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你經歷了無數次絕望輪回,每次輪回世界都會被詭異災厄毀滅,然後我再過不久,就會變成你所說的災厄怪物了……”
“怎麽?你不信?”
晏城郊外的一座廢棄倉庫裡,一個男孩兒被牢牢綁在的鐵凳上,而他對面正站著個懶散青年。
青年只有二十來歲,身上透露著一股子漫不經心,看上去就是個人畜無害的家夥,
不過男孩可不會再被他的外表欺騙了,之前就是因為在人群中多看了他一眼,結果自己就被綁到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來了。
“大,大哥,這不是相不相信的問題,是……好吧,如果我說我相信的話,你能放了我嗎?”男孩弱弱的試探道。
剛開始他其實還很害怕來著,結果被綁到這裡後,眼前這個神經病大哥只是跟他說了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並沒有出現敲詐勒索的橋段,所以現在他膽子也稍微大了一點。
“還不能放你走,得等你成為散播體之後才行。”
白夜平靜的看著這個男孩兒,眼睛裡沒有一絲波瀾,宛如一灘死水。
正如先前他所說的那樣,白夜已經記不清自己輪回了多少次了,每次他都會經歷不同的毀滅結局,
到最後他都不對那個世界抱希望了,只是呆在家裡靜等末日降臨。
結果不曾想那個輪回世界突然出了大問題,白夜不僅從輪回裡脫離了出來,而且還回到了毀世之災沒有大規模爆發的時間。
雖然不清楚這是怎麽回事,但白夜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之前那個輪回世界裡無論做什麽都只有失敗,那是專門針對他們構成的絕望世界,根本沒有成功的結果存在。
然而回到現實世界就不一樣了,這裡擁有無限的可能,只要將所有正確的“因”都準備好,或許就能改變世界毀滅的“果”。
不過稍微有點可惜的是,白夜沉淪的時間太長了,許多重要記憶都已模糊不清,他勉強還記得一些東西,眼前這個男孩兒就是其中一個。
余明陽,目前正在晏城七中上高三,臨近畢業時被血異詛咒腐化為散播體,逃過世界政府的清剿後,一直遊走在城市邊緣,直到進化為死寂體才被徹底消滅。
白夜算了算時間,覺得余明陽成為散播體的時間,應該就是這兩天了,所以也沒跟他廢話,直接將他綁到了這個郊區倉庫。
“大哥,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說如果,如果我一直不變異的話,那你是不是要綁我一輩子啊?”
白夜搬了個凳子坐在他對面,不緊不慢的道:“沒有如果,你安靜點等著就是了,肯定會變異的。”
余明陽心態有點崩了,眼前這人不僅中二,還十分固執,根本沒辦法正常交流。
“那……大哥,你說的末日到底是什麽引起的啊,總不能平白無故就發生了吧……”
形勢比人強,盡管余明陽心裡覺得這個事情很扯淡,但現在他也只能順著這位大哥的話來了。
“不太好說,毀滅世界的災可不止一種。”白夜看著余明陽,想了想後才解釋道:
“就拿你身上即將發生的災來說吧,那是種沒有形體的詭異力量,它能侵蝕人體,將正常人腐化為嗜血怪物,而且被怪物殺死的人,還會成為新的感染體。”
“額,所以說,那到底是什麽玩意兒?”余明陽咽了咽口水,心裡有點小緊張,畢竟聽起來好像挺厲害的樣子。
“那種力量啊,我稱之為血異詛咒,你要想叫血異病毒也成,反正都是類似的東西。”
頓了頓,白夜又接著道:“血異詛咒作為世界范圍內普遍存在的災厄,恐怖的不僅是傳播性,還有它極強的個體改造能力。
直接由詛咒腐化而來的散播體都擁有一些特殊能力,並且在之後散播詛咒的過程中,它們還能不斷往上進化。
從最初感染體,到獸形體、惡聚體、死寂體,以及連我都沒見過的王體……總之,血異散播體只要成長起來,其個體就擁有毀滅世界的力量。”
“好吧,好吧,照你這麽說,我馬上就會變成這種強得離譜的散播體了,那你把我綁著是幾個意思,不怕我變身後弄死你嗎?”
余明陽感覺自己好像找到他話裡的漏洞了,然而白夜像卻想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上下打量了余明陽幾眼後,緩緩吐出兩個字:“不怕。”
“……”
余明陽差點憋出內傷,他很想吐槽一句,不是你把那東西吹得那麽厲害嗎?怎麽到你頭上就那麽不屑了。
似乎是看出余明陽忍得很辛苦,白夜稍微解釋了一下,“我想你是誤會什麽了,可以毀滅世界的是血異王體,和你即將成為的血異散播體沒有直接關系,雖說你也有潛力進化到王體,但那種可能性……嗯,你懂的。
至於說為什麽要綁你,待會兒你變異後,身體可能會不太老實,所以提前綁好省得麻煩。
說起來,我綁架你也是為你好,散播體誕生的時候,就是對血食最渴望的時候,
在那種原始本能的驅動下,你會對周圍活物大開殺戒,直到屠戮一空後才會停止。
如果真的發生這種事,你就會陷入十分糟糕的境地,不僅要被世界政府列為頭號通緝犯,今後還得面對無數特勤的追殺。”
“這麽說, 我還得感謝你了。”
余明陽嘴角抽了抽,事情聽起來好像是挺不妙的,不過這邏輯怎麽想怎麽不對。
“感謝就不用了,該知道的你都知道得差不多了,接下來你就安靜點待著吧,
我只知道你是這兩天發生異變,具體是哪天就不清楚了,所以等待的時間可能有些久,你要沉住氣耐心一點。”
說著,白夜就準備起身離開,余明陽一看這架勢頓時急了,連忙叫喊道:“不是,具體時間都不清楚你就把我綁來了,不帶你這麽玩兒的吧,
大哥,你先等一下,喂別走啊,我還有事情想問,你別扔我一個人在這兒啊!”
身後余明陽淒厲的哀求聲傳來,白夜卻連回頭看一眼的意思都沒有,他很了解余明陽,這人整個就一話癆,讓他在這裡待兩天,估計比殺了他還難受。
不過白夜可管不了那麽多,他比較喜歡清靜,和這個話癆待久了他就感覺渾身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