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鶴言去了三皇莊,張茂卻是全然不知,整個人沉浸在了琴曲的選擇之上,想到困惑,就撥弦三兩聲,感覺不對又開始繼續冥想。
張茂這種狀態一直持續到晚飯時分,送飯的童子將飯菜送來,張茂才發現方鶴言並不在房中。向童子打聽,那童子也是不知,只是說方鶴言來過廚房,讓人記得送飯給張茂。
對此,張茂也沒有太多多想,明天就是方家老爺子的壽誕,本來賓客來往事情就不少,現在更是遇上了林家的挑釁與未知的危機,想來方鶴言作為五爺唯一的兒子也有不少事情要處理。
而對於張茂來說,認真準備明日的比試,提方家贏下這一場也就算是彌補了他們之前襲擊方家的過錯。
於是吃過飯的張茂,也不繼續等方鶴言而是帶著琴徑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這一夜,張茂知道深夜才確定了明日的曲目,接著又默默的在心裡模擬聯系了幾次,才緩緩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張茂還是和往常一樣起床練功,早飯以後去就帶著琴去找方鶴言,希望能在比試之前兩人再合計一番。
然而等他到了方鶴言的房間,卻還是沒有找到方鶴言的人,無奈之下張茂也只能找仆人準備尋一個清淨一點的地方,再練練琴。
但現在方家確實沒有太過於安靜的地方,張茂也就在方鶴言的小院練習了起來。
琴才彈了一曲,卻是有小童前來尋找方鶴言,張茂搖了搖頭說是一大早就過來了,但是還沒看到人。那沒辦法生拉活拽的將張茂請了過去。張茂沒有辦法,也只能跟著走過去,那邊等待的人原來是方福。
方福見到張茂,直接問的:“張小兄弟,你怎麽沒有和小言在一起?”
張茂摸了摸頭,說起了昨天為了想曲目而忽略了方鶴言的事情。
聽到這裡,方福連忙又找了幾個人,才問出了方鶴言拉馬出去的事情。
“壞了,小言一定是去了三皇莊。”張茂說道,“都怪我,如果不是我昨天想得癡了,我肯定會和他一起過去的。”說完張茂還給方福說了,藍和與鳳朝飛可能也去了三皇莊的事情。
方福聽罷,也只能歎了口氣,今天他要去處理的事情確實太多了,他一大早將方鶴言叫過來也是希望再交代他幾句,順便問問他藍和的情況,卻沒想到結果竟是如此的意外。但聽到張茂竟然會為了方家的比試如此用心,也是心中一熱說道:“也難為你孩子了。我知道你可能會為了策劃襲擊我的事情而感到愧疚,但其實這就是江湖,當時張家也一定是身不由己。”
張茂自然明白方福的話,連忙點頭稱是。
接著方福問道:“那張小兄弟就先去休息吧,等到比試的時候我再派人去請你。如果你要去前院熱鬧熱鬧,那也是可以的。雖然這次請的人不多,但慕名而來的江湖朋友還是不少。張家以後定然是要重回中原的,多認識些朋友也不是壞事。”
其實按照張茂原本的意思,其實就是回到方鶴言的小院繼續練琴,但剛才和方福的一番話卻讓他鬼使神差的說道:“現在小言也不在,我一個人回去也是無趣,如果福爺爺不嫌棄,我可以一直跟著您幫你打個下手。”不自覺間張茂用上了方鶴言對方福的稱呼。
聽到這話,方福想也沒想就答應了下來,就在剛才張茂叫他福爺爺的時候,他就在心裡認下了這個孫子,現在張茂想要幫他,他自然也沒話說了。
二人走到大門口,
從門口開始再檢查了一次。 方家這次辦壽宴,其實本意是不準備請人的,就自家人和方中豪的幾個老朋友聚聚就好。但奈何這消息還是不脛而走,這山東山西武林道上的人受過方家恩惠的不少,於是自發的為方家準備了起來。
而方家知曉這事之後,自然也是不能馬虎,對於賀禮而來的武林朋友那也是不能拒人千裡的。
對於這件事,其實最為忙碌的就是方福了,原本他手裡的事情已經在逐漸的交給下一代人,但這突然間得力手下王華出了事,讓方福再也不敢馬虎,各種事情又開始過問起來。
兩人剛裡裡外外的檢查了一番,就聽到下人來報,說是大同三大家族的人到了。
方福連忙出去迎接,與方福同去的還有方家五虎中的三人。今天上到方福,下到方家第三代的孫輩其實都被安排了任務,而這些人中,唯獨方鶴言偷偷溜了出去,直到現在也還未露面。
出門一看,三大家族的來人張茂卻都還認識。趙家是由凌雲劍東方瓚帶隊過來的,李家的代表還是大肚和尚元行,而王家的代表也還是馬王軒轅一驄。
等到三人進入大廳,方中豪也已經在此處迎接了。
遠遠的方中豪就給馬王打起了招呼:“小弟不過六十而已,哪裡能勞軒轅老爺子大駕啊。還不快給軒轅老爺子端椅子過來。”
軒轅一驄卻是擺了擺手說道:“今天我是代表王家而來,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中豪也不必在意。你看你這小師叔不也來了麽。”
與馬王寒暄了幾句,方中豪才到了元行的面前。方中豪正準備行後輩禮,元行卻是攔住了他說道:“今天可是你大喜的日子,哪裡有壽星給別人行禮的規矩啊。再說我今天是代表李家而來,你也不必太過在意我們的輩分了。”
這三人中,馬王軒轅一驄的年紀最大,之後就是輩分高過方中豪的元行,而東方瓚算起輩分來卻還是方中豪的後輩。所以方中豪雖然是最後一個給他打招呼,他也並未有任何的不滿,拿出趙家的禮物之後,便坐到了一旁喝茶。
三大家族的人到了之後,客人就源源不絕的趕來了。
福威鏢局的秦四虎是和丐幫的嚴廣良一起過來的,兩人雖然之前為了禮物鬧了一下午,但其實卻也是十分要好的朋友。
張茂跟著方福,而方福大部分的時候又是跟著方中豪的,所以張茂也在這個上午幾乎見識了山西武林正道上的大部分前輩,而那些極少數沒到的也是派了兒孫趕來賀禮。
一邊是近鄰的不斷到來,另一頭那些提前就趕到方家莊的客人也是紛紛來到了大堂, 向壽星祝壽。
在這些天南地北的人物中,張茂卻是注意到來原來雁蕩楊家也是有派人來賀壽的,加上之前到來的葉不規,看來這大同方家其實與雁蕩幾個家族的關系也都不錯。
張茂還在感慨方家在武林的好人緣,大門口卻是有傳來了一陣的喧鬧。
這是少林寺的人到了。
方中豪作為少林俗家弟子,現在雖然也已經是一方豪強,但卻從來都是以少林弟子自居,雖然料到今日師門自然必然也會出現,心裡卻也難免有些激動。
少林的來人並不多,之一一個中年人帶著兩個年輕僧人。
見到來人,方中豪立刻見禮道:“辛苦師弟走這一趟了,方某何地何能,還得師門記掛。”
少林的來人法號來見,乃是方中豪師父的關門弟子,年紀比方中豪小了十幾歲,身為少林知客,雖然武功平常,但卻是經常在江湖行走。
來見見過師兄,接著說道方中豪這些年急公好義,做了許多大快人心的好事,也為少林之威名添磚加瓦,所以方丈師兄聽聞方中豪大壽,便讓他下山祝賀,同時送上佛經,希望方中豪不忘初心,修武同時也能精進佛學修為。
方中豪接過經書,向著少林的方向磕頭叩謝,自言少林的栽培與師父的教誨永遠不忘,希望師父的在天之靈能看到他今日的成就,能繼續見證他為武林公益的那顆紅心。
方中豪一番話說得慷慨激昂,在場的嘉賓也都為之叫好。
而這叫好聲中,卻是突然出現了一聲不和諧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