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福說的他自然不是指的五爺方白石,當然也不是老爺方中豪了,他說的人是四爺方白雪。
四爺方白雪常年在昆侖玉真觀修道,玉真觀與昆侖派雞犬相聞,方白雪也與那現任的昆侖掌門乃是至交好友。現在昆侖掌門的關門弟子被人打了,消息傳回去自然是雷霆震怒,連帶著東方瓚可能也會被遷怒。這個時候如果有方白雪修書一封稍微勸解一番,估計事情會好處理很多。
聽到方福原因說情,東方瓚的臉色好了很多,接著開始說起了他要說的事情。
相比之下東方瓚的故事要簡單很多,也直接很多。
昨晚趙家少爺在春風樓喝酒的時候與秦家二子秦來發生了些口角,但是兩人就差點大打出手,後來被酒樓的人勸說才沒有動手。之後趙家公子在回家的時候就受到了襲擊,不僅身受重傷,連隨身的霜花劍也被搶走了。
說完故事,東方瓚對著秦來問了一句:“敢問少鏢頭,昨日可說過要奪這霜花劍來著?”
其實剛才聽到趙家少爺被傷,秦來就知道東方瓚肯定就是衝著自己來的,現在被問道立刻回答道:“我是有說過這話,但當時人在氣頭上,趙家少爺也說過要拿我的斷魂刀去砍柴的。而且不光你家少爺受了傷,我昨晚回來的時候也被人襲擊了,今日如果你不來我還準備告訴我爹爹,去找你們說理呢。”
說完,秦來用力一扯衣服,之間他的背上和手臂都纏著繃帶。由於剛才撕扯過於用力,現在傷口也都開始往外滲血,可見這定然也是新傷。
接著秦來繼續說道:“昨晚傷我的人也用劍,不過我喝得不多幾處致命傷算是躲過去了,不然估計比你家少爺好不到哪去。”秦來的語氣也是恨恨的,說完還不忘嘲諷了趙家公子一番,內容不外乎就是說他酒品差,人品不好之類的。
聽到秦來說完,秦四虎的眉頭也算是舒展開來,一面叫人給秦來重新包扎,一面給東方瓚說道:“東方賢弟,看來這件事肯定也是有人別有用心挑撥離間的。這些肯定是看到我兒和趙家公子吵架,所以才各自刺殺,目的可就是為了離間我們兩家的關系啊。”
東方瓚也是久經江湖,他也察覺到今天事情的詭異,三大家族同時都和福威鏢局發生了事故,而且明確的指向了秦四虎的兩個兒子和大弟子這三個現在正在大同而去經常拋頭露面的人物。
但東方瓚想要的卻還是一個說法,他說道:“我也沒想到貴公子也被行刺,但我家公子是傷在斷魂刀之下,這斷魂刀的刀傷卻是做不得假,如果秦總鏢頭有什麽疑問那也是可以跟我會府去驗傷的。”
秦四虎明白東方瓚還是有所懷疑,連忙說道:“東方賢弟的眼光我自然是相信的,先不急讓我再問來兒幾句。”
接著秦四虎轉頭問道:“來了,你的斷魂刀何在?”
聽到這回到,秦來卻是有些支支吾吾的說道:“父親,這個,刀在昨晚打鬥的時候遺失了,你看我這手,賊人第一下就傷了他。我要是拿著刀,估計手就沒了。”
眾人聽到這話,倒是覺得沒有問題,只有秦四虎臉色變得鐵青,而且一旁的汪虎幾人的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原來這秦家斷魂刀雖然算不得名貴,但卻有著人在刀在,刀亡人亡的鐵訓。秦家門人一聲也只有一次一次鑄造斷魂刀的機會,一旦失刀,意味著他會失去在秦家的一切地位。
現在少鏢頭秦來如果不能找回失刀,
那麽他將會被降為一般鏢師,繼承總鏢頭的資格也將被剝奪。正因為如此,現在秦四虎連帶這些弟子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見到師父不說話,彭如出來說道:“看來一定是這賊人先傷了少鏢頭,接著再用他的斷魂刀傷了趙家公子。看來這緝凶的事情,也得我們兩家聯手才好。”
東方瓚卻是並不準備放過這個問題,接著說道:“現在這刀也不在,人也受傷,難保不是你們兩個的苦肉計。”
彭如看來秦四虎一眼,秦四虎顯然看懂了他的眼神,但也只是無奈的點了點頭,便不在管彭如接下來要說些什麽。
接著彭如將秦家與斷魂刀的關系說了一番,當說道秦來會被剝奪繼承權的時候,眾人也為之大為驚訝,東方瓚也終於相信這並不是秦來的苦肉計,同時答應會與秦家一並追凶。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秦四虎終於是松了一口氣,這三家的事情都算是有了個暫時的了結,十萬兩銀子雖然是肉疼,但也還沒到傷筋動骨的地步,另外在三大家族的聯手追查之下,他覺得這糧食和馬匹也都一定可以找出來的。
之後三家和秦四虎又商議了一番具體的細節,方福自然也是參與其中,將方家能做的和要做的都一一講好,事情解決得雖然說不上圓滿,但卻也沒什麽可挑剔的。
就在眾人準備離開的時候,一個聲音還是打擾了這來之不易的平靜,之聽方鶴言說道:“難道你們就不想找到這幕後的真正掌控之人麽?”
這個人秦四虎是認識的,昨天他們在大興商行見過一面,知道這是方家五爺的公子。但由於昨天焦點一直在藍和的身上,所以秦四虎並未對他有特別的在意。
秦四虎雖然認識,但是另外三大家族的人卻是不認識方鶴言,但看他一直站在方福的身後,卻也是明白這是方家的小輩。脾氣最直接的馬王軒轅一驄直接開口的:“這個方家的小子,可不要與我們戲言。我們幾家這次都算是損失不小,如果有機會找出幕後之人,我們當然不願意錯過了,但這次的事情非同小可,時間同樣重要。現在我們在這裡有耽擱了許多時間,如果這些東西全部運出山西,那估計再想追查就更加困難了。”
方鶴言努力的保持鎮定,說道:“今天的事情大體我是知道了,但是在各位前輩的談話中,我覺得大家忽略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這個問題一旦弄清楚了,或許離找到真正的幕後之人就不遠了。”
“那麽方公子還有什麽問題要問麽?”出言詢問的是秦四虎,在場之人中最為急切想要捉住陷害福威鏢局的人就數他了。
方鶴言陷入了沉默。剛才他出言留下眾人,其實只是單純的覺得大家不該就此散開,還有更為重要的信息沒有找出來。 現在距離最近的事發時間也不過一個晚上,很多東西幕後之人肯定還沒來得及處理乾淨,但如果給了他充分的時間銷毀證據,那麽之後就更難找到真凶了。
退一步來說,如果昨晚連續傷害秦來和趙家公子的是同一個人,那麽這個武功高強的人很可能就是真正的幕後之人,而由於城門關閉的原因,這個人很可能現在還在大同,但如果他趁亂混出城去,那麽以後要再找他就是難上加難了。
但方鶴言剛才也只是靈光閃現,並沒有想到該問什麽。現在他正在努力的想著問題,想著如果這個時候是藍和在場,他又會怎麽想,又會如果破解這個案子。
想到藍和,方鶴言突然想到了一個可以緩兵之計。
接著方鶴言一拍張茂,說道:“說道和福威鏢局有關的事情,我倒是又想起一件,這件事倒是和我方家有關。張兄,這件事就由你來說吧。”
被突然推出來的張茂,立刻回過神來,他看向方鶴言,說道:“我來說?”
方鶴言點了點頭,又悄悄地對他眨了眨眼。
張茂也明白方鶴言的意思,其實剛才他也有和方鶴言一般的感覺,覺得不能就此讓人都離開,但他卻是沒有方鶴言這般的大膽,敢於在眾多前面面前發言,而現在方鶴言給他一個說話的機會,他自然也明白方鶴言的意思。
稍微清了清嗓子,張茂說道:“也許諸位都不知道,在幾天前,福威鏢局的鏢師還曾經毆打了方家的莊客方凡,就在十裡店的陳家客棧,當然也是有這多人親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