強大的成員,依舊時刻不松懈的派出哨兵一樣。
毒刺率先開口,“這隻猴子的長途跋涉能力,幾乎超越了海豹、遊騎兵、綠色貝雷帽這些老兵的水平。”說著將澆了威士忌的肉片,放入口中,慢慢咀嚼。
“這亞洲人小,叢林小,簡直快成鳥不拉屎之地...。”沒等一直手癢的金屬風暴說完,鯊魚刀打斷了他的話“沒有比隊長更懂對面的猴子了!”說著將一根血淋淋的骨頭丟進篝火,抬頭鷹視著對面的火光,長舌不由自主去舔食下巴上的血漬。
遠處的響尾蛇側過耳來,熊壯的潘多拉,也將雙手上的脯肉,扔回芭蕉葉上,遙望星空、皓月。
“我們家族史,基本上就是大鷹聯合眾國的成長史、輝煌史、戰爭史。”說著拉開領子,扯出本該懸掛士兵銘牌的鏈子,居然是一顆指甲大小的骷髏。
余者三人皆是一副精致的模樣,唯獨樹上的響尾蛇,做了一個“阿門”的動作,有些不解的看向117方向,“似乎也太高射炮,打蚊子了吧?”
響尾蛇依舊記得,那是五年多前,那隻壯碩的“毛熊”,被他一槍打飛了部分頭蓋骨,差點瘋狂的擰斷了他的脖子,炙熱的血液像雨水一樣打濕了他的頭髮...有些落枕的他,最後終於還是喘過氣,活了下來。
握在手中的svd,也不自然的有些汗浸浸,像這樣的叢林戰,栓動狙並沒有svd這類半自動狙擊步槍實用,除了“金屬風暴”外,其他人選擇多為,裝配消音的ak74或可掛榴彈的akm,他們無需像“海豹”突擊隊一樣,配置紅外和瞄準鏡。
在他們的眼中,槍械的可靠性永遠大於射擊精度和後坐力。
ak74是5.56mm小口徑的槍械,可以攜帶很多的彈藥,akm使用的是7.62mm口徑彈藥,在毒販縱橫的叢林,極容易得到補充。
隊長小潘多拉繼續道“這骷髏是用最強大的敵人屍骨打磨出來的。”這話並沒有讓三人有任何的不適,反而是一種別樣的“高雅”。他在拉了拉骷髏上的鏈子“這根鈦合金鏈,穿過全球幾乎所有強國、大國士兵的骸骨。”最後轉頭,死死盯向117和種花國方向!
“唯獨差了種花國家的兔子。”他的話雖然鏗鏘,更多卻是不甘的憤怒。
“我們鷹國與種花家的兔子不是交流過嗎?”鯊魚刀智慧如此都搞不清楚,強大的隊長為何單單對兔子念念不忘!另外兩人似乎也是一腦子的漿糊。
“我的父親和他的四個親兄弟,在太平洋上,屢立戰功,41年火烤腳盆雞...44年歐洲諾曼底一路,錘暴漢斯貓。”小潘多拉一臉自豪和驕傲,接著晴轉多雲,多雲見暴雨雷霆“50年的韓戰...只有我父親活了下來,一隻手和腿永遠的留在了東亞。”
金屬風暴想緩和一下窒息的空氣,“當年要不是兔子軍使用人海戰術,或者加特林早早面世...。”
“閉嘴!”嚇得幾人膀胱有些膨脹,縱使地獄的使者也不至於如此的恐怖!“風暴!虧你還是個職業軍人,精英中的精英...人海戰術不過是那些白宮內的政客、白癡, 為了掩蓋愚蠢、低能的借口,你怎麽能和他們一樣同流合汙?”
“二次戰役時,若不是那些兔子穿著單薄的夏裝,被零下40多度的嚴寒凍成冰雕,我父親恐怕也回不到鷹國!”
“我父親說過,他一生征戰無數,從沒見過如此恐怖的敵人,他們比地獄中的惡魔更加恐怖!”
“那些被炮火反覆轟炸過的地方,沒有一棵植被,地表被削掉數米...當你興奮的去迎接勝利時,迎面而來的卻是奪命的子彈。”
“當你以為擊斃他們領頭人時,剩下的人定會慌亂、不知所措,結果是更瘋狂的反擊,至到將你撕得粉碎。”
“當你認為將他們餓死、渴死時,他們依舊活的好好的...知道嗎?知道嗎?他們的腸道裡居然是一堆棉絮!”隊長的面色更為扭曲、瘋狂。“當你數倍於敵的出現在他們面前,本以為他們不束手就擒,也會慌忙撤退...可他們不僅朝著你進攻,多數時候居然是他們贏了!”
“隊長!我似乎有些明白共濟會那幫家夥,鼓吹的《黃禍論》似乎也不全是沒有邊際的了!”鯊魚刀低聲道。
“不!這次我們要放水?”
“為何?”眾人心中不解。
小潘多拉炸鍋的回答道“要他死,那是政客的業績需求。”他挺直腰板“而我們是,軍人!”最後他聲若蚊呐的告訴隊員,“T型試劑的強大,大家有目共睹,而對面那個家夥是唯一一個全身都是T型試劑的家夥,他不僅是種花家的兔子,也是唯一活著的T型人形載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