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城東郊,盤山公路上。
白夜他們所在的加長版豪車轉過一個岔路口後,開始向更為偏僻的小道前進。
越往裡走周圍就越是荒蕪,道路也越發崎嶇,往往大半天都看不到一個人影。
白夜一行人從早上開始就在朝那個地點前進,到現在趕了一天的路,距離那裡還是有好些路程,估計天黑之前是沒辦法到了。
又駛過一段危險的山道,車子在長時間顛簸後,終於是經受不住折磨徹底熄了火。
嘗試幾次都沒辦法啟動,楚曼琳隻好弱弱的看向白夜,低聲道:“好像開不了了。”
“嗯,那就步行吧,反正也沒多遠了。”
楚曼琳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她對白夜的畏懼已經深入骨髓了,有點什麽事情沒做好,她都害怕白夜會撒了她。
當然,這都是楚曼琳對白夜的誤解,白夜又不是什麽魔鬼,怎麽會無緣無故撒人呢。
更何況車子拋錨屬於是不可抗力因素,白夜是個比較講道理的人,再怎麽也不會怪到她頭上去。
幾人陸續下車後,就開始沿著山路前進。
此時江心怡經過一天的緩和,已經可以自己行走了,她和母親楚曼琳走在一起,距離白夜遠遠的,連看都不敢看他一樣。
對於這兩人的刻意行為,白夜也懶得去管,反正只要不妨礙到行程,她們要怎麽樣都行。
余明陽夾在三人中間起個緩衝作用,這一路上他都嘗試過和江心怡交流,奈何這小女生害怕得太厲害了,一個字都沒敢和他說。
“你們還好吧,要不要我幫個忙?”
山路十分難走,江心怡作為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富家小姐,哪裡經歷過這種事情,才走一小段就有些磕磕碰碰的,
而楚曼琳平時在家也是深居淺出的,根本沒怎麽走過山路,兩人攙扶來攙扶去,反倒是走得更加艱難了。
余明陽看她們有點可憐,就同情心泛濫的想要幫她們。
不過即便走得十分緩慢,楚曼琳母女倆還是拒絕了余明陽的好意。
別看她們外表柔柔弱弱的,其實她們的內心十分強大,比普通人都要強大許多。
因為她們是禁忌的活體,本質上就是怪物,
雖然她們現在沒有表現出什麽異常,但是在某些隱秘的角落裡,改變正在緩慢進行。
這種改變最直觀的體現,就是常人難以想象的求生欲。
為了活命,楚曼琳母女倆甚至可以克服恐懼乖乖跟白夜走。現在只是一點兒山路而已,在真正的死亡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白夜見余明陽在她們面前吃癟的樣子,頓時感覺有些好笑。
不過余明陽這種行為還是值得肯定的,雖然白夜不希望他成為聖母,但最基本的人心是必須有的。
為了讓余明陽保持激情,白夜小小的助攻了一下。
“你們兩個走快點,別耽擱時間,天黑之前我們得趕到地方。”
聽到白夜發話後,楚曼琳母女倆頓時就不敢再磨磨蹭蹭的了,隨即便接受了余明陽的幫助,讓他享受了一下左擁右抱的感覺。
趕路的時間總是很漫長,又走了許久,天色都漸漸暗沉下來的時候,一行人才到達預定地點附近。
這裡由於地勢原因視野比較開闊,白夜他們都能看到那處空地停了一輛越野車。
“終於到了。”
余明陽松了口氣,這一路走來最難受的就是他了。一大一小兩個美女在身邊,
差點讓人沒把持住。 “快走吧,現在說到了還有點早。”白夜催促了一下。
余明陽有些疑惑,不明白他是什麽意思,這就幾分鍾的路程,說已經到了完全不為過吧。
再往前走了幾步,余明陽忽然臉色一變,他終於明白白夜那句話是什麽意思了。
前方山林裡忽然冒出了許多全副武裝的人,不僅如此,側邊山林裡也有,後面山道上還有……
一眨眼的功夫,他們就被包圍了,粗略估計一下,大概有好幾百號人。
“我們中埋伏了?!”
余明陽有些懵逼,他搞不清楚這是什麽情況,之前只聽白夜說過來這裡取跑路用的裝備,怎麽到地方了還有這麽多人迎接他們?
“看樣子我被那家夥出賣了,我們得趕緊突圍才行。”白夜裝作十分懊惱的樣子,其實他大老遠就發現了,只是故意沒有說而已。
余明陽還是第一次被這麽槍指著,心裡十分緊張,一時間竟然沒有看穿白夜拙劣的演技。
“往哪個地方突圍?”
余明陽沒有大型戰鬥的經驗, 他一邊抽出背在背上的凶屠刀,一邊滿臉戒備的看著四周,顯得有點不知所措。
“就正前方吧,那邊有車子,等過去了我們就能開車逃跑。”
說著,白夜像是想起了什麽一樣,裝作很為難的樣子道:“啊對了,今早上我在江家的時候有些用力過猛,現在身體還沒恢復過來,突圍我可能幫不上什麽忙,得靠你們自己才行了。”
“嗯,嗯,嗯?!”
余明陽一臉黑人問號,前半段聽著還很正常,怎麽後半段聽著這麽不對勁兒呢。
你這滿面紅光的樣子,哪裡像是身體被掏空了?哪裡像是沒有恢復過來了?
可能是白夜這個理由找得太離譜了吧,就連最怕他的江心怡,此時也是一臉不相信的看著他。
“咳咳,事實就是這樣子,你們加油,我先撤了。”
話音剛落,白夜的身形就在空中一點點消散,最後直至化為虛無。
余明陽和楚曼琳母女人都傻了,辣麽大一個活人,說沒就沒了。
“別死了啊,我先過去了。”
白夜的聲音從空中幽幽傳來,這時幾人才反應過來,白夜不是真的消失,只是他們看不見而已。
認真說起來,這個能力余明陽在前天晚上就見過,和肥大散播體戰鬥時,白夜就突然出現提醒他,只是他當時沒在意,現在又見到,他才一下子想起來。
“我怎麽感覺被坑了。”
余明陽看著周圍逐漸圍攏的武裝分子,心裡這種感覺頓時變得非常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