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莉被勸走以後，我安靜的在辦公室呆坐著，像是什麽也沒發生。看著跳動的手表時刻在走動，像是世界停止了。心情差?好像不是?丟東西的感覺?好像沒有一個詞語可以形容這份感覺。似乎像上學時考試沒及格那種羞辱感，不敢看別人的眼神。

　　程總，張妍妍來報到了，您安排一下她的具體工作。

　　陳凱把人送走後，就先去忙別的了。

　　程哥，不，程總好。我來報道了。

　　哦，小妍，沒反應過來，你叫張妍妍，先坐一下。

　　哎，自己處於男人的本能，像似需要保護別人一樣，此刻警告自己要打起精神保護她們，不能讓我的戰友受到傷害。不知道哪裡能給我動力，但是此刻我需要努力，需要改變。

　　小妍，你是學美術的，等會我帶你去一下工地，你順便去現場了解一下情況，熟悉一下，然後我根據實際情況，看看你負責那一塊工作。

　　到了城運大禮堂，我讓小妍隨便逛逛看看。一看就是學生樣子的小妍慢慢的在大禮堂裡閑逛起來，此刻發現好清秀的姑娘，清澈的一眼看到底，人性本來就應該這樣清澈見底。心底無限的珍惜這個眼前的小戰友，盡管她也許明天就失去了這個機會，也許明天我就丟掉了這份工作。但是此刻，我感覺到了一份純潔的洗禮，她的舉動帶著青春萌芽般的輕盈。

　　不一會，大靜來到了我的辦公室，看到我一臉的傻萌，拍拍了我肩膀。

　　程總，你怎了，累了?我的東西都帶來了，你幫我安排人布置一下。

　　好的，顧女士，你放心好了，晚上6點你可以準時參演。

　　一邊說著，一遍想還是暫時不把這個舞台不拆的消息告訴她，否則對她來說不知道是不是好消息。不拆，她的準備及激情立馬熄火。拆了，她也許也不會有那麽高興。因為新鮮事物的出現總會把老的、舊的被墊付，人們在享受現在快樂時候總會懷念老的事務，這也是高級動物的一個表象。

　　大靜開心的走了，邁著模特步，回去做晚上演出的準備。

　　我程小志，在無任何人關心的情況下，顯得無助與迷茫，心情一會隨著小妍變好，一會隨著現實拉低。一個保護建築就將整個計劃按了暫停鍵，所有的人都展露出了自己應該具有的態度。

　　站起來，還是忙點眼前事，盡管對自己來說已經沒有任何意義。工人們忙著打氣球，用玻璃膠圍繞著舞台黏粘著，五顏六色倒是很好看。似乎要迎接一個盛達的婚禮，新娘肯定很漂亮，新浪肯定很幸福。

　　看到靜靜站在舞台旁邊的小妍，不由的走過去，仿佛此刻世界就剩了她一個人在我的身邊。不知道這份感覺是哪裡來的，也感覺自己實在佩服自己，此刻還這麽精神出鞘，不符合實際。

　　程總，您來了。這個舞台好漂亮，好像是民國之前建造的，雖然這個建築物顯得中規中矩，但是這個舞台融合了中國民族的色調、歐美的線條、現代的實用性，我在上學時老師介紹過這類舞台美在哪裡，所以舞台藝術是最難以琢磨。如果拆掉真的很可惜，並且她的功能性還是很堅固，除了表面留了點歲月的痕跡，實際上舞台的功能一點都不輸給現在鋼結構搭建的電子舞台。

　　我吃驚的看著小妍，沒想到對眼前這個舞台有這麽深刻的理解。雖然我號稱舞台燈光設計自動化的專家，但是這麽優雅的欣賞眼前的古董，也只有她們專業的人才具備。

　　即使顧大靜也僅僅是感覺到拆了可惜，

但是也沒有真正體會到她的美與優雅、沉澱。　　我有點慌張拉著小妍的手近似跑的節奏回到了辦公室，將她安坐在最舒服的二手沙發上，小妍害怕極了，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麽?

　　小妍，你剛才看到的舞台本來是今天就拆除，但是目前由於種種原因不能拆了。我們的項目估計要停止，你可能也要失去這次實習的機會，我也將會碰到工作中巨大的挑戰。你剛才說的一番話，突然刺激了我一個想法。。。。

　　程哥，我是胡亂說的，你別當真，我工作實習可以再找，你千萬別難為自己。我不清楚你的困難，但是相信程哥可以解決好眼前的困難，你那麽優秀。彤彤姐就一直誇你講義氣、有勢力。

　　我在心裡對自己念道:小妍你是我的天使，讓我從烏雲中掙脫出來，恨不得此刻將你溶入我心中，讓你感覺到我的熱能，甚者有那種說不出的喜歡欣賞。

　　小妍，如果這個舞台不拆，然後又要附上現代的元素，重新裝飾一遍。你認為是不是有一個更好的方案?比拆了重建更好的方案?

　　我只能說感覺，我畢竟還沒畢業沒有做過此類的事情。程哥別耽誤了你的事情，到時彤姐會說我的。

　　不會的，我就是從你剛才的描述上得到了啟發，想聽聽你對這個舞台的改進有什麽建議，你不用擔心別的，什麽事情都是我自己決定。不用那麽緊張，你隨便說，就當成平時的吹牛聊天。

　　我感覺嘛，這個舞台雖然老了點，但是她保留了舞台的基本功能及空間，和周邊的牆壁、地面很協調。最起碼外型很協調，如果拆了重建，新的總會看起來會有不協調的地方。

　　我們老師說過，如果一個老人穿了一身現代的衣服，會有青春活力的感覺，但是太花了顯得膚淺，太俗了顯得無風格，不被人注意。所以，我認為簡單的裝飾方案肯定是毀掉了這個舞台的美。那麽怎麽保留原來的，並超越重拆的方案，我認為需要讓她飛起來，展示出她的美，展示出她的優雅與歷史沉澱而不失現代感。

　　程哥，至於怎麽跳躍起來、至於不走入穿衣識人的老套我就不知道了。這個需要你專業的人來想辦法了。。。

　　此刻，敦煌飛天仙女出現在我的眼前，我都忘了在辦公室，捧著小妍的額頭狠狠的來了一深深獎勵，明確點是獎勵我自己。

　　走，小妍吃飯去。晚上一起幫著我忙一下演出的事情，你是我的貴人呀。她一臉茫然，但是看到我開心，也就放輕松了。

　　似乎剛從額頭被親的混沌中出來，但看得出，她不討厭我這個鬼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