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營帳裡,薛霖開始處理公務。
一支七百人的部隊,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休整的時候沒有什麽大事要事,但是一些瑣事卻不少。
尤其是,這支處在荒郊野嶺的部隊的口糧問題。
還好系統有點良心,每次獎勵士兵的時候都會自帶獎勵一個月的口糧。在加上一些野菜葉根,還有平時打獵而得的一些肉類,部隊支撐一個半月綽綽有余。
除了處理公務,薛霖還想著怎麽把這支部隊拉出去打一仗。
一支沒有經歷過戰鬥的部隊,不管訓練再怎麽刻苦艱難,也總是缺少一點東西。
不過部隊只有七百人,怎麽打很難抉擇。
只能伏擊鬼子的小股部隊,這種單一的作戰方式就注定了這支部隊很少能主動出擊。畢竟這裡是東北,現在是1936年,如今的小鬼子還不像後面那樣喪心病狂的修建炮樓。
如今頂了天了能獨立鬼子的兩個中隊,在這片地界,能夠有這樣的機會的戰場還真有一個。
那就是半個月前前來圍剿東北軍余部的日軍大隊。
這支日軍大隊已經減員了一整個步兵中隊,再加上圍剿戰爭中的戰損,他們頂了天了最多還剩八百人左右。如果和那支東北軍余部配合得當,有可能吃下這麽一個殘余的日軍大隊嘛?
據打探來的得來的情報顯示,那支東北軍余部只有大概五百人左右,武器彈藥卻不怎麽缺。
一千二圍殲整八百關東軍!
“嘶~”薛霖倒吸了一口涼氣,被自己這個大膽的想法震驚到了。
這幾乎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計劃。
關東軍戰鬥力之強無需多言,就憑這支中隊完整的火力配置:一個機槍中隊,十二挺重機槍、一個炮連,兩門九二式步兵炮、還有各種迫擊炮、擲彈筒、輕機槍都不是一支重武器幾乎沒有,輕武器缺乏的部隊能夠染指的。
雖然系統也獎勵的一門六十毫米迫擊炮,但在鬼子的兩門步兵炮面前就是個弟弟。
“不行,不行。太冒險了……”薛霖使勁晃了晃頭,在分析優劣了之後,薛霖當場將這個瘋狂的計劃拋棄。
但是不能動這支日軍大隊,那這片地界上,哪裡還有薛霖能夠進攻的日軍部隊呢?
薛霖穿越了幾個月了,對這裡附近的勢力情況摸的已經比較清楚了。
在這片荒郊野嶺的地方,有敵方勢力的大概就只有五十裡外的一座小縣城了。
都不能說縣城,頂多算一個小鎮,人口萬人都不到。
那裡擁有一支180人的滿編日軍中隊和兩三百人的偽軍,如果能把那裡的日偽軍引出來,薛霖倒是有信心能全殲他們。
但是如果去打縣城,那還是算了吧。
七百人說好聽點都是去送菜。
那門迫擊炮估計連城門都摸不到。
而平時那縣城裡的日軍幾乎不出來,除非有調令,或者秋收的時候去征糧,不然打死不邁一步。
這還多虧了那支東北軍余部的功勞。
調令是不用想了,系統沒有這功能。秋收?那還遠著呢。
沒有戰鬥打,就不能觸發系統的戰鬥結算,就沒有系統獎勵,部隊就不能壯大!
薛霖一時間陷入了為難之境。
這支部隊,何時才能迎來第二仗?
自己,何時才能為這個時候的中華大地盡一份綿薄之力。
薛霖伏在案頭,長長歎了一口氣。
“萬元,進來。”
萬元正是代替東貫成為薛霖親兵的士兵。
余音還未消散,帳篷已經被打開,萬元直挺挺的站在門口。
“你去找幾個機靈點的人,去和那支東北軍余部聯絡上。”
沒錯,左思右想下的薛霖最終還是決定聯合東北軍余部碰一碰那支日軍大隊。
實在是這支部隊打縣城完全沒有一點勝算。
“是!”萬元敬禮,沒有多余的動作和問題,走出了營帳。
剩下薛霖依舊伏在案頭,思考著怎麽和那支八百人的日軍大隊打一仗狠的!
……
留在東北,沒有和張小六一起退出關外的東北軍余部是一支營級部隊,曾經跟隨馬佔山將軍參加過江橋抗戰,馬將軍退到蘇聯之後,這支部隊舍不得東北的家鄉,選擇了留下來,一直在白水黑山間抗日。
原本的戰士換了好幾茬,有的受不了深山老林的條件、有的戰死在了東北這片土地上、也有的為了榮華富貴投敵叛變。
不過這支部隊最終還是挺過來了,依靠和抗聯的聯系,扎根在了這片黑山白水間。
營長名叫馬墨,名字雖然秀氣了一點,卻是一名響當當的漢子。打鬼子相當的不含糊。
自從日軍詔安失敗,騰出手來對這支部隊展開圍剿之後,馬營長帶領部隊在崇山峻嶺中遊走,硬生生以不到百人的傷亡乾掉了鬼子近兩百人的!
可惜,隨著鬼子包圍圈的不斷縮小,這支部隊越發的艱難。
特別是今天,才剛剛到中午,就和鬼子來了三場遭遇戰!
每一次的遭遇戰,暴露位置,鬼子的包圍圈就會縮小一分,留給這支部隊轉移的空間就會減少一點。
此時此刻,馬墨營長正爬在一處山包上,用望遠鏡靜靜的分辨前方是否有鬼子的蹤跡。
他的身後,是不到五百名,有近半傷員的部隊。
能走到這一步,剩下的人都是精銳中的精銳,只是這支部隊的士氣很低迷,一片死氣沉沉。
馬墨營長放下望遠鏡,確定前方沒有日軍的蹤跡。
他松了一口氣,隨後眯著眼睛。
鬼子的包圍圈越來越小,能否撐過今晚,尚且是一個未知數。
前路滿是迷茫,還有絕望。
所幸這些年來,他已經習慣了。
從少帥的一紙將令,到他不顧光頭和全天下人的眼光,執意不抵抗。
這麽多年,每一個東北軍都習慣了。
“前面沒有危險,大家在這裡休息一下。”馬墨營長低聲說道,“注意警戒。”
說完,馬墨背靠在一塊石頭人, 眯著眼睛開始休息。
盡管前路全是絕望,但這些天也不全是壞消息。起碼,今早他們就得到了一個好消息:昨天,一支回去休整的日軍中隊被一股不知名的義軍埋伏,全軍覆沒,一個不留!
想到這裡,馬墨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
值了,哪怕撐不過今晚,也要和日軍堂堂正正的打一場!死了,也要拖兩個墊背的!
有外面兄弟部隊打掉的日軍打底,哪怕全軍覆沒,也值了!
只是不知道,是那支部隊的壯舉,可惜,某家不能親往,與日軍決一死戰!不能一睹兄弟部隊的神采,和那位將軍的風采。
不過不急,今晚,就能與日軍決一死戰了。
馬墨將手中的槍緊緊握著,心中有一絲的高興,還有一絲的緊張。
“營長!”
就在這時,一聲低呼打斷了馬墨的思考。
只見負責警戒的士兵氣喘籲籲的跑過來,神色緊張,道:“有鬼子!”
“刷…”
近五百人齊刷刷的將槍拿在手中,隨時準備著打一場。
“在哪兒?”馬墨營長也是緊張道,“距離多遠?”
“後邊,不到五百米了。”
“娘的,小鬼子鼻子屬狗的,摸的這麽快!”一聽到距離不足五百米,馬營長瞬間神經崩到了極點,這個距離,隨時都有被發現的危險。
“起來!走,向前邊走!”說著,馬墨營長第一個端起槍向前方跑去。同時,有十多名士兵從左右跟上,四散跑開,相互距離幾十米警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