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方鶴言跟上來的時候,藍和已經和丫頭見面了。
丫頭跟著藍和的時間很長,這次幾天不見很是想念,所以見到藍和也十分的激動,連忙要去倒茶。
藍和沒有聽到水行舟的聲音於是開口問道:“行舟去哪了呢,怎麽沒來見我?”
丫頭一邊倒水,一邊滿不在乎的說道:“他白天出去回來說是掉到了條大魚,現在正跟著呢。”
“什麽大魚啊?”方鶴言一聽,立刻來了興致。
丫頭看了看藍和,想問問是否要將這件事告訴方鶴言,看到藍和微微點頭,才繼續說道:“他今天看到上次跟蹤我們的人和赤炎山的在一起,而且還看到了一位少帥。”
“少帥,行舟可說是哪一位少帥啊?”在這個節骨眼上出現了赤炎山的少帥,這讓藍和不由得心裡一咯噔。
聽到藍和的問話,丫頭卻是做出了一個無奈的表情說道:“還有誰,那個鳳凰唄。”
得知來人之後,藍和的心卻是放了下來。
丫頭說的這個人,其實是風林火山四少帥中的風帥鳳朝飛。
“這胖妞來這裡幹嘛?”顯然方鶴言與鳳朝飛也是認識的,而且很熟的樣子。
只是這樣的稱呼,讓一旁的張茂有些不解。赤炎山四少帥的名頭,張茂在關外也有所聽聞,雖然沒有見過真人,但傳言也都是豐神俊朗,風度翩翩的人物。而且武林中人都勤於練體,除非有特殊的功法,一般來說身材都是相當不錯的。方鶴言稱呼這風帥為胖妞,著實是讓張茂有些難以理解了。
“他們去了什麽地方?”沒有理會方鶴言的插科打諢,藍和問道。
“清怡居,”丫頭說出一個地方,接著說道:“我看公子就別去了,我給老吳說一聲,叫那個趕車的回來之後來找我們就好了。”
很明顯,丫頭並不想藍和去那個清怡居。於是張茂小聲的想方鶴言問道:“這個清怡居是什麽地方啊?”
方鶴言搖了搖頭,卻也是不知道,他其實也是很少在大同的,所以他也不明白這個地方到底是幹什麽的。
兩人正在疑惑的時候,卻聽到藍和發出了笑聲:“想來這是三娘起的名字吧,卻不知今日三娘今日是否彈琴。”
聽了這話,丫頭狠狠的說道:“男人果然都一樣,我看那個趕車的也是奔著那清三娘去的。”
藍和所說的三娘,全名清三娘,乃是長歌門年輕一代的大師姐。據說少年時流落煙花之地,後來是被當代長歌門掌門搭救,才拜入長歌門下。
這清三娘雖然是拜入長歌門下,但身上卻還是充滿了風塵中的魅惑,當年還在南京的時候,就有不少世家公子為她爭風吃醋。後來他師父受不了了,只能將她派出去打理長歌門各地的產業,卻不想今日在大同撞上了。
“與三娘也是多年不見,三娘彈琴的時間多在亥時,現在過去還來得及,小言我們可別錯過了。”說著藍和也不理丫頭那有些幽怨的眼神,就讓方鶴言帶著出門了。
出了門,方鶴言才尷尬的說道,他並不知道這清怡居在什麽地方,而藍和卻是胸有成竹的說道:“長歌門歷來選址在太學附近,大同城最大的學府在哪,我們就往那個方向去準是沒錯。到了地方隨便問個人就好了。”
聽到藍和這不在乎的語氣,丫頭知道也是拿自家公子沒有辦法,只能快步上前,拿了個燈籠引路。
果然,這清怡居就在這大同城內的一所學府旁邊。
從外面停著的馬車看來,今晚這裡的人不少。 丫頭拿出多琴坊的信物,門童很是熟練的就將他們引到了水行舟所在的位置。
這是一個位於二樓的包廂,即可聽琴看戲,又保證了一定的私密性。
眾人來時,水行舟正在大塊吃肉,大碗喝酒,突然見到藍和一行,想起他給丫頭說的在打探消息,不由得老臉一紅,連忙起身說道:“丫頭,公子怎麽來了?”
丫頭明顯還憋著氣,說道:“公子來看看你是怎麽打探消息的。”
水行舟一時更為尷尬,臉憋著,卻不知道該說什麽話才好。就在水行舟不知說什麽的時候,藍和擺了擺手說說道:“行舟不用這樣,我們過來完全是為了聽三娘彈琴的,讓這兩位小兄弟見見世面。”
終於藍和的話緩解了尷尬,眾人重新入座。水行舟樂呵呵的又去叫了些酒菜,只有丫頭還是嘟嘟囔囔的說道:“這三娘的琴哪裡及得公子,有什麽好聽的。”
聽到這話,也勾起了張茂的興趣,張茂本也是愛琴之人,連忙小聲的向方鶴言問道:“藍和公子也擅長琴藝,不知道這三娘比之公子如何?”
方鶴言也是小聲的回答道:“三娘立刻南京的時候,我還未入南京,所以也不曾聽過。不過公子的琴藝那確實絕頂,我想這個世間能超過公子的不過寥寥數人。”
聽到方鶴言的回答,張茂對藍和公子的琴音更是向往,不禁感慨道:“哎,不知我何日才有幸能聽到公子的琴聲啊。”
藍和卻是喝了口酒說道:“小茂別聽小言瞎說,你想聽琴等這次方家事了,我們交流一番就是。想來小茂的琴藝也是非凡吧。”
“原來小茂也擅琴,看來我們以後可以交流的地方又多了。”方鶴言也好琴,聽聞張茂也是同道中人自然是歡欣雀躍。
幾人聊了幾句琴,藍和突然問道:“行舟說看到了那日跟蹤我們的人與赤炎山的人在一起,又看到了風帥?”
水行舟回答說:“確實如此,不過那些赤炎山的人卻似乎並不和風帥是一路了,幾人最近的時候同在一家酒樓吃飯,但卻並未見面。現在風帥就在對面的包廂,而那些人卻是不知道又去了哪。”
聽了這話,藍和的嘴角又浮現出了他招牌的笑容:“當然不是一路的了,我想風帥此行應該另有目的,你說是吧,小言?”
突然被叫道的方鶴言,卻是滿不在乎的說道:“那胖妞還能有什麽目的,不是追著藍和就是在跟著我唄。”
張茂和水行舟同時被這個答案震驚了,而在場毫不吃驚的人,只有丫頭了,而且看她的神情,她的答案也和方鶴言一樣。
“這是為何啊?”張茂有些不解的問道。
“那人自付琴棋書畫無一不精。”方鶴言張開說道,然而話才說道一半,就被藍和用酒堵住了嘴巴。
藍和說道:“有些事情還是不知道的好。”
聽到這話,張茂也就沒有繼續問下去了。
接著藍和向水行舟問道:“三娘的琴應該要亥時才響, 這之前長歌門給我們安排了些什麽節目啊?”
水行舟停下筷子說道:“是一場拍賣會,據說有五件東西拿出了拍賣。”
聽到這個,一旁的丫頭撇了撇嘴說道:“自付風雅的長歌門,什麽時候也搞起了這滿身銅臭的行當。這出身不好的女人怕是要敗壞長歌門聲譽了吧。”
水行舟回答道:“那到也不是吧,我看那些拍品也挺風雅的。前四件拍品就分別是琴棋書畫來著。”
“哦?”聽到這拍賣的內容,方鶴言和張茂都一下子有了興趣。
不過張茂的興趣被藍和的一句話澆滅了一半,“我可不會給你們付錢哦。”
看到張茂垂頭喪氣的樣子,方鶴言說道:“沒事的,小貓咪看上的就隨便拍,在這大同城我方家的信譽不錯,今天拍了明天過來給錢應該可以的。到時候小爺幫你付了。”
張茂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說到:“我想應該也沒什麽琴能好過公子那把,什麽時候公子讓我試試他的琴就好了。”
沒想到方鶴言卻說道:“那你還是死了這個心吧,我跟著他這多年,也隻用過兩次他的琴,還有一次差點沒被他當賊打。”
“不問自取,可不是賊麽!”一旁的丫頭適時的插了句話。
“你們就放那邊也沒叫個人來看著,我看那琴不錯,那我就試試嘛。”方鶴言有些委屈的說道。
丫頭正準備繼續懟方鶴言的時候,藍和卻製止了她,對著下面中央的舞台說道:“看,有人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