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三個人一起去辦了入學手續。
這個學校是很有歷史的,也出過好多有影響的畢業生,還有過一些知名的教授。
接下來的日子裡,家長都回去了,新生們開始進入正常的學習狀態。
入學一個星期後,全系開學典禮在系公共大教室舉行,新生們見到了他們的校長裴永耕。他是上學期從京城調來Z大的,李建軍一眼就認出來了。
在前世,他的主攻方向是計算機技術,是十年以後的知名科學家。
看著坐在台上的裴校長,李建軍有些遺憾。
在前世,他記得裴校長的團隊曾宣告過開始研究芯片,但直到自己離世時都沒有下文。那時的裴校長已經是中科院院士了。
李建軍隻管自己發散著思維,突然會場裡發出了一陣興奮的騷動聲。原來是裴校長說要宣告一個特別的消息。
同學們很是期待,裴校長賣了個關子,說:
“你們都是來自五湖四海的學霸,以後都是國家的棟梁。請大家左右看看,記住他們的臉,相信十年二十年以後,在這個大教室裡的很多人將是各個領域的重要人物。以後要見他們可就不容易了。”說著哈哈地笑了。
台下的新生們可能還沒有這個慨念,想象不出四年後走出這個校門的自己將會發生怎樣的蛻變。
坐在台上的裴校長大概看出了他們的疑惑,繼續笑著說:“不信嗎?我可是一眼看見了十年後的你們,是一群多麽令世人震驚的才俊。這個國家的未來是屬於你們的。”
李建軍一心想知道那個特別的消息,裴校長的預見他非常相信,但現在他隻想聽這個特別的消息。
裴校長其實也隻說了幾十秒鍾的時間,他大概不知道這些新生的好奇心連一秒都等不及了。
校長不愧是校長,很能把控人的情緒。看大家的興奮勁都被自己調動起來了,他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水,掃視著全場,好像是在尋找什麽人,但目光卻明顯沒有具體的焦點。然後慢吞吞地說:
“你們這群人當中,有一個省理科第一名。”話音剛落,會場又一次發出了騷動聲,大家彼此詢是誰。
要知道,Z大雖然是名校,但他的前面有清北,哪個傻逼會腦子進水了,拿全省第一的成績來填報Z大。
裴校長對他們的反應似乎是意料中的,一點也沒驚訝,繼續笑著說:“我知道你們會有這樣的反應,可這是事實。這個同學我還沒見過,他是我們本省的理科冠軍。李建軍同志,請你站起來,讓我們認識一下。”
李建軍沒想到,期待了半天的特別消息竟然是關於自己的,很是失望。聽到校長點了名,隻得站了起來,笑著和大家招了招手,說:
“大家好,我是李建軍,規劃專業的。”
他身邊坐著室友,自己理科冠軍的身份他們都不知道。
這時挨得最近的管東豪一拳打在他的大腿上,說:
“好你個壞家夥,這麽多天了,一點口風都沒漏過,看我們回去怎麽收拾你!”
擠在這麽個窄小的空間裡,李建軍無法閃身,隻得結結實實地挨了這一拳。
裴校長做了個讓大家安靜的手勢,看著李建軍笑道:“你們很驚訝吧,其實當我第一次聽到這消息時,也和你們一樣。現在請案主給我們解開這個疑惑好不好?”
李建軍還真沒想過怎麽回答這個問題,
老實地說:“我也沒想過,只是不想離家太遠,因為我有一個文旦基地需要經常聯系。”“文旦是什麽?”大家幾乎是異口同聲地發出了更強的疑問。
李建軍覺得這樣下去,這個開學典禮要圍著自己轉了,笑著說:
“是我們家鄉的一種水果,以後我讓家裡寄些過來,給大家看看。”
裴校長可能也意識到這議程要跑偏了,及時止住了這個話題。
李建軍松了一口氣,他不想一進校就被太多人關注。
裴校長的講話,用了一個讓管東豪很不習慣的稱呼——同志。
他覺得這稱呼是用在進入社會的人身上的。開始,他以為裴校長口誤,但後來校長一直這麽說,沒有要改的意思。
他推了推坐在身邊的李建軍,說:“哎,冠軍,你有沒有覺得校長同志有點錯亂了,怎麽總是同志同志的叫我們,難道我們不算學生了嗎?”
李建軍從前世過來,聽的時候並沒有覺得突兀,但以前第一次被輔導員這樣叫的時候也和管東豪一樣的不適。
看管東豪被一個稱呼給難住了,李建軍也推了他一把,笑道:
“我說同志啊,你現在可是進入了大學,是半個社會人了,誰還敢把你當學生?”
旁邊的任群也一臉的不解,道:“誰說我們不是學生了?”
李建軍看這個大教室裡坐著的人,有好多年齡都是比較大的。 象管東豪和任群這樣的應屆生不多。他們對校長的稱呼似乎沒什麽反應。
李建軍偷偷瞄了一眼坐在任群旁邊的汪劍揚,發現他一臉平靜,毫無表情地看著前方。他想,畢竟是混過社會的人,就是和這些小孩子不一樣見識。
議程最後,系學生會主席發了個招聘廣告,歡迎新生競聘學生會崗位。還通知,國慶節系裡要開文藝晚會,各個專業都要出節目,特別是新生,每個人都要準備自己的拿手好技,到時候好好來台上露一手。
回到寢室,管東豪馬上提議,各人自報絕活,看看能不能在國慶晚會上讓女同學驚豔一下。
他說自己的押身絕技是唱歌,說著就喊了一嗓子京腔。
齊有糧笑著說:“這是老掉牙的戲劇,好意思叫歌?收音機裡天天聽,有沒有新鮮點的?”
李建軍努力搜索著,想找一首少眾化一點的歌,發現還真找不出來。搖了搖頭說:“我看你就將就著聽吧,哪裡有什麽人家沒聽過的歌。”
任群這些天和室友混熟了,話也多了起來,說:
“我說汪哥你吹個口琴得了,算是救救我們這個沒才藝的609吧。”
管東豪不樂意了,說:
“609怎麽就沒才藝了,我們的冠軍同志還是武林高手呢。”
這是李建軍一天早起在操場練手被他看到了,他去那兒是練嗓。
這是他爺爺臨回去那天千叮萬囑的,他不敢偷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