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殷文感覺這個妹妹是如此的懂事,懂事的讓他心都跟著揪著疼。
望著妹妹那乾渴的嘴唇,跟不斷偷瞄著芋頭的小眼神,還在不斷的咽著口水的樣子,殷文有些想笑,可是卻笑不出來。
殷文緩緩的對著妹妹搖了搖頭,緩步走出了山洞,而在山洞的邊上的樹上正拴著一匹黝黑的駿馬,正是昨天殷文騎著回來的那匹。
殷文走到樹邊,從馬匹的背上解下一些乾糧跟一個水壺,單手提著,又回到了山洞。
殷果看著哥哥走出山洞的身影,一瞬間突然有種想要跟著哥哥一起出去的衝動。
可是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便見哥哥手裡提著一些東西重新回來了。
“餓了吧,也渴了吧,諾,給你。”說著殷文把水壺跟乾糧遞給妹妹。
殷果的眼神有些發亮,突地低下頭,說到:“我吃過了,哥哥還沒醒的時候我就吃了兩個芋頭呢,很香的。這些哥哥吃吧。”說著還想把手中拿著的兩個芋頭遞給殷文。
殷文望著從小到大一撒謊就喜歡眨眼睛的妹妹,沒有說話。
看著妹妹眨著眼睛看著他,殷文忽然有些心疼。
伸手接過一個妹妹手中的一個芋頭,看著殷果,殷文知道妹妹只是不想成為自己的拖累罷了。
殷文手裡拿著個芋頭,走出山洞,牽了馬,翻身騎上,往殷家村的方向奔去。
只是路途有些顛簸,走的更是小路,差點把傷口掙破。
殷文隻得慢下腳步。
路上,殷文思維有些發散,他想起了前世今生,兩個不同的世界,兩個不同的人生,一個碌碌無為,那個世界雖然有的地方有些混亂,但大體卻是溫和的,一個則剛為他展現出奇幻與瑰麗,便展露了殺機般的差點奪走他的一切。
自嘲的笑了下,“殷文啊殷文,還是想想怎麽活下去吧!”。
殷文搖頭不在多想。
一路朝著殷家村的方向奔去,卻半點不敢大意,雖然這條小路他走了很多次。
殷家村沿河而建,殷家村先祖,乃是邊境白虎軍的一個千夫長,當了一輩子的兵,到了還是沒撈著個爵位,更是個孤兒出身,便把家安在了北境,隨後慢慢的發展成了殷家村。
殷家的功法其實就是軍中的煆體拳法。
講的就是一個剛猛霸道,殺伐果斷,刀法也是如此。
因為年齡問題筋骨還未徹底長成,所以殷文便隻修練了前幾式,用來調動和淬煉周身血氣,調動氣血的招式,便不敢往後修煉了,怕傷了根基,造成一些不可逆轉的暗傷。
一般人淬煉筋骨幾乎都是十六歲到十八歲之間開始。
因為十六歲之後筋骨一般都長成了,不會對身體造成什麽大的傷害,當然一些特別殘忍的煉體方法除外,那玩意純粹就是為了速成而摧殘身體的。
十六歲之前大部分都是搬運氣血,為了以後開始鍛筋練骨打根基的。
這就好比打地基,地基越扎實,往後的成就才有可能越高。
畢竟武道的凝血,鍛筋,鍛骨都是在為以後的道路打下基礎。
畢竟鍛骨之後便是練五髒六腑了,那玩意一個搞不好整成個殘廢都是輕的。
又有誰敢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當然,十六歲以前也不是完全沒辦法鍛筋練骨,只要你有充足的資源,跟一些適用的奇珍異寶,完全可以無視這一條。
不過能有這種手筆的一般都是那種大家族的子弟才有的待遇,
其他人想都不要想,畢竟再怎麽說,這也只是武道煉體的基礎階段,有那個能力,在十六歲以後為鍛筋鍛骨,打下更好的基礎他不香嗎? 如今殷文打算養好傷勢之後,便開始鍛骨練筋。
縱使年齡沒到,筋骨未徹底定型,會傷了根基,或者留下什麽暗傷也沒辦法了,再說了,殷文也不是沒有把握。
他實在是受夠了這種生命隨時可能被人奪走的感覺了。
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他實在是受夠了。
殷文騎在馬背上,手臂跟胸口受傷的地方傳來陣陣的刺痛,疼的殷文臉色都有些扭曲。
嘴裡嘶嘶的吸著涼氣。
突然,殷文拉扯著馬匹停步,這周圍感覺有點不太對勁,有點太安靜了,座下的馬匹也有些焦躁不安,可能是軍馬的原因,還噠噠的慢步走著,只是速度越發的有些慢了。
殷文突然握住了長刀,他感覺到了濃濃的不安,沒來由的有些心慌。
拉著韁繩,讓馬匹停下, 栓到小道旁的樹上,把長刀插在眼前,解下馬匹上的弓箭。
這弓箭是殷文殺的那幾個草原人中的一個繳獲的,殷文一手搭著弓箭,弓弦拉到了一半,左手臂就有些使不上力了。
傷口更是隱隱有些崩裂的跡象。
殷文咬著牙,半點不敢松懈,目光掃視著周圍,太安靜了,連鳥叫都沒有,要知道,這可是林區,有點太過於反常。
根據以往的經驗來看,他可能遇到了什麽猛獸了。
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傷口,殷文臉色有些難看。
“媽的,這是遇到了什麽畜生,鼻子可真靈。”
殷文深呼一口氣,他身上的因為受傷包扎的傷口,隱隱透露著絲絲血跡,本來傷口經過包扎,草藥的味道掩蓋了血腥。
可是殷文因為趕路的原因,傷口隱隱有些崩裂,點點血跡滲透了出來。
因為路途本就不長,也是經常走的原因,殷文就沒太在意,誰知道就是這麽短的時間,就因為血腥味引來了一頭不知道是什麽的畜生來。
殷文卻是忘了,原來打獵的時候,這條路都是跟著同村的人一起的,人多,再加上獵戶那經常狩獵的剽悍氣息,那些野獸躲都來不及呢,怎麽會找他們的麻煩。
現在卻是他自己走的這條小道,身上的血跡更是刺激了不知在何處的猛獸。
獨身一人,血腥味,外加這條小道本就深處森林,野獸不襲擊他就有鬼了。
“這tm深處森林真是半點都大意不得。”
殷文的左臂愈發的無力,漸漸的有些堅持不住了。