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水行舟的吃力也只是他表現出來的而已,有著藍和的提醒,他其實應對起來很是自如。而藍和想要的,是讓他緩慢的逼迫這些人用出看家的本領,以確定這些人的身份。
但是目前看來,這些人雖然招式狠辣,但是卻並沒有太多的痕跡,大多是一些流傳及廣的招式。
“看來得加把勁了。”水行舟想著,暗自內功湧動,天刑棍法突然使出,一股一往無前的氣勢陡然襲向幾人。這一棍看似一往無前要將阻礙震碎,卻又預留著無盡的後手,讓人不敢全力迎擊,只能不斷退讓。
但這天刑棍卻又哪裡是退就行了的。
這陡然增加的氣勢,讓後退的人更為膽怯,又一青年隻覺得腳下一滑,竟是在這一棍隻下被掃了個踉蹌。
趁這空擋,水行舟接上一棍,又是一人被震飛了出去。
接下來,水行舟又是天刑棍頻出,剩下的四人頓時感到壓力倍增。
“原來是雁行刀法,看來是雁蕩山的人,這些人的偽裝可真夠像的。”壓力之下,這幾人的刀法逐漸凝重起來,不知不覺間就將暴露了最為熟悉的武功。
雁蕩山素有東南第一山之稱,而這幾人卻是關外口音,看來是有一番精心偽裝。
水行舟正在感歎之際,卻聽到藍和的傳音:“不是雁蕩山,埋伏的人要出手了。你接好現身的人就好了,其他的交給我和丫頭。”
聽到傳音,水行舟也不多想,繼續應付這剩下的四人。
“嗖!”又是弩箭破空的聲音。
這一次的弩箭不是這一支,而是不同方位的七箭發出。雖說七箭有先有後,但是卻幾乎能同時到達水行舟或其身側,讓他避無可避。
不過這一次,水行舟卻是連躲閃的意思都沒有。藍和說不用管,他便不管了。
眼見弩箭離水行舟後背不過兩米了,幾道綠光從馬車中飛出。
“噹”,一聲之下七箭同時應聲而落,斷為兩節。
“好一招漫天花雨!”水行舟雖然相信藍和公子定然可以接下這些弩箭,但如此漂亮的一擊還是讓他十分驚歎。
接著一道人影從馬車中飛出,向著背後樹上而去。
“既然敢出手,那就都留下來吧。”伴隨著飛身而上的聲音,一個清脆的女聲傳了出來。
小丫頭用的是兩把峨眉刺。而與一般的峨眉刺不同,這兩把短劍之間有金線連接,也有類似流星鎖一般的用法。
現在小丫頭正是一劍飛出,人未到,劍已到。
樹上之人顯然沒有想到馬車裡面會突然竄出這樣一人,用如此的手段攻擊。猝不及防之下就已經中劍,化作劍下亡魂。
那人應聲從樹下倒下,丫頭卻沒有多看一眼,已經是向著另一棵樹上之人而去。
這時,水行舟也是又擊傷一人,剩下的只是兩個中年人和張茂。余光中他看到丫頭出劍奪命,也是驚訝於這丫頭的狠辣。
樹上的人見已經暴露,便也不再隱藏,紛紛從天而降,攻向丫頭。
丫頭毫不畏懼,快速的解決目標之後,又向著剩下集合在一起的五人而去。
這五個樹上隱藏的人比起張茂幾人還是弱了些,集結在一起,也不是丫頭的對手,只是相互多了點照應,堪堪能自保而已。
這場面,讓那個隱藏的高手再也坐不住了。
他慢慢的揚起手,一發鐵菩提,對準了不遠處的丫頭。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會出手。
”這是藍和的聲音從馬車裡傳出,聲音溫潤柔和,但是整個樹林中的人都清楚的聽見了。 張苦月苦笑一聲,放下手中的鐵菩提,從暗處走了出來,說道:“都停手吧!”
他沒有想到,這原本簡單的任務,居然意外的遇到了這麽難纏的三個人。
水行舟和丫頭見對方停手,也收起兵器回到了馬車跟前。
張茂幾人,也是回到張苦月的身後。
“敢問公子大名?”張苦月抱拳問道。今日之事,確實是他們理虧,雖然自己手下折損了兩人,卻也只能打碎了牙吞進肚子裡。
藍和沒有出馬車,那溫潤的聲音繼續說道:“小子藍和,這廂有禮了。想不到關外張家又入中原了,不知前輩是悲風還是苦月?”
“在下張苦月,公子好眼力。”既然已經被叫破,張苦月也不準備隱瞞什麽。當年家主決定出關的時候,他還是個二十幾歲的青年,現在三十年過去,本以為中原之人早已將自己遺忘,卻不想這聲音聽起來不過十七八的一個公子,卻是立刻將他認了出來。
“你這些弟子關外口音,卻又是用的雁行刀,想來除了關外張家也沒什麽人了。張家悲風苦月號稱是當年雁蕩山最具潛力的雙子星,以前輩的年紀有如此功力,想來必也是年輕時風華無量的人物。所以必然為悲風苦月之一了。”藍和繼續用他那不溫不火的聲音解釋著張苦月的疑惑。
其實剛才不光張苦月疑惑,水行舟也很是疑惑。
知道現在聽到藍和的話,水行舟才想起那段江湖往事,恍然大悟。
雁蕩山原本由張楊兩家共同執掌。後來不知何事,張家家主帶著全族遠赴關外,從此與中原再無聯系。這件事大概發生在三十年前,水行舟也是因為本就是東南人士才知道這件事的。 卻不想藍和早已看透。
想到這人就是當年大名鼎鼎的張苦月,水行舟不由得多看了幾眼。東南第一山雁蕩山,在東南武林也是一等一的大門派,其中的佼佼者自然也能算是武林天驕。
水行舟不由得想到剛才藍和說自己不一定能打得過這個人時的不服氣,現在想來張苦月卻真的應該是個難纏的對手。
“苦月前輩,當年的事情我聽家師說過,似乎和大同方家並無瓜葛,不知為何張家要對他們下手?”接著,藍和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多琴坊雖然入世只有短短五十幾年,但卻是掌握了無數武林秘腥,而作為這一代多琴坊最神秘的弟子公子藍和,對這些秘密可謂是了若指掌。
張苦月原本還準備一搏,自己出全力將這些人擒下,在他看來哪怕再損失幾個弟子,也還是有機會的。畢竟今天在這裡埋伏,是一份重要的任務。但是現在對方連他們埋伏的人來自方家都知道,顯然他們的任務是沒法完成了。
一絲奇怪的念頭在張苦月的心中升起,“或許這個藍和公子,能夠救得了張家。”但隨即他又苦笑的搖了搖頭,似乎在為自己這個想法而感到可笑。
“藍和公子,張家這樣做自然有我們的苦衷,今天的事情是我們多有得罪,今後公子有用得到我們的地方,我們一定全力幫助公子。那我們就先行告退了。”說完張苦月轉身,帶著一眾弟子準備離開。
張苦月剛準備走,卻聽到背後丫頭的聲音傳來:“我家公子有說你們可以走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