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稍等了片刻,林祥濤也完成了畫作。雙方將作品攤開,交給在場的武林前輩評價。
其實這一場文試方家已經算是高枕無憂了,方鶴言首先在棋局之上贏了石帥石泰山,接著又毫無疑問的贏得了與林祥功的音律之戰。而現在的書畫,就算林祥濤全部獲勝,那也只是一個平局而已。
眾人先打開林祥濤的書法,這副隆中對,寫得剛勁有力,但又充滿細節,乃是一幅完成度很高的作品。林祥濤平日就自比諸葛孔明,所以練習的書法也大多是孔明的傳世之作。這幅隆中對更是寫過千次萬次,其中融合了諸多大家之長,又在其中添入了幾分魏晉風骨,無論怎麽看都是一幅佳作。
只是在最後一個字時略有瑕疵,眾人回憶發現這一字正是方鶴言換手彈琴的那一刻,那高亢的鳳鳴之音突兀的干擾了他的寫作。
雖然林祥濤的書法略有瑕疵,但對比方家這邊的確是好了太多。方家這位後輩雖然在方鶴言的幫助下最終自己完成了書法,但中間那一段歪歪斜斜的卻是過於顯眼,因此書法這一輪,毫無疑問是林家林祥濤獲勝。
最後看的畫作,就將絕對林家這第一場比試的成敗。
張茂和林祥濤二人都是臨時後補完成前人的創作,兩幅畫,一幅是剛開始就被嚴重干擾,而另一幅是在後半段被嚴重干擾。
大家同樣先看向了林祥濤的化作,這是一副秦王入陣圖,刻畫的是秦王李世民入陣殺敵的場景。林祥濤後來加入,完整的將其中的人物畫了出來,其人物動作姿勢在靜態的畫面中還有一絲的動感。考慮到他是後補加入畫面創作之中,能將畫畫到如此也算難得。
再看張茂的畫,眾人卻又是另一番感悟。
如果說林祥濤的畫是接著前人的畫繼續完成,那麽張茂就是在前人的畫上做了再次的創作。
張茂畫的是一幅寫意的松鶴延年圖。這幅作品原本是準備畫松下老人的,但由於琴音的干擾,原本只是畫了松樹,而壽星老人卻遲遲未能畫出。張茂接收之後,看到這松樹雖然已經畫好,但歪歪扭扭而且毫無意境。
一番權衡之下,他選擇在這畫的基礎上重新創作。
張茂先是去桌上端起一碗酒喝了一大口,接著狠狠的噴在了畫紙之上。酒水讓剛剛畫好的松樹再次模糊,而張茂就接著這模糊將原本偏重細節的畫作改為了寫意的山水。
之後張茂更是將雁行刀法的神韻融入到白鶴之中,將一般停留在樹下的白鶴,畫作飛翔於天際的仙鶴。不光如此,在方鶴言鳳求凰的引導下,這仙鶴之中更多了一份鳳凰的神韻在其中,讓它不光是仙鳥,更是神鳥。
馬王軒轅一驄看著畫說道:“林帥的畫也還算是不錯,基本比得尋常優秀畫師之作,但除了這秦王之外,這其余的人物,包括他身下的寶馬良駒都顯得略微呆板神。但張小兄弟這畫不同,蒼松與山水融為一體,而這白鶴更是神了,看著這畫,剛才方家小哥的琴音似乎都又回到了我的耳邊。”
軒轅一驄的一番話,既是對畫的肯定,更是對方鶴言剛才那一曲鳳求凰的讚美。
確實,比起這書畫,剛才方鶴言的那一曲鳳求凰才更讓大家記憶猶新。之前林祥功談的那一曲雖然對在場大多的武林中人作用並不太大,但也讓人覺得昏昏欲睡,而方鶴言的一曲正是一曲驚醒夢中人,與之前的曲子行程而鮮明的對比。
再加上方鶴言出色的演義,
和功力的滲透,讓聽者都覺得精神為之一震,聲聲音符都直入人心。 可以說就算剛才的化作仍然是林家獲勝,但最終的評選大家仍然會因為方鶴言的琴曲而裁定方家獲勝。
隨著畫作的評選完成,這一場文試也就此以方家的獲勝告終。而張茂更是將畫作送給方老爺子作為生辰禮物,再一次贏得了大家的掌聲。
之後方鶴言與張茂準備回到作為觀看後面的比賽,卻被林祥濤攔住了去路。林祥濤說道:“後面還有比武,怎麽兩位不繼續了?”
方鶴言擺擺手說道:“比武我們自然另有安排,就不勞林帥費心了。”
林祥濤卻是沒有打算放過兩人的意思。繼續說道:“等會兒的比武我林家還是我們四個參加,怎麽方家是打算要車輪戰麽?”一邊說著,林祥濤還提高了聲音。
方鶴言卻是不以為意的說道:“你也看到了,我這兩位堂兄基本就不會武功,要是他們會武功,也不會中你們的奸計了。怎麽的,林帥這是輸了文試,打算和普通人比武欺負不會武功的方家人麽?”說著方鶴言也提高了聲音,還在欺負和不會武功這幾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面對方鶴言的反問,林祥濤也是覺一陣無語,不過他卻還是忍住了發怒。而旁邊的石泰山卻是說道:“那兩人不會武功隻比文試也行,但你們兩個可就不是手無縛雞之力之人吧。”
剛剛石泰山在下棋時胡攪蠻纏輸給了方鶴言,雖然當時並沒有表現,但其實內心還是憋著一口氣。而且輸棋是小,方鶴言竟然猜中了他的心思讓他更為的難堪。
而且他堂堂赤炎山四少帥之一的石帥,在面對這個無名之輩的時候,卻是第一個敗下陣來,雖然比的並不是武功,但臉上也並不好看。雖然說剛才的文試他們一方是輸了,但同為四少帥的林帥怎麽還是贏下了一場,兩相比較,他這個石帥就大大的被比了下去。
這個直接另他感到低人一頭的人就是方鶴言,所以他對這個人格外的看不上眼,現在聽到方鶴言在那邊耍嘴皮子,自然是忍不住了。
面對石泰山的話,方鶴言倒是笑了說道:“敢問石帥,昨日你們下的帖子可是說文武試必須是同樣的人麽?我們兩個雖然說會些武功,但我方家會武功的人那可多了去了,怎麽你們是不敢和真正的高手比試麽?”
方鶴言的話句句在理,石泰山也知道昨日並沒有限定一定要一樣的人初賽,但他卻就是不想這樣放過方鶴言。接著他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可否和方兄單獨一戰呢?”
在石泰山看來,今日是他爺爺的壽誕,方鶴言斷然不會拒絕對戰,以免有損方家的聲譽。
不料,方鶴言卻反問道:“石帥這話說的,石帥是要代表林家單獨挑戰還是代表赤炎山來挑戰方家呢?看來石帥還是想立刻找回這個場子,向風帥證明自己啊。”
這個問題石泰山卻是有些啞住了,一來他並不是林家的人自然是沒有辦法代表林家了,同時他卻也無法說出代表赤炎山與方家挑戰,方家雖然比不過赤炎山的底蘊,但是今日乃是對方大喜的日子,貿然上面挑戰那也是一場武林風波。
而這個時候,就算石泰山說是他個人恩怨,要求以個人名義來挑戰,那也顯得他個人心胸狹窄。無論如何,這還沒戰石泰山就已經落入了下風。
這石泰山本是老實穩重之人,平日裡也很少做這些口舌之爭,所以才幾句話就被方鶴言抓住了漏洞,完全的落入了對方的言語節奏之中。
石泰山還在想話還擊,卻突然聽到一個女聲說道:“泰山不用和這個小子計較,這小子從來都是牙尖嘴利,打嘴仗,你不是他的對手。”
順著聲音,眾人看了過去。這人就坐在水行舟的旁邊,之前一直帶著面紗,現在卻是已經露出了真容。
看到這個人,石泰山又驚又喜,不過轉念一下頓時臉就紅了起來。驚是沒有想到這個人會在這裡,喜是真的想要見到這個人,而臉紅卻是剛剛被人說中心事,怕被這人聽去當了真。
這人正是之前與藍和一道前往三皇莊的風帥鳳朝飛。
現在不光她脫去了面紗,旁邊的人也除去了偽裝。張茂一看,這正是早上還擔心的藍和與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