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房間,藍和看著院子裡的水池,現在雖然是夏日,但方家的水池中的魚兒卻是一點也沒有受到影響,反而都是歡快的遊著。
藍和的安靜沒有持續太久,方鶴言就出現在了他的後面,方鶴言說道:“在惋惜讓金寶來逃走了?還是在感歎如今的師徒關系是如此的單薄?”
藍和搖了搖頭,他說道:“到沒有想這些,金寶來可以逃走,但他的建安堂躲不了,我估計這次小鳳回去就會讓它徹底覆滅。反而是剛才血魔教的人給我一些感觸,你說他們這樣拚命到底是為了什麽?”
“生存唄。”方鶴言說道:“他們和我們一樣其實也只是為了生存,在血雕看血狐的眼中,我看到了希望的光芒,或者他們覺得讓那兩個人逃走是更好的選擇吧。”
“希望的光芒麽?”藍和感歎道:“可惜了,我沒看見。”
方鶴言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很快,憑借你的天資,我想很快你就能看到了。到了那個時候,一定讓那些眼高在頂的人好看。”
對於這話,藍和卻是沒有接下來,他還在想著血魔教那些人,他覺得或許應該給他們一個機會。
之後藍和還是準備先行離開的,但最後卻還是被方家留了下來,這一次方家能平安無事,很大的原因其實就是因為藍和的存在。所以,方家要藍和一定留下來用晚餐,以表達感謝之情。
參加晚宴的人並不多,除了方中豪與方家五虎,滄浪島的江家三代人也一同出席。
席間方中豪再次表示了感謝,這次藍和先是救下了方福,才讓隱藏得最深的方慎之暴露了出來。之後又是勇闖三皇莊,說服了楊浩成,化解了金寶來最後的爆炸攻擊,這才讓血魔教不得不強行攻進來,搏命救人。
更不要說藍和還用醫術救治了葉不規與王華,還救下了江靚靚直接緩解了滄浪島與方家的關系,這些都是方家能安全度過這次危機的關鍵。
藍和謙虛的說道:“其實也是因為方家行的正,坐得端,才能得到如此多的信賴與幫助。我也不過是機緣巧合找到了一些真相而已。”
接著藍和說道:“這一次血魔教再次折損了血雕和血狼,之前的三十六血獸可能還存在的就只有不到五人了,不過看樣子血魔教在總壇被攻破之後,也培養出了下一代的精英,你們還是小心點好啊。”
方中豪點了點頭,說道:“血魔教的那些余黨並不可怕,可怕的就是這些新人,而且他們還和建州女真攪和到了一起,這就更麻煩了。”
藍和回答道:“關於建安堂的事情,我問過了楊長老。他告訴我他在那邊這麽多年也沒有見到過血魔教的人出現,建安堂與血魔教並無關系。當年北方霹靂堂那也是和血魔教血戰過的,如果建安堂出現了血魔教的人,估計楊長老早就離開了。”
“這到也是,楊浩成也算是一條鐵骨錚錚的漢子。最後時刻還是站在了武林正道這邊。”方中豪感歎道。他與楊浩成其實也認識多年,當年還為楊浩成葬身關外而惋惜不已,卻沒想到現在還有再見之日。
兩人又聊了兩句,卻是講了些現在仍然沒有解決的與鏢局有關的糧食與馬匹問題。
方中豪笑了笑,說道:“公子的大恩,我們就不多說了,以後但凡有需要我方家效勞的地方,我們一定效犬馬之勞。不知公子接下來有什麽安排呢,如果沒什麽事就在我方家莊多留些時日,我讓鶴言陪你將這大同附近的名勝都走走看看。
” 藍和卻是搖了搖頭說道:“多謝方老爺了,之前我和長歌門的清三娘還有約定,這邊的事情結束之後就立刻趕回南京。”
藍和的話也讓方中豪倒是想起了什麽,長歌門的事情這段時間他也有所耳聞,當下也不好阻攔。
方鶴言這個時候也出聲道:“爺爺,既然藍和公子要立刻趕回南京,不如我也就陪著公子一同前往吧,一路之上也好有個照應。”
聽到方鶴言的話,方中豪笑了說道:“這一路上怕不是藍和公子照顧你吧。不過也就這樣吧,你們年輕人的事情,我們就不摻和了。”
誰知在方中豪的話音落下之後一個清脆的女聲說道:“婆婆爺爺,我也能和藍和公子一同前往南京遊歷麽?”
眾人的目光看過去,說話的人確實江家三代中最小的那個江飛兒。她是江靚靚的女兒,自然是叫方中豪爺爺了。
方中豪表示自己沒有意見,主要還是看江婆婆的意思。
江婆婆猶豫了片刻,還是點了點頭,不過卻是說道:“原本我是準備自己帶著你去見見那些老朋友的,現在看來是不用了。不過還得看看藍和公子的意思,看他願不願意帶著你這個小丫頭。”
江飛兒看下藍和,問道:“不知小女子可否與公子一道呢?”說完還看向了方鶴言說道:“鶴言表哥,你也幫我給藍和公子說說唄,反正你們人不少,多我一個不多是吧。”
說起了,江飛兒確實是方鶴言的表妹,對於這個要求方鶴言很難拒絕。
就在方鶴言準備開口的時候,藍和已經看了他的剛剛,連忙說道:“自然是可以的了,飛兒年輕有活力,能有她作陪,這回南京的旅途一定充滿了愉快。”
聽到藍和答應,江飛兒高興的跳了起來,還想著方鶴言做了個鬼臉。
而江婆婆卻是對藍和說道:“那就麻煩公子了,飛兒乃是我們預定的下一代滄浪島島主,所以無論有什麽要求盡管提就好。”
藍和一邊點頭稱是,另一邊卻是吃驚於滄浪島竟然準備跳過江靚靚這一代人直接向後傳位的舉動。
出了宴會廳,藍和又見到另一人在他的房外等候,這個人正是他剛到大同就不打不相識的張茂。
“小茂不回張家了麽?”現在方家事情已經了解,藍和也沒有再留張茂在身邊的理由,所以中午事情結束只有,藍和就告訴張茂,讓他去他自己想去的地方。
張茂抬起頭看向藍和說道:“公子可以帶我去江南看看麽?張家那邊修書一封回去就好, 反正我也不是什麽重要的弟子,我想我在外歷練他們是不會反對的。”
與藍和相處這麽久,他覺得自己在塞外的見識實在是淺薄,他想去去領略江南的繁華,去感受博大精深的中原文化。這段時間他見識了藍和的睿智灑脫,見到了方鶴言的機敏聰慧,還看到了鳳朝飛的瀟灑利落,現在他想去見識更多的天驕人物,即使無法與之並肩,但見見總是好的,也不枉他在武林走這一遭。
藍和也沒有反對,只是笑了笑說道:“當然好了。那日初見小茂,就覺得你的舞台不止塞外,所以才將你留下在我身邊的。現在小茂要和我一起回江南當然是求之不得了。”
聽到藍和肯定的答案,張茂也有些激動,連忙道謝,在與藍和約定了明早出發的時間之後,便回到自己的房間了。
張茂走了之後,藍和的背後卻又想起了方鶴言的笑聲。
藍和說道:“早就聽到小言在背後偷偷了,小茂是個老實孩子,這次我們三人結伴可別帶壞他了。”
方鶴言偷偷做了個鬼臉,說道:“才不會呢。再說這次又不止我們三個人,還有我那新認的表妹,那丫頭看起來就古靈精怪,誰帶壞誰還不知道呢!反正明天一早再走,我們下棋去,不知道你看到沒有,今天我可是贏了石泰山呢。當時那肥妞就吹噓她這個師弟棋風穩健,不會被我迷惑,今天看來也不過如此。但上午那棋贏得太快,沒意思,還是我們再去下兩局!”
藍和磨不過方鶴言,便被他半拉半拽的拖去了他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